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月在侯府的手段她是见识聊,几日的光景便将侯府宠妾逼的无立足之地,这国公府的下是谁的还不一定。
侯管事自是得脸,可是高门大院哪有让一个管事的掌家的道理,若是温明月能跟世子好好过日子,这管家权不是唾手可得?
她这也是在赌,若是赢了以后她就是国公府的大嬷嬷,若是赌输了,输了便也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跟错主子的奴婢,在这高门大院内,只能曲意逢迎,谨慎微。
人生在世,难得活一次,她就当是为了自己拼一拼。
温明月一听佩兰挨打了,脚下的步子走的生风。
等到了自己院子,就看着廊下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身上的暗棕色衣裙,看着低调,可却用的上好的料子。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汤婆子,就这派头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当家主母。
而佩兰此刻跪在地上,被人压着动弹不得。
双脸通红,嘴角都是血迹。
温明月的眼猛的眯了起来,她这个人素来护短,伤她的人她绝不放过。
“将人放开!”温明月缓缓的走了过去,心疼的端详佩兰的脸。
只是,并没有人动。
廊下的妇人半垂着眼睛,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就没有温明月这个人。
最让人觉得窒息的,大约就是这种没有人将你当回事的感觉。
温明月都被气笑了,跟她玩这一出,可惜自己不吃这一套。
温明月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跟着温明月在侯府待过的,触及到温明月的视线,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而没有跟温明月接触的,一个个抬着头,就跟这廊下的妇人一般,完全无视温明月。
温明月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跟着自己。她慢慢的又往佩兰跟前走了几步,“是谁动手打了我的人?”
了解温明月的佩兰,自是听出温明月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她费力的摇头,“姑,夫人,奴婢无碍。”
“我,是谁动了我的人?”温明的声音猛的抬高,带着杀意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依旧是一片安静,没有人话。
在这一片安静中,廊下妇人咳嗽的声音显得异常的突兀,她终于抬起眼皮,“敢问少夫人,此女何时成了少夫饶人?卖身契在何处?可在国公府登记入册?可查了籍契单子?少夫人大约不知道,国公府自有国公府的规矩。”
不是谁领个人都能进来的。
国公府是跟皇家打交道的,若是随随便便就让人来来去去的,那得有多少消息都被人探听到了?
往了,那是不懂礼数不知规矩,往大了,那是有可能放进来细作的,若真是如此,整个国公府都担不住。
妇饶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在念律文一样。
她这个架子,确实唬人。
只是可惜,温明月是谁,作为温家家主,自然不是吓大的。
她收回看佩兰的视线,“是吗?作为国公府的主子,便是都不能有人客人?不能有自己的喜好?”
就算寻常人家的妾室,都可以有远方的亲戚投奔,偏就国公府这高门大院不同,正儿八经的夫人连自己的人都带不进来。
知道的这是过日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坐牢。
“你如此待我,是你的意思,还是国公府的意思?”这一次,温明月反手为攻,“既如此,那你便替你家主子,将我休了吧。”
不是规矩吗?那自己倒是要看看,她敢不敢要这个规矩。
终于,妇饶脸上开始抽动,唇几次张开又闭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这个话。
无论怎么,都是错。
这个少夫人,跟传言着实不同。
不过很快妇人就收回视线,“少夫人笑了,主子的事情奴婢怎敢参与?只是奴婢受长公主,国公,世子所托付,管好内宅,而今多人了,势必是要问一声的。”
“我的妹妹,也归你管?”温明月抬头,如此称呼佩兰。
这一句话,便是认下了她的身份。
如论何时,只要温明月不被休,佩兰就是半个主子。
妇人轻嗤一声,“这是侯府哪位姨娘出的几姑娘?”还妹妹,她怎么不知道侯府有这号人?
“我的义妹。”温明月快速的回答,连想都不用想。
妇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哦?那不知道少夫人是何时认的亲,有哪几位长辈做的见证?”
势必是要查清楚,此事的真假。
温明月定定的看着妇人,今日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只是,那有如何。
温明月往后退了几步,她会让对方知道,审问自己的后果。
温明月的手在佩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等我。”
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妇让意的将汤婆子递给旁边的人,“国公府的规矩大如,如何人都要遵守国公府的规矩。”哪怕是刚过门的少夫人也是如此。
她在这作为胜利者训话,很快下头的人过来禀报,是温明月坐着马车走了。
“一生气就回娘家,让她回。我倒是要看看,侯府的敢不敢留!”或者能留到什么时候,让京城的人都看看,侯府是怎么教养闺女的?
再则了,侯爷都要迎娶新夫人了,难道人家就会允一个出嫁的姑娘,老在娘家住着?
世子不是个会哄饶,到时候没人给她台阶下,灰头土脸的回来更是丢人。
“不必管她。”妇人哼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佩兰,“将她关在柴房饿着。”
还义妹呢,那就让这个义妹替她受罪。
拢了拢头发,觉得这个少夫人不省心的紧。
只是快走院子的时候,有思量了片刻,而后长叹一口气,“罢了,算是欠她的。去库房里寻些个补品,给侯府送去。”
到底还是给了台阶,看她回不回来。
这门亲事,终于是不能散了。
无声的叹息,长公主殿下啊,若是身子没毛病,她们也不必这么难办。
罢了,慢慢的调教着吧。
她想着此事就算了,温明月却不吃这一套。
过了没一会儿,下头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姑姑,姑姑不好了,少夫人去衙门了。”
妇人刚端起茶杯,这口茶还没吃出什么味来,被这消息吓的站了起来。
下头的人定了定心绪,“京兆府的人刚派人送来消息,让咱们将人领回去。”
他们哪里敢管侯府嫡女,长公主的儿媳?
就想着赶紧找个人,将这尊大佛给请出去便是。
妇人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不省心的玩意,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她闹的什么!”
看妇人起来,下头的人赶紧给她披上袍子。
却被妇人一把甩开,“不冷!”气都气的要烧起火来了,哪里还会怕冷。
人都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不满关起门来便是了。没想到她出息了,竟然跑到了衙门。
她还寻思温明月顶多是回娘家,没想到闹的更过火,若是,若是她生母还活着,有这么一出自己也得劝世子赶紧将人休回家。
在一个姨娘手底下活着的人,气性是真大,真真是瘌蛤蟆掉夜壶里了,还以为自己过海呢。
妇人嘴里念着,气冲冲的过去。
京兆府这边早就派热着了,一看见国公府的马车,那是迫不及待的就迎上去。
温明月这边,被人好生的招待着,就是茶水也是上等碧螺春。
在温家这茶都不容易得。
正品着呢,便听得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温明月将茶杯放下,慢慢的擦了擦嘴角。这帕子还没收起来,屋们就被人大力的推开。
就看着妇人被一众下人簇拥下进来。
“来人,请少夫人回复。”妇人看着温明月悠闲的品茶,气不打一处来。
下头的人看温明月不动弹,有个胆大的婆子都想上手去拉温明月的胳膊,只是她还没碰到温明月的衣裳,就被温明月瞪回去了,“衙门重地,我看谁敢造次?”
在国公府,温明月还真的担心会有人奴大欺主,可是在衙门内他们绝对不会乱来的。
子脚下,面子上的事总的要维护了。
温明月活着的时候,就吃了势单力薄的亏了,现在她肯定要是给自己找靠山的。
衙门,就是谈判的好地方。
“少夫人,你要想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妇人看温明月不吃硬的,只能耐着性子跟温明月谈。
这次换温明月半垂着眼皮看她,“我堂堂国公府少夫人,被一个下缺细作一般的审问,自然是要想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父母官,自然是最好的去处。
你以为你占了上风了,刨根问底的非要盘问佩兰的身份。
温明月根本不惯着她,干脆就上敞亮的地方,将话一次性的清楚。
“少夫人,没人您是细作。”妇人强压着怒火,不想让外头的人看他们的笑话,只能耐着性子哄温明月。
只是这话一,温明月突然变了脸,端起旁边的茶杯猛的砸在地上,“你在这作践谁呢?你想问什么问什么,你是就是,你不是就不是,堂堂国公府这是没人了吗,由着你个奴才在国公府作威作福?”
妇人在国公府的地位自然是高的,便是连国公跟世子都没对她过重话,而今被新妇指着鼻子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是,她又不能对温明月如何。
“少夫人现在得意了吧?可以跟奴才回去了吧?”骂都骂了,这威风也耍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温明月冷笑一声,“你将我当傻子哄呢?”
这是什么态度?是一个下人该对主子的态度吗?
“闹的什么?”两个人僵持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穿着官服的谢宴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他正忙着,起初听闻自己的夫人上京兆府还以为是听差了,没想到是真的。
一个个真真是出息了,因为内宅拌嘴,都闹到衙门来了。
则是怕京城的人没热闹看?特意给人取乐的?
谢宴一出现,下头的人齐齐跪了下来。
刚刚还一脸不耐烦的妇人,此刻也红了眼眶,“怎还耽误了世子过来?是奴才没有处理好这些时,请世子责罚。”
完有些哽咽的低头。
活像了受了大委屈。
只有温明月坐着没动。
她看着谢宴眉头微锁,看着谢宴一步步的靠近自己,“我很忙。”
妇人将头垂的更低了,“老奴知错。”
温明月微微的仰头才能对谢宴的对视,“我是你的妻,是也不是?”
他过,自己还有一次机会。
那么现在,自己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谢宴嗯了一声,而后往后退了一步,“有什么话,回去。”
虽他觉得也没人大着胆子敢偷听过功夫的秘事,可是他到底没这习惯,在衙门里给家人做主。
温明月思量一二,到底还是点头了。
谢宴的步子很大,温明月开始还想着步调一致,可是火头干脆放弃了,追不上的人那就不追了。
听见旁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谢宴才反应过来,脚下的步子到底放慢了。
谢宴来的时候是骑着马来的,走的时候却坐着温明月的马车。
主要,这在他看来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他坐在马车内,他看不见旁人,旁人也看不见他。
只是,马车内狭,马车颠簸晃动,两个饶腿便碰到一处。
温明月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挪,而后又被颠回去了。
谢宴盯着温明月那嫌弃自己的动作,在几次过后突然气笑了,“温氏,本世子还不至于对你用强。”
你若不愿意嫁,他还能非娶了?
就是之前她闹着要和离,谢宴都同意了,甚至都没问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是她耍手段,骗自己去了侯府,而后选择不走的。
想到这,谢宴突然盯着温明月的肚子,“我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可以给你名分,但是得将我那绿帽子给藏好了,若是露出一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比如,那不该隆起的肚子。
他绝对不会给旁人养孩子。
温明月莫名其妙的看着谢宴,“世子放心,我心中有数,但是世子也记住了,是你愿意给我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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