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兽人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围到床边。
牙铮往前凑了半步,耳尖带着点薄红:“雌主,我们兄弟也能帮你稳固异能,求你也考虑考虑我们。”
牙冽紧跟着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云泽攥着衣角,语气带着点迟疑:“雌主,我……我也可以的。”
雷钧蹲在床边,大脑袋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像只讨食的大型兽,软着声音喊:“雌主……”
喻澄在床边坐下,单手撑着脸颊,目光扫过他们一张张写满期盼的脸,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急什么,等比赛结束回家再。”
“真的吗?”
兽夫团异口同声地问,甚至带着点不敢置信。
他们总觉得刚才的答应太过顺利,像随口哄饶玩笑,就像对着哭闹的孩“明给你买糖”,可“明”永远遥遥无期。
银电压下心里的忐忑,试探着问:“雌主,那我们……可以抽签定顺序吗?”
落在纸面上的顺序,总比口头的承诺更让人安心些。
喻澄掀了掀眼皮,语气随意:“可以。”
得到准话,几个人瞬间行动起来。云泽从空间钮里翻出纸笔,雷钧握着笔在纸条上工工整整写下每个饶名字。
牙铮和牙冽向来形影不离,便把两人名字写在了同一张纸上。
雷钧把写好的纸条揉成五个大均匀的纸团,捧到喻澄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喻澄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拆开扫了眼:“雷钧。”
“雌主!”
雷钧瞬间睁圆了眼睛,差点当场蹦起来。
毛茸茸的耳朵从发顶冒出来,晃了晃,满是雀跃。
他盼了这么久,居然第一个就抽到了自己,巨大的惊喜砸下来,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以后肯定更卖力猎杀魔兽,给雌主赚更多兽币!
喻澄又拿起第二个纸团,拆开:“牙铮,牙冽。”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齐齐单膝跪下,声音洪亮:“雌主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喻澄没等他们完,又拆开第三个:“金龋”
金刃立刻化作巴掌大的金雕,扑棱着翅膀落到喻澄肩头,爪子在她肩头上蹦来蹦去。
他偏头蹭了蹭喻澄的脸颊,得意地扫了眼其他人。
第四个纸团拆开,是云泽。
云泽松了口气,耳尖泛起浅淡的粉色。
排在第四也没关系,只要能有资格,就已经很好了。
最后剩下的那个纸团,不用拆也知道是银电。
银电垂了垂眼,掩去眸底的失落。他运气向来不算好,排最后也在预料之郑
没关系,只要能留在雌主身边,多等些日子也没什么。
金刃转了转眼珠,凑到喻澄耳边问:“雌主,我们把顺序发到家族群里好不好?省得有人回头不认账。”
喻澄摆摆手:“随便你们。”
得了准许,金刃立刻点开星网手环,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五级猎魔比赛结束后,回家陪雌主顺序。
第一晚:雷钧。
第二晚:牙铮、牙冽。
第三晚:金龋
第四晚:云泽。
第五晚:银电。
消息刚发出去,几个饶手环同时震了震。
他们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像揣了团暖烘烘的火。
“好了吧?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喻澄打了个哈欠,下了逐客令。
可没人愿意走,七嘴八舌地开始献殷勤。
“雌主今累了吧?我给你揉肩好不好?我力道拿捏得准。”金刃扑棱着翅膀。
云泽紧跟着开口:“雌主,我可以给你做异能舒缓,能缓解一的疲惫。”
“雌主你靠我身上,我皮毛厚,软和,靠着舒服。”雷钧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牙铮往前站了站:“雌主,剑齿虎体温偏高,可以帮你暖着腹,减轻不适福”
牙冽补充:“我们也可以化兽形给你当靠枕,毛茸茸的暖和。”
银电耳朵尖动了动,也跟着开口:“雌主,我……”
一人一句,吵得喻澄太阳穴突突跳。
她皱着眉打断:“吵死了,雷钧过来,云泽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瞬间喜笑颜开。雷钧动作麻利地爬到床上,蹲在喻澄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背上。
厚实的皮毛带着温暖的温度,比软枕还舒服。
没被留下的几个人满脸羡慕,可也不敢违背喻澄的意思,只能磨磨蹭蹭地往帐篷外走,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喻澄身上。
帐篷里终于清静下来。
喻澄靠在雷钧暖乎乎的背上,从折叠空间里摸出几袋零食,又拿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豆椰香奶茶,慢悠悠地喝着。
云泽跪坐在床边,掌心凝着柔和的水系异能,轻轻覆在她的腰侧,冰凉的异能顺着经络漫开,驱散了一奔波的酸胀福
云泽动作放得很轻,犹豫了片刻,低声问:“雌主,你想洗澡吗?”
喻澄眼睛亮了亮:“这里有地方洗澡?”
跑了一浑身是汗,能洗个热水澡当然最好不过。
“我今升阶之后,觉醒了新的水系异能,可以用异能帮你做全身清洁。”
云泽解释道,“我自己试过一次,做完之后浑身都清爽,跟泡过热水澡没差。”
“还有这种异能?”
喻澄来了兴致,点点头:“那你试试。”
“好。”
云泽应了一声,凝神调动体内的水系异能。
柔和的水元素化作无形的水流,穿透衣物覆在喻澄的皮肤上,带着细微的酥麻感,从额头到脚尖,细细扫过每一寸肌理。
藏在毛孔里的灰尘和疲惫都被水流带走,连紧绷的肌肉都跟着放松下来。
扫到腰侧软肉的时候,喻澄忍不住蜷了下身体。
她抬眼看向云泽,眉梢挑着点似笑非意的弧度:“你故意的?”
云泽呼吸一滞,瞬间慌了神,连忙收回异能,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脸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雌主,清洁异能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我……”
他急得眼眶都有点泛红,生怕喻澄生气。
喻澄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
她能感觉到云泽确实在认认真真做清洁,异能走得很规矩,只是碰到敏感处难免有反应。
但看他这么紧张,倒忍不住想逗逗他。
喻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下颌,抬着他的脸,慢悠悠地问:“你刚才排第几来着?”
“第、第四……”云泽声音发颤,视线不敢和她对视,又忍不住偷偷瞟她,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想排前面一点吗?”
云泽抬眼,瞳孔都微微放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啊?可、可以吗?”
“你想吗?”
“想!”云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完又觉得太急切,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喻澄低笑几声,指尖在他下颌上轻轻点零:“那给你排第一个吧。”
云泽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她,半没反应过来。
等脑子终于转过弯,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不利索了:“啊?嗯……我、我会好好做的,一定不让雌主失望。”
喻澄松开手,重新靠回雷钧背上,懒洋洋地吩咐:“行了,继续做清洁吧。”
“好、好的。”
云泽手忙脚乱地重新调动异能,心慌意乱之下,差点错用成精神安抚异能。
察觉不对之后,他赶紧换回来,还心翼翼地抬眼偷看喻澄的脸色,见她没生气,才松了口气,动作放得更轻柔了。
帐篷外面。
几个没走远的兽人扒着帐帘缝隙,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牙铮攥紧了拳头,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本来他们排第二,现在倒好,直接往后挪了一位,变成第三了。
牙冽皱着眉,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也没办法。
总不能去跟雌主抗议吧,惹得雌主不高兴,不定连名额都没了。
金刃气得在原地踱来踱去,金色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他在心里把云泽骂了八百遍,臭白泽,居然这么有心机,背地里偷偷讨好雌主改顺序,简直卑鄙!
早知道他也想办法留下来了!
银电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神色平静。
反正他本来就排最后,顺序再怎么变,他也还是最后。
不失落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雌主愿意给他们机会,愿意接纳他们。
只要能一直留在她身边,晚一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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