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蝉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到许今,她面无表情将食盒放在门口。
“听你想见我一面?”陆蝉问道。
许今盯着她,没有话。
“你若是有什么话,便尽管,若是不,恐怕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陆蝉站着,等许今开口。
许今沉默。
陆蝉笑笑:“我知道你恨我,但这又能怎样?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买一副好点的的棺木,将你送回云川安葬!”
“人死如灯灭,葬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为什么?”许今目光有些失神。
“你什么?”她声音太,陆蝉没有听清。
“为什么?”许今抬起眸,定定看着她,“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陆蝉笑笑,答非所问:“墨室的墨,我会让人好好看着,这是你的心血,我绝对不会辜负。”
她完,转身要去开门。
就在此时,许今一步冲到她面前,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被许今抓住。
陆蝉知道许今有几分蛮力,所以从进屋就站在门口,不敢跟她离得太近。但她实在没有想到许今的身手如此敏捷,离得那么远,却一把抓住了她,让她挣脱不得。
“你要做什么?”陆蝉心里发虚:“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我反正快死了,”许今笑容玩味,“有你陪着也不亏。”
陆蝉本能地想要挣开她,只要一步,她算准了只要一步,就能打开门逃出去。但那抓住自己的手却如铁钳一般,任她如何挣扎,却纹丝不动。
“你怕了?”许今目光亮若星辰,一脸鄙夷:“原来陆掌事也有怕的时候。不过,我并不想死,更不想死了都还要跟你在一起。”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陆蝉嘶声道:“外面就是田家的护卫,你若不想死,便乖乖给我放手。”
许今粲然一笑,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陆掌事不是会演戏吗?可是谁不会演呢?”
女子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似叹息,又似嘲弄,让陆蝉有些不寒而栗。
“你要做什么?”陆蝉声音发颤。
许今不话,依旧笑得柔婉美丽。
陆蝉后知后觉发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还没等她细看,那女孩已经抓住她的手,重重往自己肩上一送。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陆蝉听到了利器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陆掌事,你杀人了啊?”女子轻轻道。
陆蝉惊骇地瞪大眼,望着那青色的衣裳上面湿痕慢慢浸润开来,她哆嗦着嘴唇,语不成调:“我没有......我没有......”
许今却突然变了脸色,她捂着伤口,凄厉尖叫起来,“来人啊.....杀人了......”
石飞冲进来时,便见陆蝉正双手握着刀,对着许今。而许今被刺伤,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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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今睁开眼,刚动了动手指,便听到青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姑娘,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许今茫然地环视周围,有些虚弱地道:“这是在哪里?”
“李公子府上。”青棠含泪道:“陆蝉将你刺伤,幸好石护卫在,要不然姑娘便危险了。”
许今顿了顿。
她自然知道是石飞冲进屋内将她带了出来,也知道陆蝉被带去审问,只是大夫喂她喝下安神药,后面的事便不知道了。
“姑娘,”青棠端起桌上的药碗,“这是补血养神的药,李公子专门让人熬的。”
许今自己有分寸,那伤口不偏不倚正扎在肩窝,伤口不算很深,也没有山筋骨,并不碍事。
之所以睡得这么沉,大概是这三日都没有睡好,实在太过疲倦,加上好歹流了些血又喝了安神药,才睡了这么久。
但石飞为何会将他送到李慕白家里,实在有些费解。
青棠用枕头垫着床头,将她扶起来靠着,要用勺子喂她吃药。
“我自己来。“许今接过碗,端着碗咕嘟咕嘟将药喝了。
都是滋补的药,并不是很难喝,许今将空碗递给青棠,“慕白师兄怎么知道我受赡事?”许今问。
“是我跟他的。”青棠将得知许今被关在洗香台去向顾家求助,又得杨芳指点来找李慕白的事从头到尾了一遍。
“姑娘,你受伤后,李公子特意去求了田家,并保证等你伤好后送你回去查明禁墨的事情,田家才让你来这里养伤。”青棠一脸感激。
许今默了默,没有话。
“姑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粥。”青棠又问。
许今点点头。
青棠便高胸替她掖了掖被子,端着空碗出去拿粥。
安静下来,许今便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很宽敞,布置得也很雅致。床上被褥枕头都熏了香,淡淡地很好闻。对面窗户下放着一张长条桌案,桌案一端摆着一盆万年青,温馨宁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今垂下眼皮,心里有些发潮。
不是自己的东西,便不应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抬头,便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端着粥碗走了进来:“许师妹,你可算是醒了。”
李慕白噙着笑,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或许是离得太近,许今闻到他身上一股幽幽的松柏清香直往鼻孔里钻。偏生李慕白丝毫没有察觉,他端起碗,捏起勺子便要喂她喝粥。
许今用帕子捂着口轻咳一声,微微红了脸,“师兄,你放在那里,我自己来就好。”
李慕白笑容温和地搅动着勺子,“你伤了手臂,现在可不能用劲。大夫交代过了,一使劲撕裂了伤口,便又要多养好几日。”
“那便让青棠来。”许今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傻笑的青棠。
青棠这才笑着走上前从李慕白手中接过碗,“李公子,不用劳动你,我来喂我家姑娘就是。”
李慕白笑着让青棠坐下喂饭,自己便坐到靠桌案的地方,“师妹,禁墨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今目光闪了闪,语气有些低落,“我若是告诉你我没有做禁墨,你可相信我?”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李慕白目光清润明亮,“只是陆蝉却咬死从你墨室里面找出了禁墨,一时没有想到法子还你清白罢了。如今倒好,她不打自招了。”
许今从被人各种打压怀疑,如今有人问都不问便无条件相信她,饶是她装作再坚强,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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