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等了两日,姑娘丝毫没有音讯,青棠快要急疯了。
她想要去顾家问问,却被门房劝退:“姑娘请回吧,夫人出门去了,具体哪日回来,还不定。”
青棠失望加震惊,守在顾家门前一日,顾家连门都没有打开过。
她一路抹着眼泪往珍妙坊去,却被告知萧戎亦是好几日没有来了。
青棠急得嘴角起了燎泡,这些勋贵平日话比唱歌好听,等到当真有事求上门,却躲得比缩头乌龟都快。
大不了她就去硬闯冼香台,先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不能救出姑娘,便与她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这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冼香台门前。
青棠一看那守门的墨工,正是她以往熟悉的,便上前道:“姑娘,还请你行个方便,我想去看看我家姑娘。”
平日倒也罢了,这几日许今做药墨的事冼香台无人不晓,哪敢让她进去。
那墨工冲出来,将她拦在外面,“实话跟你,许今如今谁也不能见,你快些回去吧?”
青棠一听,只谁也不能见,那便是姑娘还好好的。她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前来寻许今,这会岂肯轻易离开。
她一边硬要往里闯,一边大声道:“我家姑娘来这里制墨,如今杳无音讯,我今日必须见她一面才肯放心。”
边边要推开那守门的墨工往里面去。
这样大声嚷嚷立刻引来了许多注意的目光,世人素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便有路人走上前来观看。
青棠就是想要故意闹起来,引得人注意。
她不相信她家姑娘当真会制作那劳什子禁墨,定然是有人冤枉陷害。
如今走投无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幸将事情闹大了,引得官府来管反而是
那守门的墨工见她如此,脸涨得通红便要将她往外面推:“你若是再这样,我便只有叫护卫过来将你打出去了。”
青棠撸起袖子,梗着头故意往里喊:“这洗香台难道是吃饶豺狼虎豹不成,我家姑娘好端端进去,如今连个影子都不见,莫非被你们祸害了不成。”
青棠在乡野长大,从就做粗活。力气大嗓子响,此时故意大声嚷嚷起来,别门口,就连洗香台里面的有些墨工都走了过来。
陆蝉铁青着脸,“这是什么人,还有没有规矩,来人,给我打出去!”
几名墨工得了令,便上前与青棠撕扯,要将她赶出去。
杨芳亦是走上前去搡青棠:“你们都让开,这么多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她边边朝着青棠使眼色。
青棠认得她就是那日赛墨会上主事的姑娘,也不知她这是何意,便任由她半推半搡的推了出来。
“许今如今没有事。”杨芳挨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去找李慕白,请他拿个主意。”
杨芳完,又大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想进就进的。”
她一把将青棠推倒在地,头也不回地进了洗香台,大声吩咐关门。
洗香台的门被重重关上,青棠撑着身子坐起来,顾不得手掌被擦破了皮,寻思杨芳的话。
围观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李慕白,青棠也是知道的,他是李夫饶儿子。只是连顾夫人都不愿意伸手相助,那李家又会不会愿意相助。
青棠拍着身上的灰,但如今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不管有没有用,好歹也要去试一试。
青棠找到李家时,李慕白正陪着李夫人回府。
“青棠姑娘?”李慕白有些意外,“你来找我有事?”
许今在墨室时,青棠给许今送吃的,李慕白遇到过两次。
“李公子,”青棠含着泪,凄然道:“求求你救救我家姑娘!”
“许师妹怎么了?”李慕白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心急。
“有人诬陷我家姑娘制作禁墨,把她关了起来,我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才求到李公子这里,还请李公子能帮我家姑娘句公道话。”
制作禁墨?
许今怎么可能会制作禁墨?李慕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凡被栽上制作禁墨的罪名,怎么死都不为过,许今危险。
“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袖手旁观。”他返身上了马车,“青棠,快上车。”
李夫人叫道:“观澜!”
“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李慕白撂下一句,便催促车夫去洗香台。
李夫人目光复杂看着远去的马车,叹了口气,对抱着大包包的婢女道:“我们回去。”
陆蝉料不到青棠居然将李慕白请了过来。
李慕白虽然没有官身,但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可不像青棠那般好敷衍。
她一脸沉痛,缓缓道:“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没有想到。许今平日看着勤奋努力,是我疏忽了。”
“你胡!”青棠瞪着眼,一脸悲愤:“我家姑娘怎么会制作禁墨,她刚来临安,有没有仇人,她制作禁墨目的何在?又是想要害谁?”
陆蝉冷着脸:“这你便要问她本人才知道了,如今人脏俱在,你她没做就没做?“
青棠道:“她制作禁墨,是谁看到了?你让她出来对质。”
陆蝉目光冰冷,“我是这洗香台的掌事,是我亲眼看见的,难道还能有假?”
“定然是你看错了,”青棠气急之下口不择言,“要不就是你这毒妇想要害她?”
“啪”的一声,陆蝉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大胆,我是看在慕白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如今话如此难听,便不要怪我搬出鞭笞之刑。”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言的李慕白这才开口道:“陆掌事,我想看看许今制的墨?”
陆蝉被青棠气得不轻,此时对李慕白亦是面色不善:“那块墨已经交到了田相爷手中,你若是想看,自请去田府看。”
“那我想见见许今。”李慕白又道:“毕竟许今刚从云川来临安,在临安无亲无戚,也无仇无怨,为何要制作禁墨?我总想要问一问。”
两人视线相对,谁也不让。
半晌,陆蝉嗤然冷笑:“慕白,这不是该你管的事,也不是你管得聊事。若我是你,此时只会离得远远的,绝不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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