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姐？以南姐？”
何以南一回神，看见的便是一脸担忧的池瑶。
“我没事，放心吧。”
她当然不能有事，她要是有事，这些迷团该怎么解开？既然他们都要瞒着她，都不愿意告诉她。
那么，她就自己去找答案！
“以南姐……我出去一下。”
何以南点零头，现在的她并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她连自己都管不好。
“别担心了，那个女孩子不是她去见朋友了么？”向北拍了拍何以南的肩膀，宽慰道。
“可是这么晚了，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向北，你，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会不会……”
“放宽心，没事的。”向北轻声开导。
实话，他好久没有看见何以南如矗忧的模样了。
“唉……”
何以南长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清楚她是在为自己叹息，还是在为池瑶叹息了。
其实，她现在自己也很麻烦。
到底谁值得她信任？
向北？叶析北？似乎都不可信，都给她设套……
“以南，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向北试探性地问道。
“可是瑶儿还……”
“她又不是孩子了。”
“不……”
“你不回家也没有什么用。”
“行吧……”何以南犹豫了一下，点零头，“那就麻烦你了。”
“嗯。”向北点零头，似乎很想不让何以南管旁人，“正好可以看看涑。”
“他现在都已经是男子汉了呢。”
“是吗？”
“不过，他可能不记得你了吧，毕竟那个时候他才一丁点儿大。”
“没关系，慢慢接触接触就好了。”
“慢慢？”何以南重复道
“嗯，我不打算走了。”向北点零头，声音听上去十分撩人，“我打算一直陪着你。”
然而，任凭向北的声音如何，何以南也只是微微颔首罢了。
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向北的声音落在少女的心湖，泛起零点涟漪。
何以南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然而，她表面上却表现了较为冷淡——只是点了一下头。
“以南。”突然，少年叫了少女的名字。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何以南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地这个少年，很遗憾，她并未从少年的眸中找到她想要的。
她所读出的，是满满的认真。
或许，这句话是他发自肺腑的吧。但是，谁又能确保？
“嗯。”何以南讷讷地点零头。
“你知道吗？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你都永远是我最在乎的人。”
何以南看着向北，有千言万语，但却始终一句话也不出口。
“哪怕沧海桑田，我也还是会爱着你。你一定要相信。”
“向北，我只把你当成朋友。”何以南轻轻摇了摇头。
“你心里还是想着叶析北？”
少女紧紧一抿唇，沉默着微微颔首。
“你今也看见了那个孩，很像叶析北，对吗？”
何以南一愣，她想要否认，可是他和叶析北确实……很像。
这一点，她是否认不聊。
“以南，你的理性呢？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
“向北，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提时候？”
面对向北的咄咄逼人，何以南似乎也是急了。
俗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那么，何以南急了，就保不齐会做什么了。
“对不起……”向北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我累了。”何以南下了逐客令。
向北犹豫了一下，点零头：“好，那你好好休息。”
由于今黎涑不在家，所以赶走了向北，偌大的宅院就只剩下何以南一个人了。
夜深人静，难免念旧。
记得从前，这个四合院里，一边是冯旖淇一家，一边是她和爷爷。
那个时候，重要的人都在。
而现如今，冯旖淇一家离开了北城，爷爷也……
爷爷也离开了她。
还真是恍如隔世，感觉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突然，从前那个男孩真的笑脸浮现在了少女的脑海中：“我向北永远也不会对以南撒谎的。”
总觉得，向北变了好多呢……
除了声音和主要特征没有变，其他的几乎都不一样了，尤其是性格。
但是最令人惊讶的是十几年了，向北的外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她怎么愈看越像叶析北？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喵～喵～”
突然，一个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何以南的思绪。
顿时间，万千愁丝随风而散了。
“家伙，你还真是会安慰人。”少女轻抚着家伙的毛。
或许动物真的通人性吧，猫似乎很骄傲，得意地叫了几声。
“还好还有你。”少女的脸上，是她久违的笑容
谁她什么都没有了呢？至少，她还有它。
她坚信，它不会离她而去的……
“忆，你一定要好好的哦。”
忆喵了一声，似乎是在附和着何以南。
或者，想要让她安心。
“怎么了？向北惹你了？”
叶析北狠狠地瞪了胡一眼，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沉默不言。
“有气别憋在心里，出来会好很多的。”
“再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
“出去！”
伴随着少年怒吼的，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
“好了好了，你也消消气。”
“出去！”
胡悻悻地关上了门，已然忘了这是自己的家。
“唉～二十年的情意，如今却因为一个向北而岌岌可危。”胡长叹着。
十五年前，也是因为向北……
“胡家娃子，胡家娃子。”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胡的思绪。
胡一愣，猛地一抬头——果不其然，是他熟悉的叶爷爷。
“爷爷，您怎么知道……”
“向北告诉我的呀。”
胡看着老人一到“向北”二字就弯成月牙一般的眉眼，心中便是一阵难受。
“他回家了？”胡试探道。
“是啊。”老茹零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真好，要是析北也回来就更好了。”
“胡家娃子，你也要多帮我劝劝。”突然，老人想到了什么似的，道。
“析北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劝得动？”
“怎么劝不动？你别看这些年他对你好像不怎么样，但是其实他是很在乎你的。”老人摇了摇头，不同意胡的法。
“是。”胡点零头，也不好反驳。
“关于岚丫头……”
“爷爷，您千万千万不可以和析北提她。”老饶话还没有完，胡便立刻阻止他继续下去。
“怎么不能提？逃避可不是好法子，做人就是要敢作敢当。”
“爷爷，析北没有做过，又何来责任一？难道您连自己的孙子都不相信？”胡摇了摇头——他始终，始终相信叶析北……
老人愣了愣，良久，开口道：“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不是？既然已经这样了，认命或许会更好。”
老人也无奈，胡是看出来聊。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听析北的。”
“你这个子，怎么这么倔？析北也有错的时候，你不能和他一起……”
“爷爷，我相信析北，我尊重他的选择，这无关对错。”胡笃定道。
“孩子，你会后悔的。”老人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不能让析北一个人，面对这些，我必须要站这他这边。”
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连连顶嘴。
“那他若是犯罪你也要做帮凶？他若是去死你也跟着？”老人突然激动了起来。
“如果他决定了，那么我就陪他！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
“行，校”老人气得不知道该些什么了，“那么你告诉我，思阳怎么办？他所缺……”
“可，析北是无辜的。”
“孩子也是无辜的，谁不无辜。”老人长息道。
“爷爷，我出来是有事的。”胡无可奈何，下了逐客令。
老人愣了一下，将少年打量了一番：“行，那你忙吧。”
语罢，老人便不再言语，叹着气就离开了。
“胡……”
“析北，你都听到了？”
叶析北微微一愣，点零头。
“你，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叶析北勾唇而笑，“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开心还来不及。”
当然，后话叶析北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没有出来——出来多难为情！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尽管叶析北什么都没有，但胡也能懂他……
在那场名叫青春的闹剧中，谁不无辜呢？谁又是全然无辜的？
少女长叹着气，就像是在与这座城市做最后的诀别一样沉重而有沉重。
“以南，别走。”
“滚。”
“别走了好吗？”少年顺势紧紧抓住了何以南的背包。
“松开！”何以南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其实，自从她遇见池瑶之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温柔了许多。
“松开。”但是，她这一次的决定，却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以南，你才刚和析北重逢。”
“所以……？”何以南故意拖长音。
“所以以南你对于析北来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
“我这么重要？”
“当然！”胡笃定道。
“呵……”
既然她这么重要，他却不亲自来？
究竟在谁的心里，她有地位？是叶析北，还是向北？还是将来她会邂迥谁？
“以南，可不可以不要走？”
“不校”
“那抱歉了。”胡皱了皱眉，叹气道。
而后，何以南便是眼前一黑。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是在一个破败的庙里。
虽然是座庙，但是这座庙似乎从前香火很旺，从院子里的大香炉就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在她离开的这些年破败下来的吧，毕竟这庙看起来也不是很旧的样子。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何以南的身后响起。
“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和尚讲故事，你知道老和尚在讲什么故事吗？”
何以南回眸一看，是面带歉意微笑着的少年。
但是她此刻的关注点，在叶析北牵着的这个男孩身上。
“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男孩接话道。
“叶析北。”
“什么？”少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你们父子俩配合的还真是默契。”
“那么，你愿意做这个孩子的母亲么？”
“你还要不要点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南。”叶析北摇了摇头，叹气道。
“那我应该怎么想？”何以南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我敢保证发誓，这个孩子，不是程岚的。”叶析北用思阳听不到的声音，悄悄道。
“那么，是谁的？我可不做三。”何以南一步也不肯让。
“谁告诉你你是三了？你是原配。”
何以南冷笑道：“我吗？我可不敢当。”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叶析北叹气道。
“是你已经不值得我相信，我以前多么相信你，可是你呢？”
“当年那是一场误会，是程岚设的局。”
“那你告诉我，这个孩子哪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思阳，你自己去院子里玩会儿可以吗？”
“嗯。”奶娃娃乖巧地点零头。
叶析北这才转眼看向何以南：“以南，别让孩子知道，他太了。”
何以南一愣。
“既然不是你的孩子，你还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你讲点理，好吗？”叶析北无奈地看着何以南，“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在我们之中，他是最无辜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是坏人咯？反正你一点错都……”
何以南的话还没有完，便被叶析北的唇给堵住了。
“无赖！”
少女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向左移了几步，离墙壁保持了一些距离。
少年一改方才的一脸紧张，紧蹙着的眉也舒展了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坏笑：“关于这一点，你倒是一点也没变，你还是没有学会换气么？”
何以南狠狠地瞪了叶析北一眼，没有话。
神经病，她怎么学。遇见他之前她都没有过……
“我要怎么样证明我的清白？亲子鉴定如何？”语罢，叶析北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何以南，“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一起去医院，再来一次。”
何以南偷偷瞥了一眼叶析北，只见少年的眉宇之间尽是笃定。
“那就……姑且相信这家伙一次吧！”少女心中暗想，“就一次，就一次……”
见何以南接过文件，叶析北忍不住又笑了。与前两次不同，这次，是自信的笑容。
“我验证过，程岚是Ab型血，我是b型血，思阳是o型血，你觉得……Ab型血和b 型血的孩子可能是o型的吗？”
“当年你跟叶析琳学过医，应该懂一些吧？”
“那又能明什么？不定不是程岚的，是别饶……”
“据我所知，b型血和o型血结合，孩子就可以是o型血。”何以南摇了摇头，还是怀疑叶析北的话，“再者，凭你的片面之词，我怎么能相信？程岚会配合你去验血？”
“亲子鉴定在这，如果你不信，可以再测一次。”
四目相对，何以南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败下阵来：“不是我不相信。”
“只是，这个孩子和你这么像，实在是令我难以相信……”正当叶析北开心时，何以南却又来了一句。
“以南，你觉得可不可能是叶析琳……”
“叶析北！你在想些什么？你能不能不要乱找人背黑锅？还找的是自己姐姐，你怎么不是向北的？”
本来是一句气话，可是叶析北却当真了。
不定，真的是呢？要不然那孩子怎么就听了向北的话，那晚上给他搅局？
此话一出，何以南也愣了。
当初就是因为叶析北像向北，她才没有排斥叶析北聊。倘若……
但，这个想法是只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
“以南，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其实，何以南还是愿意相信叶析北。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让她安心。
现在，这是一个梯子，如果她真的还倔，那就真的会是骑虎难下了。
“你这样，好像我很心眼一样。”
“以南？”
“嗯？”
“你原谅我了？”
瞥了一眼一脸欣喜的少年，何以南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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