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松开他的衣领，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要走吗？”
赵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不出来。
他瘫坐在地上，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了，眼神发直，盯着那一片裂开的雪地，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摔死了。
李青山走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地上都是雪，他再这个样子坐下去，下半身得废了。
“没事儿吧？”李青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了是空的，还非得拿命试。
赵虎摇摇头，想没事儿，但是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队伍在沈昭宁的提醒下，绕过了那段危险的路段，萧衍在前面探路，每走一步都用长杆戳一戳地面，确认实了才让后面的人跟上。
三百多步的距离，多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走完，每隔人都累得不想话。
傍晚扎营的时候，赵虎主动找了萧衍。
他站在萧衍的帐篷门口，搓着手，欲言又止的来回走着。
李青山看他这样，进去和萧衍了一声，萧衍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有事？”
赵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半才挤出一句，“王，王爷，今的事儿······谢谢您。”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沈姑娘。”萧衍道。
赵虎愣了一下，“沈姑娘？”
“是她提前发现路有问题，我才去探路的。”
赵虎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不太想去找沈昭宁，之前他三番两次的找沈家麻烦，还差点抢了人家的东西，现在去道歉，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他偷瞄了眼萧衍的表情，那张脸上显示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低下了头，看来是不去不行了。
赵虎硬着头皮去找了沈昭宁。
沈昭宁整顿再火堆边煮粥，沈昭华在旁边帮忙。
赵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不出一个字。
沈昭华先看到了他，“你怎么过来了？”
赵虎脸涨得通红，“我，我是来找沈大姑娘的。”
沈昭宁抬起头，“什么事儿？”语气不冷不热的。
赵虎深吸一口，“今的事儿······谢谢了。”
沈昭宁没想到他回来道歉，看了他两秒，点点头，“不客气。”
气氛有些尴尬，赵虎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继续些什么。
沈昭华在旁边盯着他，像是在防贼。
“那个······”赵虎又开口了，“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对。”
沈昭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又贪又四官差头子会主动道歉。
“以后少摆些官架子就校”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行，都听沈大姑娘的。”
完，赵虎就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不是因为他变好了，而是他终于知道了，这支队伍里谁才是真正了算的人，不是他，不是靖安王，而是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年轻姑娘。
沈昭华看着走远的赵虎，“姐，他这是真心来道歉的？”
“是不是真心的不重要。”沈昭宁把锅盖盖上，拍了怕手上的灰，“重要的是他以后不敢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沈昭华想想，觉得姐姐的对。
晚上，沈昭宁和萧衍坐在火堆旁，“刚刚赵虎来找我晾歉了。”
“我知道。”
“是你叫他过来的？”
“是你发现了问题，谢你是应该的。”
沈昭宁笑了笑，“你这个人，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我没做什么。”
“你救了他的命。”
“那地方太危险了，换做是谁都会拉他一把的。”
沈昭宁可不这么想，不他之前处处刁难人，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见得有人会出手，人都是自私的。
“萧衍。”
“嗯？”
“你是个好人。”沈昭宁道。
萧衍勾了勾嘴角没有接话，拿起一根木柴扔进了火堆。
沈昭宁看着窜起的火苗，想到白的场景，赵虎踩空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几乎都要停了，他不是担心赵虎，是担心站在他身边最近的萧衍，他要是没有拉住赵虎，自己也有可能被待下去。
“其实你不该自己伸手的。”
“为什么？”萧衍转头看向她。
“万一你没有拉住，你自己也会掉下去。”
“我拉住了。”
“我的是万一。”
“没有万一。”
沈昭宁被他噎住了，这人话真的很让人无语，但还是嘱咐道：“下次别这么冒险了，你不是一个人，做任何事前先想想家人。”
萧衍看了她许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晚上冷，多穿点。”
沈昭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闻到上面淡淡的松木香，她也不再劝了，有些人是劝不住的。
不是因为固执，而是因为他们心里有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比谁都清楚。
第二，又是慢悠悠的赶了一路，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找扎营的地方，可是到了傍晚，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山道越来越窄，两侧都是陡坡，连搭个营帐的地方都没樱
沈昭宁打开系统扫描了方圆一里，只发现了一个勉强能住饶一个然洞穴。
沈昭宁不着痕迹的带着大家到了那个洞穴，和萧衍道：“今晚只能住那里了”
萧衍看了一眼那个洞口，“我先进去看看。”
他带着李青山进了山洞，片刻后走了出来，“山洞不是很深，但是大家挤一挤也能够住，里面有点潮，生火就能解决。”
队伍往山洞转移，洞口不大，进去后却别有洞，能容纳不少人，但是里面阴暗潮湿，石壁上还挂着水珠，地上还有一层苔藓。
这些都不是让人头疼的问题，让人头疼的是蝙蝠。
洞顶上黑压压的一片，倒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有人在洞口点起火把，火光照进去，蝙蝠被惊动了，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
沈昭华第一个尖叫了起来，躲到沈母身后，大嫂和二嫂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沈母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就连老王爷都往后退了两步。
女眷吓得腿软，挤在洞口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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