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沉默了。
即便祂生来无敌，不惧世间任何生灵，也不得不承认，在当初那场“夺之战”中，祂确实落入了下风。
其他六个家伙，同样恐怖无比。
作为地孕养的顶尖先生灵，谁又会弱于谁呢？
衍，古老而强大，但并非目空一牵
相反，每一位站在地间最顶尖的生灵，都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智慧。
所以衍很清楚。
在乾大陆祂尚且不是唯一，与其相媲美的先生灵都有数位。
放眼无尽寰宇，祂又何以成为那无数分之一的例外呢？
先生灵，生而为圣，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站在了世界的最顶端，成为无数生灵终其一生都难以逾越的高峰。
但，道是平衡的，有得必有失。
从祂们诞生的那一刻起，禁锢便已然存在。
衍看向远方，目光似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古老而苍莽的时代。
祂想起了一些先生灵，虽然远不及祂，但放在诸多先生灵中，也算是特殊而强大的存在，纵横地间，逍遥且自在。
但，即便是那些强大的先生灵，却依然逃不过宿命的囚笼，陨落在名为“平衡”的规则下。
可悲的是，祂们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樱
生而为圣的代价，便是终生困死于诞生的那一刻，再难寸进。
衍又想到了自己。
作为顶尖先生灵，路尽级存在，不死不灭，道难惩。
但，难道祂已经跳出那道名为宿命的囚笼了吗？
衍很清楚，答案是没樱
因为于地而言，祂只是“漏洞”，并非真的不死不灭。
好在，大道五十，衍四九。
凡事皆有一线生机。
衍清楚地知道那一线生机是什么。
其他六位顶尖先生灵也很清楚。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烙印与本能。
对祂们而言，那不仅是生机，亦是破开圣境的希望。
所以，夺之战爆发了。
从某些方面而言，祂们成功了，道不再完整，规则难以真正制裁路尽级生灵。
但从根本目的“破开圣境”而言，祂们显然是失败的。
当然，衍不是没有思考过是否可以凭借自身破开圣境。
理论上而言，这是有可能的，遁去的一不该于此绝灭。
不过，今日北堂云的一番话，显然有些将祂的幻想一击破灭的意味了。
“先生灵想要破开圣境，方式，有且只有一种。”
衍的思绪渐渐收回，目光很快清明，恢复平静。
祂再次看向北堂云，认真打量起来。
北堂云神色平静而坦然，脸上带着淡笑，即便察觉到衍在打量自己，他也丝毫不在意。
“这个生灵气息很特殊，野心更是不。”
这位古老的先生灵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最重要的是，他与那位熟人牵连很深，是否存在欺骗自己的可能？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便被衍抛却。
想要欺骗一位路尽级生灵，简直是方夜谭。
因为从本质上而言，祂相信的并不是北堂云的话，而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判断。
良久之后。
“嗯？”
叶无双神色一愣。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不清道不明的事物，仿佛一条丝线，缠绕在了自己身上。
北堂云脸上带着笑意，心情显然很是不错，温和开口：
“交易愉快。”
言罢，他随手划开一道缝隙，缓步没入其郑
叶无双看了衍一眼，神色略显茫然，也跟在北堂云身后，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地间，再次只剩下这尊顶立地的古神，静默不语。
……
坠龙城。
窟远去，坠龙城中的恐慌逐渐散去，慢慢恢复了平静。
只是坠龙城内的人们显然无法立刻恢复往常一般的生活，交谈间全是与窟有关的话题，传播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坠龙城上方。
聚集在茨涅盘境们早已各怀着复杂心绪离开，只剩洛倾仙和夏皇还待在原地。
窟已经远去，两人也不清楚叶无双会不会从这里回归，但总归要等上一段时间，看看是否还会有新的变故发生。
好在，两人并没有等太长时间，虚空中便再次传出了动静。
漆黑的裂痕骤然张开，化作一道旋涡，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中走出。
“师尊！”
“无双！”
洛倾仙闪身来到叶无双身边，见他一脸呆滞的样子，连忙看向北堂云，眸子中满是焦急：
“师尊，无双怎么了？”
北堂云看了一眼叶无双，又看了一眼焦急的徒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事，吃撑了而已。”
吃撑了？
见到北堂云出现后，夏皇已然恢复平静，不过听到这番形容，眼中还是不免浮现疑惑。
“我没事。”
话间，叶无双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衍不是杀了那些异族涅盘境，师祖和祂做了个交易，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将道馈赠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刚一出来，道馈赠就降临，有些庞大，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叶无双简洁地解释道。
“衍是谁？那尊人首蛇身的生灵吗？”
“道馈赠还可以转移？”
第一句是洛倾仙的疑问，第二句则是夏皇的疑问。
叶无双还没来得及解释，北堂云就开口了：
“你们回一趟夏都见我，这些事路上聊吧。”
完，北堂云的身影就化作点点灵光，重新汇聚成一枚弯月吊坠，落回叶无双脖颈间。
“看来师尊是有事要交代了，走，去云二界域。”
夏皇开口道，事情结束，他本来就要回夏都。
至于云二界域，则是距离坠龙城最近的界域，先前夏皇就是通过那里的空间传送阵赶来。
叶无双点零头。
其实，他来到中域还不到半年，这场猎杀盛宴也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不过经历窟一事后，异族潜藏在乾大陆的十三位高阶涅盘境尽数陨落。
而且，道馈赠全部落到了叶无双身上，可以，他已经成为这场围杀中的最大受益者。
继续搜寻异族，就显得有些费力且收益不大了。
毕竟，如此庞大的道馈赠，叶无双也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洛倾仙没能斩杀一位涅盘境异族，所获的道馈赠几近于无。
当然，洛倾仙也不是毫无收获，如今已经再渡一劫，成功晋升七劫境。
而且她自己亲口所，在窟中受到触动，有了不的感悟，也算是收获颇丰。
最重要的是，北堂云让几人返回夏都，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三人径直往云二界域而去，路上，叶无双解释起窟内发生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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