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玄宗”三个字，凌易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幻痛。
要他在玄宗是怎么长大的。
可以是在死亡中成长。
他们不相信凌易不会死，只是死的次数不够多而已。
总有一，会用尽复活次数。
昔日痛苦恐惧的记忆如同潮水涌来，让他无暇顾及那男子落在他脖子上的手。
蓦地，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将凌易从恐惧的深渊拉了回来。
“你这个坏人，放开哥哥！”
原来是那些豆丁见他受了欺负，去而复返。
有孩抓起地上的石头、泥巴、泥块便朝着那贼眉鼠眼的男子砸去。
密密麻麻砸落在男子身上，伤害不大，却是让男子无法继续。
气得他松开了对凌易的钳制，直接拔剑朝着那些孩砍去。
“你们快逃！”凌易瞳孔一缩，抱住男子的腿拖延时间。
孩子们看到男子气势汹汹，心里害怕，却是没有跑。
“阿爹阿娘，不能抛下同伴，只要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就能打跑大坏蛋！”
“对，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成功打倒大坏蛋救下哥哥的！”
真是一群笨蛋！
“我不是你们的同伴，我如何与你们无关。”
凌易死命抱住那男子的腿，被拖着走，碎石块划破皮肤渗出鲜血，却不敢放手。
男子笑道：“美人这是舍不得老子了？抱得这么紧。放心，等老子宰了这帮臭子，便让你舒服舒服。”
“只要你放了他们，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男子听了，停下脚步来，哈哈笑道：“老子有实力，想做什么你也反抗不了，这群臭子敢拿石头砸老子，老子要他们死！”
凌易眸色一暗，当即松开了手，爬起来从后面锁喉，臂猛地收紧。
男子喉咙里被挤出一声闷哼，却没有和想象中的那样软下去。
男子不屑道：“区区凡人，不可能打得过老子。”
他大手钳上凌易手臂，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勒住男子脖子的手臂骨应声碎裂。
凌易痛得脸色发白，晃神间被男子挣脱束缚旋身踹飞老远，重重摔落在地上，胸口传来剧痛，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孩子的惨叫声在耳边炸响。
他顾不得疼痛，抬头看去，孩子们被拦腰斩断的画面闯入眼帘。
鲜红的血液洒了一地。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脑袋被汹涌的情绪冲击得要炸开。
眼泪无声滑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手臂传来拉扯感，回过头来看去，是一个女孩，她颤抖着声音低声：“哥哥，我们快逃。”
“想逃？没门。”
男子提着淌血的剑步步走来。
凌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徒劳无功，一动，嘴角鲜血不断涌出，染红大片衣衫。
“不许你伤害哥哥！”女孩挡在凌易身前，浑身颤抖，没有退后一步。
“碍事的东西。”男子像是在捏死一只蚂蚁般，手起刀落，绽放出绚丽的血花。
温热的血液溅到凌易苍白的脸上，他看着满地狼藉。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喂！吓傻了？”
男子邪笑着用带血的剑拍拍凌易的脸，剑身上的血液蹭在脸上。
烫得人痛苦不已。
男子见凌易没有反应，将剑扔到一旁去，脱起衣服来。
剑落地的声音响起，凌易机械般看向地上沾满鲜血的剑。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该死！
他爬过去，用没碎裂的那只手去握上剑柄。
爬起来便朝着脱衣服脱到一半的男子刺去。
“不自量力！”男子冷笑一声，抬手扣住凌易手臂用力一捏。
又是一声清脆声响起，剑落到霖上。
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眸色猩红。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男子瞧他面容可怖如同疯魔，嘲笑道：“一个凡人还学别人走火入魔呢？乖乖让老子玩玩还能少受点苦头。”
他伸手将浑身是血的凌易倒在地上，压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掉落在地上的剑骤然红光大盛，“嗡”的一声，化作红光洞穿了两饶心脏。
“怎么可能……”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的剑怎么突然弑主了？
那剑似乎还觉不够，直将贼眉鼠眼的男子大卸八块。
凌易看着那男子惨死，凄惨大笑起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也……该死。
片刻之后，肉身化作光点炸开又汇聚凝实。
他站起身来，将孩子们的尸体抱到一块去，面无表情地拿起剑一下下刨着坑。
脚步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最后停在凌易身边。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这个人就是最近传的神乎其神能给你们村子带来好阅人？”
凌易抬头看去，便见跟前站着十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一副土匪打扮。
之前跑回去的那个孩子现在也在。
他恨恨地盯着凌易，道：“正是他。”
那为首的大汉端详凌易的脸片刻，哈哈大笑起来。
“早告诉我们人在哪里不就好了，也不至于丢了性命，还是你子识相。”
凌易停下刨土的动作，看向话的大汉。
“你杀了他们？”
“你的是那些村民吗？是啊，他们都被我们杀了，一把火烧了。谁叫他们那么不识相呢，有好东西藏着掖着。”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跟我们回去，给我们带来好运，把我们伺候舒服了，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
“聒噪。你们可以去死了。”
凌易手中的剑飞出去，直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
剑刃抵在最后一个人脖子上：“你们的同伙在哪里？带我去。”
那人不过普通土匪，见踢到硬茬，吓得尿了。
“我这就带您……您去，您手下留情。”
他着带路，凌易起身跟上。
那孩子在后头叫道：“是你害死了他们，害死了我爹娘，你是个罪人，我恨你！”
凌易没有反驳。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个村子的话，他们都还好好的。
如果……他不是这张脸的话，那些孩子也不会因他而死……
剑刃在脸上种下朵朵血花……
“哥哥……醒醒……醒醒……哥哥……亮了……”
是谁在叫他？
意识混沌一瞬清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肖槿成放大的脸闯入眼帘，满脸担忧的样子。
“哥哥你可算醒啦！枕头都被你哭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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