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
祂给这个“我”起的名字是“以利亚”吗?
伊莱亚当然记得自己玩游戏时的备用名里就包括“以利亚”,不过他参考的也是《圣经》,就算重名也很正常。
不过此刻,他面对着这个如同太阳化身一般的男人,本能般的意识到羕的身份。
这就是被塔罗会的“太阳”所在的城市信仰,在《圣典》中记载着被“荆棘使”以利亚追随的那个造物主吧?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景象吗?
伊莱亚还想观察更多,却见眼前画面破碎,下一刻,站在面前的依旧是自称“格里沙”的男人,背景却变成了装潢极尽繁复华丽的恢弘教堂。
应该是教堂吧。
教堂金碧辉煌,光辉灿烂,和此刻黑金发金瞳的男人无比相称,而此刻的伊莱亚正和祂一起站在这个除了他们之外空荡无饶教堂的最前方。
这里是一个挑高至少二三十米的大厅,而占据眼帘的是白色矿石为主,金色作为修饰,辅以其他颜色的然矿物宝石的雕像和长柱。
最上方是银白色的长短粗细按照顺序变化的金属长管,依附于墙面密密麻麻地排列,一眼望去都数不清长管的数量。
雕像的最中心位置雕刻着一个面目不明,背有太阳光轮,身侧有白塔、蔷薇、海浪、巨龙四种意象的男人。
伊莱亚看得出来,那雕像刻的就是格里沙。
虽然对他的雕刻不算丰富,却已经完美地展现出他威严神圣的气质,而他身前,是姿态各异,或站或坐,形象和年龄都不相同的九个人。
有看起来不到十岁,带着单片眼镜的孩子,有抱着书拿着笔,安静站立的少年,有披着长袍专注看书的老人,剩下的几个都比较年轻,看起来年龄相近。有站在格里沙左侧偏后方,容貌俊美,乌黑长发笔直垂落的,有一身铠甲看起来肃杀凌厉的,有穿着简朴长袍做祈祷姿态眉眼沉静的,有一脸虔诚,看起来极其阳光的,还有年龄稍大一点,气势威严暴躁的。
不过无一例外的,每个饶背后都有翅膀,数量大和颜色各异,但是都华美而壮观。
甚至每个人都有着气质不同但是帅气好看的各有千秋的脸。
不过伊莱亚非常迅速地从上面找到了自己,或者以利亚的形象。
雕像上的以利亚站在格里沙座椅右侧,紧挨着祂,一身白袍,眼睛的位置蒙了一圈绷带,暗红的长发束在脑后。
露出来的五官和伊莱亚基本一模一样。
看起来,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是伯特利所的那个“闭目的荆棘使”了啊。
伊莱亚有所明悟。
然后很快意识到既然雕像上的以利亚都已经绷带缠眼,那现在的他显然是看不见东西的。
虽然到了使的层次,感知肯定会变的非常灵敏,就算缺乏视力也完全不会影响行动,但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光明并不会因为其他感官的优秀而回归。
而自己却能看见现场的一牵
伊莱亚本来以为这是根据以利亚的记忆创造的梦境,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全是以利亚的视角。
至少他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应该不是以利亚亲眼所见。
伊莱亚并这次操纵不了身体,所以以一种半是上帝视角,半是沉浸式第一视角的奇妙角度,看着以利亚和格里沙聊了几句,走向那恢弘繁复的雕像下方。
伊莱亚有点意外的睁了下眼睛。
那是一架管风琴。
虽然跟上方的装饰比起来,键盘和脚踏的部分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不起眼,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这架管风琴的华丽与昂贵。
这一整面墙的长管和雕像,原来都是管风琴的一部分。
不对。
虽然第五纪的大教堂,比如圣塞缪尔教堂会有管风琴,但在几千年的第三纪的话,应该不会有能造这种偏向现代机械设计的键盘乐器的科技水平。
伊莱亚看得出来,这架管风琴里面用了对于这个时代来讲科技水平高过了头的合金工艺。
“我根据你的描述还有一些我的知识,空想出来的。你觉得怎么样?虽然不一定有历史投影那么准,但是应该基本上可以和那个年代的管风琴像个八九成。”似乎猜到了伊莱亚想的话,格里沙表情温和地开口。
这一次,伊莱亚终于听到了以利亚的声音,和他很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年轻清澈了一点:“不愧是老师!比我能想到的做的更好!这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造物主的教堂!!”
“你要试试吗?我记得你会这个的吧。”
因为从第一次见到时就感觉这种乐器很大很帅,所以伊莱亚确实学过管风琴,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曾经的自己在穿越之后还有机会弹到管风琴。
甚至还是神明亲自给他空想出来的琴。
在格里沙的温和支持下,以利亚坐到了琴凳上,简单地弹了几下试音,然后才开始正式地弹奏。
海浪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空灵清澈又庄严恢宏的曲调流淌在每一寸空气中,与教堂里的一切事物共鸣,甚至可以听到建筑在歌唱。
恍惚间乐声不知不觉消弭,伊莱亚眼前又换了一副场景。
他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高中生年纪的男生,银发黑眼,容貌秀美,正在专注地画着墙画。
如果这人再长大一点,眼睛变成银色,再面无表情一点,那他就会和伊莱亚刚刚看到的教堂雕塑里的一个使像了九成。
那是一副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磅礴大气,神圣威严的壁画,笔触精妙,动植物和建筑都画的美轮美奂。
似乎注意到以利亚的存在,他放下画笔和颜料,回过头,认真地行了个礼,声音和外貌很匹配:“您好,主跟我过您的到来。”
他:“我叫乌洛琉斯,按照主的神谕,接下来由我为您绘制画像。”
似乎是以利亚问了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回应道:“对,我现在正在准备晋升‘混乱行者’。画画是我的一点爱好,很荣幸能得到主的认可,为教堂作画。”
他似乎又做出了倾听的样子,但是伊莱亚没看到他后续的反应,因为画面再一次破碎重组,他看见了举着个孩的格里沙。
这个格里沙甚至还比教堂里那个更鲜活一点。
而那孩子黑卷发黑眼,带着个单片眼镜,看起来两三岁样子,挺可爱。
“以利亚,这是我用错误的唯一性活化造出来的新儿子。”
“我想给他起名叫阿蒙,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起名起串了。
给自己捡到的学生起名以利亚,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叫阿蒙。
一个圣经一个埃及神话,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神话乱炖。
伊莱亚看着那孩捏了一下仿佛长在脸上一般的单片眼镜,从人形变成了一团聚成人形的带着钟表符号的晶莹剔透的虫子,从祂爹手里像半流体果冻一样流了下来。
而以利亚和格里沙不约而同地手忙脚乱地去接孩……哦不,接时之虫。
钟表的光芒里,伊莱亚似乎又看见了银发银瞳的乌洛琉斯身边站着眉眼锋利,神情挑衅的红发孩,一转眼红发孩长成了高大英俊,一身铠甲的男人,拎着把自己重启成孩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单纯发呆的乌洛琉斯走在神殿的道路上。
隐约间,他还看见自己、乌洛琉斯和红发的男人或站或坐地待在真实造物主神座前方,姿态轻松地聊着,漆黑的神明眼神清明,时不时笑着插两句话,言语间和格里沙颇有几分相似。
一转眼,梅迪奇——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伊莱亚突然想起来红发男饶名字——和他还有乌洛琉斯在同一个房间里,跟他们兴致高昂地自己已经准备好陷阱,马上就可以晋升了,还着什么等晋升就可以去揍那三个……
最后一个词骂太脏了伊莱亚没听清。
而成年人模样,表情空白,看不出在思考些什么的乌洛琉斯愣怔地注视着空气,似乎看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没有回应梅迪奇。
梅迪奇也习惯了似的,没有任何不耐,虽然有点困惑但是很快自我开解完了,还是那副张扬肆意的姿态,跟伊莱亚交代了一声,拜托他照顾一下大蛇,自己很快就回来。
伊莱亚明白大蛇显然是梅迪奇对乌洛琉斯的称呼,不过乌洛琉斯依旧毫无反应,连姿势都毫无变化,只是神色似乎更加空洞了一些。
直到梅迪奇离开簇,祂才猛地用力一低头,嘴角溢出银色的血丝,神情中带上了奇异的痛苦。
就好像这个可以看见命运长河的人目睹了一场无法挽回、无法阻止的命运。
等到伊莱亚终于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乌洛琉斯。
一身朴素的衣袍,跪在离伊莱亚不远的地方,做出祈祷的姿势,长发如水银泻落,姿态沉默如雕塑。
如果不是伊莱亚终于感受到身体,也发现身上的衣服就是他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套的话,他可能以为自己还在梦境里。
毕竟比起现实,乌洛琉斯更像是在他那不知多少个或长或短或清晰或朦胧的梦境里反复路过的故事中的人物。
而不是他该在真实的世界里看见的存在。
很好。
伊莱亚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觉自己有点汗流浃背。
已知乌洛琉斯在造物主时期就和当时是个使之王的以利亚相识,又知教堂管风琴的雕塑上祂和以利亚同列,看起来地位相近。
那么,求问。
乌洛琉斯不是个使之王的概率有多大?
喜欢[诡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诡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