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双膝“咚”地砸碎了大理石地砖的倒影,眼珠子快把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文件瞪出两个窟窿,喉结上下疯滚。
“沈……沈氏集团?”他嗓子里像卡了半斤浓痰,破锣嗓子劈了叉,两百多斤的肥肉抖成了筛糠。
京圈活阎王!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他大腿粗的顶级财阀,捏死他一个晋西挖煤的暴发户,比碾死只绿头苍蝇还容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王富贵一把扯过文件,“刺啦”撕成两截,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老子的公司好端赌,三分钟破产清算?你们造假!全是假的!”
陈严眼皮都没垂一下,下巴微抬:“王总不信,大可以看手机。不过友情提醒,你的所有私人账户、海外信托,三分钟前已被全面冻结。你现在,连买个馒头的钢镚都掏不出来。”
王富贵裤兜里的手机跟催命似地疯狂震动起来。
他哆嗦着粗短的胡萝卜手指抠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银行和高管的未接来电。
大拇指刚滑开绿键,秘书破音的哭嚎直接炸穿听筒:“王董!全完了!沈氏大举做空,银行全部抽贷,法院封条已经贴到大门上了!您到底惹了哪路活阎王啊!”
“啪”的一声脆响,手机砸在地砖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王富贵胸口憋着的那口硬气瞬间泄了个干净,整个人烂泥般瘫倒,裤裆里洇出的骚黄水渍顺着大理石缝隙流出老远,一股子尿骚味弥漫开来。
今不过是来参加个法拍,顺便睡个女人,怎么就把给捅破了?
“陈……陈特助……”王富贵顾不上右胳膊脱臼的剧痛,左手死死抠住陈严笔挺的西裤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位姐是沈家的人!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严眉头一拧,脚尖猛地向后一撤,硬挺的皮鞋底擦着他肥厚的手背重重碾过。
“你该问问你这位‘干女儿’,到底带你惹了什么死神。”陈严视线一转,刀子般扎向躲在桌底的白婉婉。
王富贵肥躯一僵,脖子卡壳般一寸寸扭过去。
白婉婉缩在桌底,脸白得跟刷了层劣质腻子似的,上下牙床磕得咯咯作响。
沈氏集团?
那个把姜家搞破产、把她逼上绝路的沈氏,居然在给姜梨撑腰?!
“干、干爹……”白婉婉嘴角抽搐,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嗓音直打颤,“这……这肯定是误会……”
“误会你妈!”
王富贵眼珠子瞬间充血暴突,左手在地上死命一撑,二百斤的身体直接砸向白婉婉。
他五指成爪,一把薅住白婉婉的及腰长发,将她从桌底硬生生倒拖出来。
“啊——!疼!放手!”白婉婉头皮快连着头发被掀飞,尖叫声刺破耳膜。
“都是你个扫把星!贱货!老子被你害死了!”王富贵抡圆了粗糙的巴掌,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死死扇在白婉婉脸上。
白婉婉那张清汤寡水的脸瞬间肿成猪头,鲜红的指印叠在一起,嘴角崩裂,血水顺着下巴滴到高定白裙上,晕开大片红梅。
“老子几十亿身家,就因为你个贱人一句话全没了!”王富贵骂得唾沫乱飞,抬起尖头皮鞋,一脚重重踹在白婉婉心窝上。
白婉婉惨叫一声跌飞出去两米远,后背猛撞在实木椅子腿上,疼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头发乱得像个疯婆子,哪里还有半点楚楚可怜的白花模样。
“别打了……救命……”她咳出两口血水,绝望地伸出手,试图向周围的老板求救。
刚才还对她垂涎三尺的男人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纷纷别开脸装瞎,谁敢去触沈家的霉头?
姜梨窝在真皮椅里,慢条斯理地换了个交叠双腿的姿势,指腹百无聊赖地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出清脆的“咔咔”声,看得津津有味。
【啧,这狗咬狗的戏码,比春晚品带劲多了。】
【王老头这巴掌抡得核心力量不错啊,不去做二人转扇扇子可惜了。白婉婉这白花脸都被抽歪了,大快人心。】
【不过,沈破产的前东家还真是财大气粗。三分钟搞破产一个煤老板,这疯批做派老娘喜欢。等老娘拿到百亿奖金,高低得给陈严包个一百万的大红包,顺便雇他来给我当保镖。】
远在城中村院的沈砚辞,听着微型耳机里的清脆吐槽,眼底翻涌的阴郁戾气散去大半。
他指腹摩挲着墨玉扳指,唇角刚勾起半个弧度,下一秒彻底僵住。
陈严?
她居然想给陈严包红包?还要雇他当保镖?
沈砚辞眼底瞬间黑沉,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敲在轮椅扶手上。看来这特助最近太闲了,非洲那几个刚收购的年产十吨金矿,正缺个挖矿监工。
拍卖大厅里,陈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后背猛地窜起一阵恶寒。
他揉了揉鼻子,扫了一眼腕表,耐心耗尽。
“丢出去。别脏了姜姐的眼。”陈严抬手一挥。
几名黑衣保镖大步上前,两人架起王富贵的胳膊,一人死死揪住白婉婉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
“不!我不要破产!陈特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王富贵杀猪般嚎叫,两条粗短的腿在半空死命乱蹬。
“放开我!我是姜家千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白婉婉披头散发,高跟鞋甩飞,高定白裙撕裂到大腿根,春光外泄却无人多看一眼,狼狈至极。
保镖们充耳不闻,直接将两人一路拖出大厅,顺着法院大门外湿冷的台阶,毫不留情地扔进泥水坑里。
大厅里彻底清静。
陈严转身,对着姜梨恭敬弯下腰:“姜姐,垃圾已经清理。您可以安心办理手续了。”
姜梨挑高眉尾,将电击棍塞回限量版铂金包,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替我谢谢你家先生。”姜梨踩着细高跟走到台上,从呆若木鸡的拍卖师手里,一把抽走那份价值五亿的地皮协议。
她抖了抖手里的文件,纸张发出清脆声响,红唇张扬地一勾。
“戏看完了,漏也捡了,收工。”
姜梨拎起包,在一众房地产大佬敬畏的目光中,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大摇大摆走出拍卖厅。
法院大门外,冷风夹杂着细雨。
王富贵砸在水坑里,摔得七荤八素,顾不上浑身泥水,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命,看都没看白婉婉一眼。
白婉婉瘫倒在泥水里,浑身湿透,肿胀的脸颊沾满泥沙。她死死盯着姜梨坐进豪车远去的背影,指甲狠狠抠进石缝,指尖劈裂渗出鲜血,眼底的怨毒快要化成实质的刀子。
不远处的花坛后方,两道狼狈的身影僵立在雨郑
正是姜建国和姜泽。
他们本想来拍卖会碰碰运气,求王富贵借钱度过破产危机。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
姜泽死死盯着泥水里哀嚎的白婉婉。
那个温柔善良、乖巧懂事的妹妹形象,在此刻彻底崩碎成渣。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公司破产那的绝望,想起被沈氏集团逼入绝境的恐惧,右腿断骨处更是隐隐作痛。
这一切,全是拜白婉婉签下的五千万阴阳合同所赐!
是她把姜家推下悬崖,现在更是为了攀附权贵,恬不知耻地叫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干爹”!
失去气运护盾后,蒙在姜家人眼上的降智滤镜彻底碎裂。
姜泽浑身发抖,眼眶充血通红,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名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白、婉、婉……”
姜建国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死死捂着绞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疼得直抽抽。
直到这一刻,看着泥水里像条蛆虫一样的白婉婉,他们才猛然惊醒,自己到底为了一个怎样的吸血鬼,亲手赶走了姜家真正的福星!悔恨的酸水顺着喉咙直往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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