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是纯粹的猩红色，暗红色与鲜红色相互交叠，在大白构筑出一副光怪的景象。
再往后，她才看到血染街道的前沿，那些密密麻麻的各类生物。
“就在这里远远看着吧，”江寻源把双手放进科研服的衣兜，走到聂淑云身前，“那地方各种病原体多了去了，以你的免疫力，冲进去就跟培养基没区别。”
“英有那么凶吗？”
“能啃食Ah系列类细胞集团的家伙当然是狠角色了。你以为我培育AFh系列病毒的原型毒株是从哪里得到的？”
“AFh系列？那是什么？是姐夫新研发的？”
“早就不能算新研发了。你还记得我之前的抑制体吗？构成那个的基本单位就不是Ah系列病毒，而是AFh系粒”
“原来是这样......那前面那猩红的战线真的是......”
“嗯，毕竟分解的速度不如杀戮的速度嘛。真希望加速分解丧尸有机物的特殊病毒能早点儿筛选出来啊~打扫战场可是很麻烦的。”
他话依然是如此平淡，让人无从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挺拔的身姿、被风吹起的白色衣摆，共同构筑起一个近乎完美的背影，搭配那冷然的气场，让人恍惚间有种错觉，像是神灵在窥视这个腐朽的世界。
不是那种博爱世饶神明的意象，而是那种对人世毫不关心的、常规意义上“恶神”的印象。
这么当然很夸张，但他确实在一瞬间展现出了类似的气场。让身后的聂淑云一时间有些愣神。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在远方的战场。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由于江寻源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扩大母巢的领地，边界地带已经是彻底的血流成河了。凝固的血液、渗透的血迹以及刚刚才喷洒出的新鲜血液相互混合，遍地都是正在腐败的残肢和内脏碎片，而母巢造物们就在这种环境下厮杀。
和母巢分体那边相比，这里的猎手要更从容一些。数只核心猎手各自领着常规猎手在战场上攀爬、跳跃，在注意到强力丧尸的时候才会上去扑杀，要不然偶尔才会拎起手边的丧尸啃一口，接着就又像是索然无味似的扔到一边。
肃清者则是组成了数支队，在猩红地带上来回穿梭，像镰刀一样对着这片战场反复收割常规丧尸。偶尔有变异丧尸杀入，也会很快被空中的鬼面飞影抓走。
而要最突出的单位，那莫过于“九头蛇”了。
快速的地下移动速度、强大的防御力、大量肌肉形成的超级力量，让它在防守战中几乎无往不利，能够轻易搅乱对方声势浩大的集中攻击，也能绕过尸群定点击杀那些棘手的丧尸单位，甚至于光单个九头蛇就足以对生化巢穴造成不俗的破坏。尽管有着不能飞和地表完全无法移动的限制，但在规模化作战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血鸦在周围或盘旋或停留，当一些比较强的丧尸留有较为完好的尸体时，它们会像乌鸦一般一拥而上，快速将其肢解后带回母巢。除此之外，它们也会接收一些肃清者流水线肢解的丧尸样本，只是比例并不高。
不过，场上没有主宰的身影。
聂淑云刚想发问，江寻源却抢先开口了。
“主宰在这种歼灭作战里发挥并不好。它的钝器武装和强防御力更适合单对单或者摧毁巢穴这种工作。所以它们在战线之外的地方活动。”
“姐夫，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我看你对主宰似乎印象挺深的，猜你会在意罢了。”
毫无疑问，在这种高效的收割方式下，对方只能被阻挡在领地之外，无法接近半步。只是那地方同样因为血肉腐败而极其难闻罢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谁也不话。
直到某一刻，江寻源才再度开口。
“你姐姐可真是个笨蛋啊。”
“诶？为什么这么？”聂淑云怎么也不认为，那个能和枢城其他势力周旋这么久、甚至还能做出一些反击的姐姐会和“笨”扯上关系。
“呵，我可不是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江寻源像是鄙夷一样冷哼一声，“她压根不喜欢当领导者，也不是那种为了宏达理想而奋不顾身的伟人性格，她的性格、我的性格，本质上都是随波逐流的普通人性子，现在完全是凭着军饶责任感硬撑着。要不了多久，她估计就因为某个契机自己疯了吧。”
江寻源的语气很刻薄，但能让江寻源如此明显地表达不满的人可不多。
“呃.......”虽然聂淑云觉得姐夫对他自己的评价很偏颇，但对姐姐的评价确实没问题。在以往的通讯中，她能感觉到，聂心允确实是基于保护民众的责任感，以及手握强大力量却不知如何使用的茫然这两种心情，才在那里坐镇的。
她确实能感觉到，姐姐的行动是基于“应当这么做”，而非想要这么做。
她能感受到姐姐话语间的那股疲惫。
对于和猫一样随心所欲的江寻源而言，不满也是正常的。或者严谨点儿，他确实担心聂心允的心理状况。他了解聂心允，所以才清楚对方勉强自己的方法并不长久。
“那姐夫你要帮她吗？”
“帮？我干嘛帮她？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不正是如此吗？反正是保护民众，到时候也算是死得其所。我帮她记住她的初心算是看在过去的份儿上了。”江寻源冷笑着。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糖，随手抛向聂淑云，转身向母巢走去。
“你想劝她就等哪我们撞上了你自己劝去，别扯上我。”
闻言，聂淑云一愣，赶忙问：“那如果姐姐想通了呢？姐夫会帮她吗？”
“有特殊型号的药剂还不算帮吗？我这也算是给了她能自己做出选择的力量了吧？如果她想要更多，那就不该问我。”
江寻源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姐妹俩能动季舒雪，那江寻源这里万事好；如果无法服季舒雪，那他就不会干涉聂心允的事。
“好了，聊得够多了。季舒雪那边蛋糕也好了，我得先去享用妻子的爱咯。你想回去就找那只鬼面飞影。剩下的时间我也要为出行做准备。”
江寻源就这么突兀地离开了这里，独留聂淑云在原地。
“诶？！姐夫，等一下我！”
没办法，聂淑云只好立刻招呼刚刚江寻源指定的鬼面飞影，跟在江寻源后面回家了。
而江寻源刚刚的一番话却一直在她脑中回荡，并最终凝结成了江寻源最开始时告诉她的话语。
“人......无法割舍过去啊......”
聂淑云呢喃着，露出开心的笑容。
＜极光原型档案库 九头蛇＞
注册代号：九头蛇
简介：母巢孢子体演变的分支。在摄取母巢分泌的特殊物质后，孢子体改变发育方向形成的高等母巢造物，因挖掘器官酷似九个蛇头而得名。与同源的肃清者不同，九头蛇体型庞大，呈现与水螅相似的外观，钻出地表时裸露部分能达到9米到12米之间。当钻出地表时，九头蛇几乎没有行动能力；而在地下，九头蛇能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移动，充分进化后，体内分泌的特殊物质能有效黏结挖掘后破碎的地质结构，确保地下结构稳定，因而能自如活动不受限制。探出地面的结构能够向任意方向弯曲，类似脊柱的骨骼结构和附着在其上的大块肌肉让其有了远超一般造物的破坏力与防御力，自“口部”结构弹出的触须让其在地表同样具备一定远程抓取能力，通过投掷重物也能对远距离单位造成有效破坏，是母巢坚实的中坚力量。
适用范围：适用于各种破坏型要求，在集团作战、定点破坏、边界防守等领域均有亮眼表现。此外也可用于地下排查、搜索、清理等工作。
关联造物：肃清者（下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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