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被人踩在脚下的狼狈模样，不只是戈雅看到了，飞机上的三名机组成员也看得一清二楚。
机舱后部，年轻的空姐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得越远越好。
驾驶舱内，气氛同样凝重。
副机长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那辆商务车上陆续走下的几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机长，那是托马斯先生！戈雅大人……她能应付得了吗？对方人多势众，要不我们还是先……”
他的话还没完，就被机长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了。
“闭嘴！跑路？你懂什么！”
机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
也是堂之门的资深外围成员，见过的场面远比这个年轻多得多。
“你根本不了解戈雅大人有多恐怖。”机长压低了声线，仿佛在讲述一个禁忌的传，
“我曾经有幸，远远见过一次大人出手。”
“那是在中东的沙漠，对方是整整一个团的精锐雇佣兵，其中不乏S级强者。”
“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戈雅大人只是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那些不可一世的雇佣兵，就像疯了一样，开始自相残杀。”
“刀砍向自己的同伴，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能向戈雅大人踏出一步。”
“那才是真正的S级傀儡师，精神领域的主宰。外面那些人，不过是些强壮点的虫子。”
听完机长的描述，副机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的恐惧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他看着外面那个一脚将托马斯踩在地上的男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他们看起来来势汹汹，那个男人气势好强……”
机长懒得再跟他废话，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我赌戈雅大人赢，赔率一比一百。如果大人输了，我赔你一百倍。怎么样，敢不敢玩？”
一比一百？
副机长愣住了。
他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赔率。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简直就是把胜利写在了脸上。
看来，这位戈雅大饶实力，真的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畴。
赌是不可能赌的，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过……万一呢？
万一今就是那百分之一的意外呢？一百倍的赔偿……
副机长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摸索了半，掏出了一百元，心翼翼地放在操作台上。
“那……我就下一百元。”
机长看他那副家子气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一百元抢了过去。
“行啊你！还真敢下！”他把玩着那钞票，脸上是稳操胜券的戏谑，
“我告诉你，你这一百块，还不如直接扔进许愿池里，好歹还能听个响。”
“现在拿来买戈雅大人输？呵呵，真是应了龙国那句老话，屁都不响！”
就在驾驶舱里两人还在为这个无聊的赌局扯皮时。
脸上盖着黑纱的戈雅，正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伐，从舷梯上缓缓走下。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
但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无法被普通人感知的恐怖力量，已经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机库！
S级傀儡师的精神异能，发动了！
“砰！”
正用脚死死碾着托马斯脸颊的孟超，忽然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笼罩了自己。
他脚下一软，那只踩着托马斯的脚，竟不受控制地自己抬了起来！
怎么回事？
孟超内心大骇。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脚重新踩下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紧接着，他的手臂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动。
他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前后晃动，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布。
他想怒吼，想挣扎，却连张开嘴巴都做不到。
除了思想，这具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他了！
这就是S级精神系异能者的力量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孟超。
随着孟超被操控，托马斯终于从那只大脚下解放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和几颗碎牙。
一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
“杂种！你这个该死的龙国猪！”
托马斯疯狂地咆哮着。
他指着被控制住动弹不得的孟超，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然后指着从车上下来的所有人咆哮道：
“我要把你们全部活体解剖！一个都跑不了！”
“尤其是你！”他死死地盯着孟超，脸上浮现出变态而残忍的快意，
“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那个漂亮的老婆，还有你那个可爱的女儿，绑在手术台上！”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片一片割开她们的皮肤，怎么把她们的心脏、肝脏、肾脏……一件一件取出来！我会让她们在最痛苦的哀嚎中断气！”
污言秽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回荡在空旷的机库里。
赵北辰看着孟超那诡异的动作，听着托马斯不堪入耳的叫嚣，便已了然。
这就是那个S级傀儡师的手段。
他之所以没有在戈雅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动手，就是想亲眼看看，这所谓的精神操控究竟有何门道。
现在他看到了。
不得不，这种直接剥夺他人身体控制权的能力，确实相当棘手和诡异。
对于寻常异能者来，几乎是无解的杀眨
就在这时，动弹不得的孟超，用尽全身力气，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赵北辰。
赵北辰迎着他的视线，不易察觉地轻轻颔首。
那意思很明确。
别慌，有我。
飞机驾驶舱里。
机长透过舷窗，也看到了孟超被瞬间控制住的一幕。
他得意地拍了拍副机长的肩膀，放声大笑。
“看到了吗！菜鸟！这就叫降维打击！现在知道自己那一百块输得有多冤枉了吧？哈哈哈，让你开开眼界！”
副机长早已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得不出话来，只能呆滞地点头称是。
戈雅的强大，刷新了他对异能者的认知。
机库中，托马斯的叫骂还在继续。
赵北辰听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词汇，看着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看戏的兴致也消失殆尽。
傀儡师的手段，他已经看过了。
现在，该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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