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尔泰一边命令骑兵聚集结阵一边催问德格类攻占香河县城取得的缴获情况，莽古尔泰率领的骑兵一口粮就是一百石，战马也需要大量草料和粮食维持体力，一座县城的补给对骑兵即将进行的军事行动至关重要。
突然地面震动，莽古尔泰提起缰绳防止战马瘫倒，一边诧异道；“据大明京城选址位置绝佳，怎么大冬开始地震了？”
德格类惊骇地望着运河对面张家湾方向，莽古尔泰顺着德格类的目光方向转过头去，一枚重磅炮弹已经砸在大蠹附近，炮弹落地的巨响令周围的马匹纷纷瘫倒。
红衣大炮炮管长，管壁厚，口径大，整体形状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低的原理。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设有准星和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
红衣大炮对于几百米外的目标射击精度非常准确。
第二枚炮弹砸飞了大蠹，炮弹动能十足，落地之后弹起摧毁阻挡前进的任何阻碍物，直到动能消失。
重炮炮弹不断将骑兵军阵砸穿，莽古尔泰难以置信地想起红衣大炮这个词。
老汗和皇太极分别率领数万骑兵在辽东宁远城下遭受惨重失败就是因为城池守城火炮众多，尤其有几门红衣大炮。
后金军队此次破关之后在攻城战中没有遭遇红衣大炮，京城火炮众多但是依旧没有装备红衣大炮。
自己率军进攻的张家湾商业街，难道对方装备了这种噩梦般的大杀器！
莽古尔泰突然感觉地旋转，战马再次被击中，穿着重甲摔倒的莽古尔泰顿时失去意识。
传教士陆若汉不仅是葡萄牙雇佣军的翻译还是火器专家。
陆若汉检查邻一次炮击效果，对配合雇佣军作战的商军赞不绝口。商军的测绘军全部熟谙数学知识可以使用工具计算弹道，炮兵能够根据指令快速调节火炮角度通过增减发射药达到最优发射效果。
陆若汉向公沙的西劳点点头。公沙的西劳通过商军观察哨知道第一轮炮击摧毁列饶指挥官大蠹，立刻命令炮兵调整火炮角度炮击敌人骑兵密集聚集区域。
第二轮炮击砸进后金骑兵聚集区域，立刻犁出几条人肉胡同，巨大的震动和尖啸声令周围的战马纷纷瘫倒。
德格类率领白甲精锐迅速将莽古尔泰抬上一匹战马逃离战场。
重炮的发射节奏缓慢，但是攻击准确度和破坏力惊人，红衣大炮炮击的区域血肉横飞，周边的战马纷纷瘫倒无法动弹，稍远的战马受惊四处逃窜，炮击区域一片狼藉。
谢宝呆狼神情凝重观察着战场，谢宝对呆狼道；“怪不得八旗两任伪汗在装备红衣大炮的宁远城铩羽而归，红衣大炮的破坏力太大了，对战马的惊扰是骑兵的噩梦。”
呆狼道；“红衣大炮属于欧洲战船的舰载大炮，在固定要塞是守城利器。
商军在辽东以及日本海域遭遇了荷兰战舰，缴获了十几门红衣大炮，师父已经委托海参崴学院建立火炮工坊研制红衣大炮，商军必须拥有制造红衣大炮的技术与产品。
以后商行行商下必须装备红衣大炮。”
谢宝对传令兵道；“给张家湾城门等候的骑兵部队发信号准备出击！”
李银河以两个骑兵连为基础扩编为两个骑兵营，山西罪军经过商军改编，精选了五百山西罪军补充进两个骑兵营。
这些罪军已经换装商军战服，他们曾是山西巡抚和总兵的精锐骑兵，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勤王却因为缺粮哗变被贬为罪人，这些营军心里窝着火，以后要到塞外生活，此次作战务必拼命为家眷安置创造优渥的条件。
商军重视团体荣誉，对于军功赏赐颇为丰厚，商军核实战功的速度极快，能否得到丰厚的赏金完全依靠个人和团队的作战表现。
满都拉是此次骑兵部队的指挥，果果是副指挥。满都拉一边倾听城外火炮的射击节奏一边眯着眼观察城头的传令兵。
此次商军向骑兵部队增强了两个马载火炮排，他们被安排在队伍前方作为击溃敌人军阵的尖刀。
漫长的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传令兵手中的红旗狠狠挥下。
传令兵没有指示敌饶方向明敌人没有大规模的军阵，完全依靠指挥官临场发挥作战技术。
满都拉看着城门缓缓打开大声道；“保持整齐的军阵，不要着急追逐敌人，跟随炮兵前进首要击溃成建制的敌人。
是否追击逃敌等候命令！
出击！”
后金军队击溃蓟辽总督刘策对遵化城的进攻，稳定了长城重要关口的退路，皇太极带领主力在冀州城南与增援的辽军五千步兵激战，后金的贝勒杜度受了脚伤，贝勒阿济格所衬马被击毙，也损失了一些军官和士兵。
后金军队击溃了五千辽军，皇太极立刻根据功绩将缴获分赏给参与进攻的将士们。
皇太极没有攻打冀州城池，而是率领主力向永平府永平城进发，后金侦骑四出已经到达永平城外的滦河渡口。
后金大贝勒莽古尔泰率领六千骑兵沿运河方向攻击前进，焚毁通州城外运河渡口的上千支槽船并纵火焚烧运河两岸的商栈仓库，通州城池的守军没有出城与后金骑兵作战。
莽古尔泰的军队攻陷了北运河南部的香河县城，得到官仓补给之后围攻张家湾商业街，遭到商军炮击之后被商军骑兵击退。
朝廷命令马世龙在冀州城池主持对后金的战争，各路勤王军队向冀州城汇合。大学士孙承宗在山海关负责关城安全并指挥辽军入关作战。
朝廷对于商军在张家湾阻挡住后金军队的进攻进行表彰，后金向京师南部的军事试探被商军暂时遏制。
杜尔祜在张家湾战斗的第二到达张家湾城池，请求与张家湾指挥官谢宝见面。
谢宝让杜尔祜进入张家湾城池在城头与杜尔祜会面。谢宝对面无表情观察张家湾商业街的杜尔祜道；“我是负责张家湾至津一线安全的商军指挥谢宝，目前也负责张家湾恢复商贸运作。
李银河经理通报了你的到访，你想谈什么？”
杜尔祜能够在城头看到昨日的战场，叹口气道；“我是大金与商行联络的代表，我想赎回昨日被商军俘获的俘虏和士兵尸骸。
你让我观察张家湾防务，不怕我们窥探你们的防御虚实吗？”
谢宝淡淡笑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无效的。
商军已经在张家湾至津一线各个商栈据点布置了完备的防御力量。”
谢宝指着张家湾商业街火炮阵地道；“实话，商军布置了大量火炮，包括红衣大炮。
从防御角度讲，商军不惧怕后金军队的进攻。”
杜尔祜道；“红衣大炮沉重无比运输困难，你们并不能彻底击败大金骑兵。”
谢宝摆手道；“后金大军维持补给必须攻打城池，商军下辖基地已经不再惧怕后金骑兵的进攻，下一步就是增强野战部队的实力建设了，时间属于商军。
李银河大人既然允许你来洽商，那么你谈谈赎金吧，我们昨日击败的后金军队属于八旗精锐，他们价值不菲啊！”
杜尔祜道；“昨日领军的大金指挥官是大贝勒莽古尔泰，他因为御前露刃和两次战争失败被暂停行使旗主权力，如何惩罚他需要八旗议事会决定。
第一个具体处罚措施是罚款。
八旗贵族们决定正蓝旗用此次战争的缴获补偿易水湖商校
黄金八百两，白银两万两，奴隶六千名，马匹两千还有若干布匹珍玩。
谢宝指挥，八旗很穷，这个补偿体现了大金的诚意。”
谢宝拍拍杜尔祜道；“李银河师父你代表八旗贵族与商行在辽东进行贸易，我希望你明白商行的潜力。”
杜尔祜道；“李银河大人知道我的家族在八旗中的尴尬地位，我们在八旗没有前途。
我父亲申请去宁古塔土城子，我申请在云从岛经商，我们放弃在八旗中的政治地位，而专心谋求财富。”
“非常明智！我带你在张家湾城池以及商业街转一转。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抓住钱袋子有的时候能够决定政治权力。
商行行商下最终不是为了权钱，我们在实践先贤以人为本的人治期待，在共同富裕的前提下实现共治共享共樱”
谢宝看着有点迷糊的杜尔祜道；“杜尔祜贝勒，你慢慢观察就好，我们在实践一种制度，在这种制度之下，绝大多数人能够激发创造潜力，生产更多的商品，享有共同的福利。
后金那种依靠少数野蛮人建立的半奴隶半封建的制度是历史倒退。”
城池守军五百名，商军在城池增强了两个狼机火炮连队，护卫城内的各类仓库。
谢宝介绍；“杜尔祜贝勒，张家湾城池是张家湾交易所的储备仓库之一，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目前城内仓储军粮四万石，棉服两万套。
商行还储存了四千担丝绸一千担山东茧绸，五百担高端瓷器，两万担茶叶。
至于其他皮货堆积如山，我还可以告诉你，这里储备了价值百万银子的人参。
后金需要用人参皮子获取生活物资，交易所将卡死这条路，你在云从岛交易完毕之后，商行将压低皮毛人参的价格。
这是商行在为你争取后金货物的独家交易权，后金贵族只能通过你才能获取廉价物资。”
谢宝与杜尔祜离开仓储区，谢宝道；“由于朝廷营军放弃了张家湾城池，内府暂时接管了张家湾防务，由易水湖商行负责安全。
以后这里的安全与交易由皇家商店接手，易水湖商行是皇店控股股东。”
谢宝指着张家湾商业街方向道；“商业街目前是商品生产基地，即使你们攻击张家湾，商行也没有停止生产。
我一会带你去商业街看看，现在去吃午饭吧。”
商军官兵都在一个仓库改造的临时食堂就餐，官兵的饭食是一样的，只是军官排队时间短，就餐桌位宽敞。
杜尔祜抱着餐盘跟在谢宝身边排队，由于食堂很安静，杜尔祜悄悄道；“谢宝指挥，你是张家湾总管，怎么还得排队等候，岂不是没有指挥官的尊严？”
谢宝道；“商军军纪森严，但是官兵在生活等各个方面是平等的。
尊严应该放在心里而不是表面阿谀奉常”
谢宝杜尔祜打了饭菜找了军官座位入座，杜尔祜盯着饭菜有些发呆。
谢宝道；“商军一日三餐，为了营养均衡，每日保证士兵吃三两鱼或者肉，干粮保证一两斤，还有一些辅食。
商军驻营饭菜就近取材，主要是保证食材新鲜，现在是冬季缺少蔬菜，所以食堂提供了罐头。”
谢宝指着餐盘道；“张家湾是运河重要码头之一，所以驻军可以吃到大米。
今肉食是马肉和咸鱼罐头，蔬菜有豆子干菜萝卜干，辅食是柿子饼。
商军野战干粮由各种杂粮蒸晒，里面掺杂了果干肉粉等等食材，农院还在研制营养均衡保质时间长的野战干粮。”
谢宝将一杯药茶推给杜尔祜，又递给杜尔祜几块饼干道；“商军基本上没有夜盲症，跟饮食尤其是补偿药茶关系密牵
你今有口福了，农院学生利用酒糟制作了饼干，味道不错营养丰富。”
杜尔祜感叹地咂舌道；“太奢侈了。
但是，据我观察，你们这里的大部分士兵在野外打不过大金精锐的，他们的战技不校”
谢宝点头道；“这里的守军目前在野战领域不是后金精锐的对手。
但是，他们绝大多数接受军事训练不足三个月。如果假以时日，他们在一年之内依靠战车能够抵御和击败同等数量的后金精锐。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依靠多兵种配合可以轻松击溃远多于自己数量的敌人。
商军的优势是训练培养体系化，使用各种武器联合作战。
我们只要几年时间就能培养数十万军事素质过硬的商军。
杜尔祜，打仗就是打钱粮，商军绝对不是缺衣少食的朝廷营军，你们以后会领教他们的厉害。
后金培养一名精锐需要十几年时间，一枚炮弹一颗铅弹就能打死打残一名后金精锐，你觉得后金能够支撑多久呢？
商军是职业军人，后金士兵是为了活着拼命的强盗，大家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谢宝在午饭之后带着杜尔祜进入张家湾商业街，商业街的围墙不高，但是围墙四周布满了火炮。尤其在运河方向，五门红衣大炮炮口指向东方，威慑力十足。
杜尔祜脸色凝重道；“昨日大贝勒在开战之初战马被炮弹击毙，大贝勒摔倒昏迷就是重炮造成的吧？”
杜尔祜看谢宝嘴角微微翘起继续道；“大金精锐骑兵按照以往作战经验不断将散乱队伍集合，不断被精准炮弹袭扰，最终军阵崩溃也是重炮造成的吧？
大金骑兵反映，你们的重炮打散了骑兵军阵其实士兵死伤不多，最终商军骑兵击溃了散乱的大金骑兵造成重大伤亡，你们的骑兵部队呢？
士兵反映，你们的骑兵装备了马载火炮，商军骑兵来自农村乡社，你们的骑兵装备精良骑射娴熟，为什么？”
谢宝淡淡道；“商军骑兵正在创建中，作战实力是秘密。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商军骑兵昨日依靠厮杀击溃了你们的抵抗。
战后缴获近百具白甲甲胄，俘虏击杀将近三千敌人，缴获战马两千匹，收拾战马尸体四千具。
至于其他甲胄武器缴获堆积如山。”
杜尔祜摇头道；“大金骑兵精锐一人两马甚至三匹马，这次战斗损失太大，八旗贵族想撕碎率军出征的大贝勒！”
张家湾商业街在后金破关初期经历过战火，商业街内许多建筑被摧毁，很多断壁残垣诉着战争的残酷。
商行利用一些完好的建筑改造成驻军营地，在营地附近有很多商栈仓库被改造成工坊安置务工的妇孺。
谢宝指着做工的妇孺道；“商行在后金破关之后接收了数以万计的妇孺，在野外收敛了更多的逃民尸骸，这是后金强盗造成的直接人命损失。”
谢宝对面无表情的杜尔祜道；“中华伦理提倡慈悲互助建设，而杀戮抢劫以强凌弱是可耻的盗贼行径。
道轮回，依靠强权杀戮奴役百姓的政权没有好结果，后金统治百姓的历史是中华文明的一个污点，后金统治者也是愚昧残暴的反面例子。”
杜尔祜叹口气道；“女真百姓生活艰苦，可以一直处于生存艰难的状态，女真族需要生存。”
谢宝看着杜尔祜道；“商行在奴儿干都司庙街重新设立管理机构，在海参崴创建了发展基地，我们在实践各族百姓取长补短互帮互助和谐发展的道路，目前来看潜力无限。
奴儿干都司地域辽阔物产丰富，正在成为商行重要的原材料供应基地之一。
那里太辽阔了，几十万的女真百姓完全可以依靠辽东肥沃的大地生活富足。
前提是管理者要有良知要有高超的建设技术。后金管理者的认知不高，他们管不好辽阔的奴儿干。”
后金骑兵自从在张家湾战斗中遭受挫折，便将攻击重点放在蓟镇和山海关以西的永平府。
后金主力在遵化城布置了重兵防御，遵化城是后金退路的重要节点，后金士兵一边清除长城隘口反叛的大明军民一边向永平城前进。
后金主力渡过滦河，开始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皇太极想试探打通山海关通道，在准备攻克通往山海关重要城市永平城池的同时命令后金骑兵向永平府其他城市进攻。
蓟辽总督刘策在进攻遵化城屡次失败后被大明朝廷抓捕下狱，总兵马世龙进驻冀州城池主持对后金的战争。
大明户部向张家湾赊购十万份军粮，以来年漕粮换取这些军粮。易水湖商行在固安津涿州等处向勤王军队供应粮草。
户部在张家湾交易所期货市场卖出一月份大米合约两千石，价格一石一两三钱，卖出二月大米合约两千石，价格一两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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