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看侯爷病了，立马六神无主，就算做最坏的打算，那也是因为关心。
至少自己当真了，至少自己愿意陪温侯爷去死。
她们相处半生，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如何这情谊又岂能是旁人比的？
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困难的时候，二姨娘不是妻却做着妻该做的事情。与温侯爷，患难与共。
二姨娘微微的仰头，拿着帕子擦了一下又一下，可是那眼泪始终是擦不掉的。
就那么要落不落的挂在脸上，鬓角因为挨了巴掌而掉聊丝丝缕缕的秀发，更添了几分柔弱。
妾，以色伺人。
温明月的心里，就这五个字。
温侯爷沉默了，眼神晦暗不明看不清他到底想的什么，可到底没有再骂二姨娘。
“姨娘，您身子本来还不好，这么冷的地，真是一点都不顾着自个吗？”温娇姝瞅准时机，赶紧上前将二姨娘扶起来。
二姨娘先起一条腿，拿着帕子的手去扶着膝盖，即便跪着也将身形拉长。
温娇姝更是，夸张的去拍二姨娘身上并不存在灰。
温明月轻笑一声，打断了这母女俩的戏法，“情谊？姨娘的情谊不过是让人贻笑大方，让朝中人知道，父亲院子里住着一个宠妾。”
都能擅自决定温侯爷得的什么病了。
听着温明月话，这母女俩齐齐的瞪向温明月。
温侯爷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直接一脚踹在了二姨娘的腿上，只听着扑通一声，母女俩没防备跪的结结实实。
温侯爷眯着眼，“你当我傻吗？你不过是怕正妻进门挡了你的路罢了！”
这么多年了，她能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侯爷，你听妾身解释，妾身没有这般打算。”二姨娘被中心思，顾不得身上疼，慌忙去拉温侯爷的衣角。
温侯爷这次没有避开，而是在她探过来的时候又是一脚，温侯爷踹完直接抬头看温明月，“你不是聪明着吗？怎么还被这贱人耍了？厨屋的人是没换干净吗？”
既然已经交给温明月掌家了，怎么还会出这般破事？
“父亲。”温娇姝一手扶着二姨娘，抬头还要同身温侯爷求情。
“你闭嘴，难不成要让本后对下头的人动刑，问出个一二三来，你们才承认？”温侯爷能带兵打仗，自然不是傻子。
温明月就知道，有些人他不是不懂，只是看他愿不愿意懂。
这话一出，二姨娘母女哪里敢旁的。
温明月轻声应了一句，“是女儿的错，女儿这就交代。”
外头候着的管事听的真切，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是意外被抬上来的，可因为温明月一抬自己，自己彻底将二姨娘得罪了。本来还想着赌一把每日心中都忐忑，尤其是温明月回到国公府后，每日都更是煎熬，就没想到赢的这么快。
现在有了温侯爷的命令，他想怎么换人就这么换人。
温明月绕着手指，一下又一下，管事的想要换人，她自然也是一样。一朝子一朝臣，在内宅也一样可以用。
“父亲。”温娇姝这次真的哭了，多年的经营，就这么轰然倒塌了？以后这个家，哪里还有她们的立足之地？“长姐是您的女儿，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您不能厚此薄彼，一点都不顾及女儿。”
温侯爷冷哼一声，“我不顾及你？我若不顾及你，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状元郎要面子要养家，自个要买成亲的院子。
也不想想，这京城寸土寸金，他一个地方来的，怎么能买就买了？
还不是自己背后操纵？
少的银子，都是娘家补的。
起这个事来了，外头的管事的突然开口，“老奴一直不敢禀报，奴才接手库房，近来发现有些账不平。”
他怕二姨娘报复他，肯定要费力的查二姨娘的把柄，那些不平的账就翻出来了。
反正，二姨娘挪用了公中银钱，中饱私囊。
至于这银钱，去了哪里，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父亲，女儿成亲，三弟学本事，哪样不需要银子？姨娘也没娘家可依，自然都是花在孩子们身上了。”温娇姝慌忙给二姨娘解释，事实也是如此。
二姨娘来侯府的时候，身上也没多少东西，温娇姝那丰厚的嫁妆，自是二姨娘一处处的抠出来的。
“姨娘那么大的本事，谁知道放在哪去了？”温明月啧啧两声，这女人有了银子也容易变坏。
怪不得对温侯爷没那么一心了。
“你闭嘴！”温娇姝恨不得上去撕烂温明月的嘴，她不能再让温明月下去了，再下去不定出什么乱子。
温明月自是善解人意，既然她不让，自己不便是。
只是勾起的嘴角，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侯爷，妾身待您的心思，地可鉴，妾发誓，若是妾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就让妾生不如死！”她想着，用世上最毒的誓言都出来。
可是，温侯爷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可以为很多人！”
比如孩子，比如男人。
想到那个可能，温侯爷更是闭上眼不去看二姨娘，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
为了争宠，都能给自己放火，还能害自己生病，什么情深都是骗饶。
“要么把窟窿补上，要么就报官吧，本侯相信自有衙门能替我查清楚。”他累了不想浪费这些心思在里头。
“侯爷，侯爷。”二姨娘以膝盖为脚，快速的挪到温侯爷的跟前，“您这么做，是连儿子的前程都不要了吗？”
他有个犯事的生母，升迁无望，将来连亲事都是成问题。
“他是您唯一的儿子，您就算讨厌妾身，也不能不管孩子的啊，他也是您的骨肉啊。”二姨娘哭的肝肠寸断，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美丑了，就连帕子都不知道扔在哪去了。
温侯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那你呢？你又如何顾及本侯了？”
如果让新妇看见这账本，这么多年被一个妾室玩弄股掌之中，他不要脸了？
温侯爷猛的推开二姨娘，“不要本侯绝情，只要你将窟窿填平了，本侯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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