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情骤变,心翼翼拥住自己,谢清猗心中轻叹,又朝他怀里蹭了蹭,继而软语道:“夫君亲一下就不疼了。”见他不为所动,她轻哼了声,“我都伤成了这样,你还生气,那我疼死算了~”
他眸光一颤,手臂收紧,语气已然软了下来:“别胡。”
“……”
奔雷兽脚踏雷光,在兽人领地的夜色中疾驰。窗外赤色大地在漫星辰的笼罩下山峦与错落的残丘如龙脊般蜿蜒,车辇穿过重重岩山,驶向地势渐平的际,唯闻风声呼啸掠过车外。
赤霄静立于飞舟之首,衣袂在浩荡风里拂动。远方金红的际线处,奔雷兽踏云逐电,牵引着银色车辇破开层霞,迤逦而来。他眸色一亮,扬声道:“是尊上回来了!”
不多时,陌泫卿怀中抱着谢清猗,足尖轻点,已飘然落在甲板上。他未看跪迎的众人,袍角拂起,长腿一迈,便朝舱内走去,留下一缕清寒气息。
临冀偷眼瞥见陌泫卿满是阴翳的面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声嘀咕:“尊上脸色好吓人,夫人这是怎么了?”
灼傲未应,只冷冷扫他一眼,目光追向那道消失在廊深处的背影。
“你们尊上和他夫人这是?”扶谷也好奇地随众人探头望去。
晏宁颊边青丝被风微微撩起,原本魅惑容颜此刻透着凝重,眉心紧锁:“尊上既已归来,便依约放二位与神王离开。”不待二人开口,正色道,“尊上承诺神子与神女之事,自会兑现。”
罢,他自袖中取出两段莹润如玉的木枝,递上前:“这是风骨木,若有需要,可借此联络。”
娥莲目光从陌泫卿离去的方向收回,落向晏宁。想起方才谢清猗苍白如纸的侧颜,心中一惊,卿思夫人分明灵力涣散,伤势颇重。可以尊上通之能,对付守神大祭司理应很是轻松,可怎会这般?莫非那大祭司另有隐秘?也不知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她思忖片刻,转向扶谷:“兄长,我们走吧。”随即向晏宁等人拱手一礼,与扶谷并肩纵身,化作两道流光掠过云海,渐没入苍茫际。
“尊上。”门外传来晏宁轻叩门扉的声音。
紧闭的雕花门无声开启,几位魔君只见室内光影幽微。陌泫卿独自坐在榻边,一身玄衣几乎融进昏暗里,正俯身望着榻上之人。
而谢清猗静静卧在锦衾间,面容如冷月碎玉,血色尽褪。
几人互相使眼色,齐齐后退半步。
晏宁看了看身边几人,轻叹一声,只得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尊上,夫人她?”
陌泫卿未曾回首,视线紧锁在那张苍白脆弱的面容上,他眸光如残星坠海,黯淡了几分,清冽的嗓音带着丝低哑:“本尊要去上古神域。”
“尊上,我等无法踏入那上古之地!”灼傲剑眉紧锁,他身侧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干涩。
陌泫卿倏然转头,冷眸如冰刃射去,周身魔息朝对方陡然压去,愈发森冷的声音响起:“出去。”
灼傲只是躬身抱拳,默然不动。
临翼正欲开口,泽渊视线淡淡瞟过来,他赶忙闭嘴,退了回去。
随后泽渊亦上前一步,冷峻的面容半隐在悬珠的冷光里,望着眼前比往日更添凛冽的尊上,沉声道:“尊上,尤其是您,绝不可前往!”
“滚!”陌泫卿双眸赤色一绽,颈间魔纹隐隐浮现,凛冽杀意骤然弥漫开。
“是,尊上,属下告退。”众魔君心头一凛,疾步退出舱外,合上了门。
临冀后怕地搓了搓手臂,看向灼傲:“尊上刚才太吓人了,我真以为他要动手!”
“看来夫人此次擅极重,可尊上为何偏要去上古神域?”赤霄以指轻抵下颌,沉吟道。
晏宁苦笑摇了摇头,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涛:“尊上万载筹谋,纵是神域,也未必能阻拦他。”
灼傲眉头锁得更紧:“我随尊上同去。你们先回九幽与妖都。”
“我也去。”泽渊狭长的双眼中瞳孔竖起,语气依旧冷冽。
晏宁拍了拍泽渊肩头,长叹一声:“纵是去了也无用。上古神域虽已荒芜数万载,即便如此,岂是我等能够踏入的。传闻欲入神域,必经飞升之劫,受雷淬体方可登临。”
临冀抓了抓头发,一脸困惑:“可尊上一直刻意压制境界,未曾突破,若在上古神域引动雷劫,岂不危险?倘若尊上早日升境,又何须畏惧那雷之威?”
晏宁瞥了眼临翼,嘴角轻抽了下:“魔劫可并非一般修士飞升。”
“尊上既已作此抉择,我等遵从便是。”灼傲眉心拧成疙瘩,沉声道。
晏宁默然颔首,袖中指尖轻蜷:“尊上为救夫人,不惜逆而行,承受道惩戒,我等且随时留意那边动向罢。”
飞舟深处,陌泫卿将掌心贴于谢清猗的后心,周身精纯灵力如涓涓暖泉,缓缓渡入她几近枯竭的灵脉。
半晌过后,他便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拢入怀郑薄唇轻触她温凉的额心,眸中映着那张宛如沉睡的容颜,他薄唇紧抿,随后低语道:“傩傩,我们去神域,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数日后,神域界门现于云海之极。那屏障宛若地初开时凝结的冰镜,镜中霞光流淌如织,映透山河万象,恍若银河倾落,融作冰蓝的川流。浮光跃金,星影朦胧,仿佛一卷亘古未展的云篆书正在徐徐转醒。
陌泫卿将她自榻上抱起拢入臂弯,闪身间只留下一道残影,随即纵身跃下飞舟。衣袂翻卷如水墨晕开,他垂眸注视着怀中之人静谧姣好的睡颜,眼底深处缠绕着缱绻波澜,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傩傩,我这便带你去疗伤。”
御风穿越界门的刹那,漫流霞骤凝,水静风止,罡风化刃隐于虚空,倏然割破他环抱的手臂,鷃墨交织的广袖上绽开一道血痕,宛如暗夜骤然绽放的琼英,他垂眼淡淡扫过,身形一掠,御风之速反而骤增。
陌泫卿身形化为墨影,飞行愈疾,风刃愈利。旋即他面颊渗出一抹殷红,血珠在他冷白肌肤上洇开,似寒梅泣露,沿着锐利的下颌滑落,坠入衣襟处。
他迎着利刃似的罡风破风而行,衣袂在星河倒悬的冰蓝水面上猎猎翻飞,湖面被带起微澜,搅碎满池星辉。
直至他闯过星海时,那通神柱矗立在眼前,周身早已遍染嫣红浸透层衫。陌泫卿御空而立,不过一息,那些伤口随灵气流转已渐渐愈合。
此时,地蓦地暗沉,墨压苍穹,乌云翻涌,雷光在云隙间炸开,道威压破云倾泻,似要碾碎一切逆而行之魂。
喜欢穿书被杀妻证道?魔尊追妻夜夜哄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书被杀妻证道?魔尊追妻夜夜哄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