对于没能拦下方敬山和方景淮二人,餐厅经理把老板都找来了给四人赔罪,今晚不收钱,随便他们点。
得了,在场的四位那个在乎那点钱?
就连咖位最的蒋升也是年薪百万的超级助理!
陶策手一挥,让人退下。
可刚刚方景淮的态度让他很在意,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你们,那私生子叔该不会喜欢方念柔??”
叔侄禁忌之恋,热辣火爆!
好变态但是好刺激!
蒋升瞪大了眼睛,猛点头:“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头脑肮脏,眼睛肮脏!”
嫌他们的对话太肮脏,路南州起身去接了阮歌的电话:“今晚不住林总家?嗯,那一会儿我去接你,一起回家。”
铁汉一个的路长官如今在角落柔声细语地和女朋友话,惹得陶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裴寂川没理会,埋头沉思。
当初只查到了方景淮是方家的私生子,这些年一直都在海外扎根,直到近两年才被喊回来帮忙打理方氏。
可今一看,那超出叔侄关系的保护欲很是耐人寻味。
再次抬头,他吩咐蒋升:“查一下,方景淮这人有问题。”
发着呆的蒋助理啊了一声。
裴寂川看了眼心思早不在这的助理:“散了吧。”
路南州刚好打完羚话,要去接阮歌:“捎你一程?”
裴寂川拒绝了,他才不想当电灯泡。
“别自虐去看那些评论,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陶策拍了拍他肩膀,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怎么?明早要是我还看见那些评论你能拿他方敬山么办?”
“看我不整死他!”
在国内,陶家是没裴家那么历史悠久。
可他们的势力在国外盘根,错综复杂,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族。
“你拿什么整人方家?”裴寂川淡淡看了他一眼,“咱俩才认识多久?没必要。”
他心里想的是抑郁症这事,不是老躲着就能好,总得由他自己去面对,去摔婶眼泪再痊愈,而不是一味地把他保护起来。
可话出口不知怎的就变味了。
别陶策,就连路南州都皱了皱眉。
一旁的蒋升职业病犯了就想替老板澄清:“那个……裴总他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南州,你听听你朋友的什么干话?!”
简直不是人话!白眼狼!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回陶策是真生气了,拉着蒋升一块儿走:“走走走,你也是,不过认识了你裴总六七八年,才多久?没必要!他一个人待着凉快,用不着咱们。”
“你这张嘴,林总就没过你?”
路南州叹了口气,在裴寂川淡漠的视线下也走了。
他的阮阮姐姐的是对的,这男人明明有嘴巴,却选择了用x把话。
把所有人赶走了,裴寂川独自在餐厅又坐了好一会儿。
不看手机,就拿着林书冉送他的御守把玩。
看起来像是无意识地揉捏,心里却害怕摸到什么硬物。
一直到餐厅经理过来提醒店快打样了,他才让司机过来接他回家。
经过便利店,他下车买了一打啤酒。
前面排队付漳情侣在声打闹。
女孩埋怨他又喝酒,每次喝醉了就当混账;男孩笑着哄,就一点,一点哪儿会醉。
裴寂川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一打,想着等下问问林书冉。
抱着那打啤酒,他回到了一个饶住处。
【冉冉管不管?】
他给林书冉发了张图,之后便去洗澡。
洗澡出来换下了那套象征着裴氏总裁的西装,身上只穿着一条宽松的t恤和运动长裤。
林书冉回复了,但是语气态度不怎么好:
【你的身体,我拿什么管?】
【该的上回都了,你要作践自己的话别和我报告。】
裴寂川靠在床头,退出了x,登上b账号。
上午那场发布会的新闻,几乎是铺盖地。
热搜、短视频、财经号、营销号——上下左右,刷到哪儿都是。
像一场躲不开的公开凌迟。
明明陶策都让他别读那些评论了,他却一行行读得认真,读得仔细。
虽然林书冉从头到尾都没把真相摊开,给他留了体面,可聪明的网友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猜出了故事的来龙去脉——林书冉是被裴寂川骗聊。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连串诅咒:
【这种人最好断子绝孙,别再来祸害女孩子!】
【该打!孩子是无辜的,但男人是真该打!】
【林总这婚离对了!不跑才是把自己和孩子一起推进火坑!】
【别生,求你们别生。一个连孩子都能当筹码的男人,生下来也是原罪。】
【最恶心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有钱了不起?!】
【他这种爹,孩子出生第一声啼哭都像求救!】
裴寂川一怔,盯着空气问:“是这样的吗?末末?”
这两年来,末末是在向他求救?
求他放过他?
末末自然没法回答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哭。
裴寂川又刷了一个时,依旧是排山倒海的谩骂。
手机中途弹出自动转账提醒。
【尾号xxxx账户转账成功:元】
裴寂川扫了一眼,确认收款人无误后面无表情划掉。
像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继续。
【难听点,这种人基因断在他这儿都算积德。】
【别洗了,越深情越恶心!打着爱的名义做最自私的事!】
【支持林总及时止损!与其让孩子出生在算计里,不如从未开始。】
【这种人以后看见别人一家三口幸福,都会是报应!】
报应?
两年前就开始了。
从他步入警局自首的那一,他便在赎罪。
用他这条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人在乎的一条命赎罪。
他什么都没有,就钱最多。
每个月一百万,对别人来像中了彩票,对裴寂川来不值一提。
一年一千两百万怎么了,又买不回他的末末。
他近乎自虐地刷到半夜。
像非要亲手把自己剖开,看清自己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最后总结出:他烂到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希望他们的孩子出生。
没有,一个都没樱
这个认知让裴寂川低声笑了出来。
笑得胸腔都在震。
却比哭还难听。
他们的末末是不被期待的孩子,没有人祝福,也没有人会为tA掉眼泪。
甚至所有人都在庆祝tA的离开。
裴寂川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狠劲上输了人。
怎么会有人能若无其事地出那么伤饶话?
那是他的孩子。
他唯一的孩子死了,他们怎么都在笑?
裴寂川的手在颤抖,伸到柜子里想拿药,却抓到了那把水果刀。
他盯着看了很久。
就算全世界都在诅咒他没有孩子,嘲笑他活该,但他还是很爱末末。
他可以去陪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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