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抽回脚,看着男主咳嗽。
“洗完澡好好休息,那件事莫要再多想,要紧的是修炼,以及不久后的宗门大比。”
肖槿成扶着浴池边咳了一会,将呛进去的水都咳出来才道:“好,我都听哥哥的。”
“如此甚好。”凌易转身欲走,忽然顿住脚步,改了主意,“大比结束之前,你不必为我做吃食,专心修炼。”
他最近东西吃多了确实腻,食欲下降,许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想吃其他的。
闻言,肖槿成满脸不赞成,在他眼里,尽管仙人哥哥很厉害,但还是需要按时进食。
未等他开口,凌易已经瞬移离开,方才他站着的地方,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下的银辉。
窗外,月明星稀。
半山腰的浮岛,有一处温泉。
四面青竹环合,风过处竹叶簌簌,碎影落在水面,随温汤轻轻晃荡。
静得只剩水声与竹语,连风都慢了下来。
绷带落,与衣衫堆叠在泉边,凌易足尖触碰泉水,荡起圈圈细涟漪。
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步入泉中,倚在泉边合眸泡澡。
纵然万法随身,还是返璞归真来得舒服。
往后几日,肖槿成听话没有来给凌易送吃食,专心修炼。
凌易则是躺在摇椅上赏花喝茶,两耳不闻窗外事。
看似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则情绪一路下行,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半分兴致。
这样一躺,不分昼夜。
与之相比,宗门里着实热闹。
弟子们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比日夜苦修,剑影与灵气交织。
难得的休息时则是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前些日子讲座之上,劫生老祖为护爱徒,竟与刚出关的玄真老祖当场撕破脸。
原是玄真老祖无意间释放威压,不慎震伤一众弟子,连劫生老祖心尖上的人也受了波及。
劫生老祖当场便护在身前,半点情面不留,当众与玄真老祖对峙。
此事一出,瞬间成了宗门上下最沸沸扬扬的谈资。
没人再敢议论凌易半分不是,反倒人人艳羡到了极致。
羡慕他能得劫生老祖这般豁出脸面、不顾辈分、以命相护的偏爱。
从前或许还有人暗地嫉妒,想要暗中使绊,如今全宗门上下,谁敢不给三分薄面?
谁都清楚,得罪他一句,便是直接触了劫生老祖的逆鳞。
若是凌易走动,怕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悄悄打量、暗中敬畏。
可惜他不挪窝,躺在公孙度送他的浮岛上,外人难以看到。
哪怕真挪窝,别人也是见不着。
旁人修行是争机缘、搏出路,
他只需要安安稳稳躺着赏花赏月,就已经拥有了全宗门最让人眼红、最不敢招惹的靠山与偏爱。
玄真老祖每每四处溜达在众人面前刷存在感,指点宗门弟子修炼,总能听到他们谈论这些事情。
尽管这些话将他当时行为美化,避免众弟子对他的好感度下降,他却依旧是不高兴。
每次听了,总会想起师弟为了一个废物徒弟半点脸面都不给他的样子。
他还打不过,气得他回去关着门扎人。
又是疼痛如万蚁蚀骨,整整两,他束手无策。
在他看来,能有能力无声无息给他下阴招的,整个宗门,也就公孙度有这个实力。
于是,扎人更狠了。
同时,也气公孙度人都不在宗门了,存在还是感这么高,听别人念叨“劫生老祖”这四个字,耳朵都起茧子。
倒是来了一个衣着华贵,手腕缠着绷带的弟子,对他大夸特夸。
夸得他心花怒放,恍若遇到知音。
因此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斟一壶酒,将过往种种辉煌事迹与他畅谈,其中不乏拉踩一下公孙度这个师弟。
待他完,对方忽然拿出一个传讯玉简。
里面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怪异声音。
“听闻两千年前,公孙度杀死魔尊离开魔界后,曾多次去魔界,所为何事?若是坦然告知,我可让你成为仙媚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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