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林雨起身，系好腰带。
月娥还靠在床头，拥被而坐，闻言一怔：“这么快？”
“这次的对手不简单，”林雨回头看她，目光柔和，“我还得去请一个人。”
“是谁？”
“当今的武林盟主。”
月娥眉头微蹙：“他愿意出手吗？”
“不知道，”林雨笑了笑，“但总得试试。”
“那……早点回来。”
“会的。”
林雨穿好衣袍，月娥也已披衣起身，送他下楼。
两人走到客栈门口，午后的阳光正好，将青石板路晒得微微发烫。
“我走了，”林雨转身道，“记得不要让人打扰大哥练功。”
“我会的。”月娥点头。
“走了。”
“嗯。”
林雨脚尖一点，身形已掠上高空。
两百年精纯功力，加上九阴真经的加持，他此刻的轻功已臻至化境。
一苇渡江的身法在他脚下施展开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迎面而来的风被他的护身真气劈开，发出轻微的尖啸。
那速度，快得像现代的飞机。
半个时辰后，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连绵的建筑群。
高阁林立，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正中一座大殿尤为巍峨，门前的广场宽阔如校场，旗帜猎猎。
林雨放慢速度，缓缓降落。
他落在演武场中央，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武”字，历经风雨磨砺，字痕仍清晰可辨。
“这便是武林盟总舵？”林雨环顾四周，暗自赞叹，“好雄伟壮观。”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已从侧边掠出。
“什么人！擅闯武林盟总舵！”
来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中一柄厚背大刀寒光闪闪。
他横刀挡在林雨面前，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我找你们盟主，”林雨拱手，“烦请通传一声。”
“我们盟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大汉声如洪钟，刀锋指向林雨，“报上名来！”
“你就是故人来访……”
“故人？”大汉上下打量他几眼，嗤笑道，“我看你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林雨暗自摇头——这大高个，果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如今有求于人，不方便动手，便只笑了笑，也不争辩。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如滚雷般传遍四方：
“在下李寻欢，有事求见盟主——！”
那声音在内力加持下层层扩散，穿过演武场、穿过大殿、穿过重重楼阁，如钟鼓之音，响彻整座总舵。
远处一座高阁中，一位正临窗饮茶的老者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好深厚的内力。”
下一刻，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大殿二楼传来。
一道身影从窗口掠出，身姿矫健如鹰，稳稳落在演武场郑
来人约莫五十上下，国字脸，浓眉阔口，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气度沉稳中带着几分豪迈。
“原来是李兄弟！”王境泽抱拳笑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那大汉的脸色瞬间白了。
“方才下人不懂事，还请李兄弟见谅。”王境泽瞥了大汉一眼，那大汉慌忙收刀退下，垂首不敢吭声。
林雨摆手道：“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也正常。”
“不知李兄弟找王某，有何要事？”王境泽问道。
林雨神色认真了些：“有事相求。”
“哦？”王境泽目光微动。
“这里话不便，”林雨环顾四周，“能否借一步详谈？”
王境泽看了他片刻，点头：“好，随我来。”
他飞身而起，林雨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在大殿一楼。
王境泽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示意林雨跟上。
里面是一间书房，三面书架，正中一张方桌。
王境泽走到书架旁，伸手扭动一个铜制摆件——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
“走吧。”王境泽率先走了进去。
林雨跟上。
暗道不深，下方是一间密室，四壁空无一物，只中间放着一把石椅。
王境泽抬手一握，墙壁上的几根蜡烛同时亮起，火光映照着石壁，让这幽闭的空间多了几分暖意。
“李兄弟，”王境泽在石椅上坐下，目光正视林雨，“现在可以了吧？”
林雨却没有急着开口。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道：“其实，我不叫李寻欢。”
王境泽眉头微挑：“哦？”
“我也不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子弟。”林雨直视他的眼睛，“恰恰相反，那隐世家族，与我有不解之仇。”
“那你究竟是……”
“我叫林雨，现在是朝廷的镇国公。”
密室内安静了一瞬。烛火轻轻摇曳，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境泽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是朝廷中人？”
“没错。”
“那请回吧。”王境泽站起身，语气冷了几分，“江湖之人，不过问朝堂之事。”
林雨没有动。
他看着王境泽，手掌一翻——
一本泛黄的古籍凭空出现在他掌郑封面上以古篆写着五个字：《碧海潮生曲》。
王境泽的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眉头微拧：“国公大人，这是何意？”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你先打开看看。”
王境泽盯着他看了片刻，终是伸手接过。他翻开封面，目光扫过第一行字——
瞳孔骤缩。
他翻页的手顿住了。
紧接着，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是……”
他抬起头，看向林雨的目光已完全不同，那里面不再是冷淡和戒备，而是惊愕、震撼，乃至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
“顶级音波功。”林雨平静道，“用这本功法，换盟主出手一次，可值得？”
王境泽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又抬眼看向林雨，神色变幻数次。
片刻后，他将古籍合拢，郑重收入怀郑
“这本功法，确实让我很动心。”他沉声道，“但要对付那隐世家族……谈何容易？”
“放心，”林雨道，“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王境泽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爽朗而释然。
“好。就算不为这本功法，为了蓉儿，”他顿了顿，“我也愿意出手一次。”
“李兄弟，”他伸手拍了拍林雨的肩膀，“什么时候动身？”
“三后，”林雨道，“平安客栈汇合。”
“好。”
两人并肩走出密室。
阳光重新洒落，驱散霖下的阴凉。
王境泽站在门口，抱拳道：“李兄弟慢走。”
林雨回以一礼，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际。
王境泽负手而立，目送他远去，良久，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古籍，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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