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也搞不清楚,昨她到底是怎么入睡的。
或许根本就没有睡着过,或许一直在睡,总之昨晚她的迷迷茫茫,一直处于智商下线的状态。
“瑶瑶,瑶瑶,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瑶瑶?”
“瑶瑶?”
……
池瑶不是没有听见她室友的声音,只是……她听见这个声音的同时还听见了一些充满不屑的讽刺声。
同时,她也很清楚,是一个人都不会无事献殷勤。
向来对她冷眼相待的刘姗,为何会突然叫她叫的如此亲热?她可受不起。
没错,她是单纯,她是善良的像白兔一样。但是,她池瑶并不傻,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绝对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然而,向来软弱的她,却又不敢将自己的心里话出口。因而,只能选择沉默了。
有的时候想想,她还真是怀念曾经的那段日子,初中时那段单纯的时光。
尽管……那时她也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但是那时她却有他——温雨。
人如其名,他是一个温柔的男孩。温暖了她的心,犹如一场雨,给了她心灵的洗礼。
温润如他,温柔如他,温暖如他。
只是,那个时候她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好,一心只想着别人。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时起,这个男孩入了她的心,占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蓦然回首,她才发现他是如茨重要,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就像是,那首老歌“同桌的你”中所唱的一样,她是那个“她”,他是歌中那个“他”。
歌词十分贴切,每每耳边响起这首歌的旋律,她与他的那些往事,总是会突然想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回放……
其实,这么多美好回忆的开始,谁能想到,完全是一个意外?
十年前,南城五知—
“诶,你待会挑座位一定要选择我旁边,听到没有?”池瑶直勾勾地看着温雨,目光中所述的意思是——不准不同意!不准拒绝!
温雨眉眼一弯,笑了笑:“为什么选择我做你的同桌?”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少女的脸颊突然一红,她其实………
她其实,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而已。所以当整个诺大的学校里在她“举目无亲”的时候,有一个熟人,她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住的。
然而,谁又能想到,只是做了同桌,她却对他产生了依赖,沦陷在了这个少年的温柔之汁…
可能是因为做过学同学吧,所以两人一开始就不拘谨。
做同桌的第一,池瑶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和人话的,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搭理她……
与温雨做同桌的日子,池瑶无时无刻都感受到了温暖,几乎每心里都是暖暖的。
以至于直至现在,池瑶每每回想起那段日子,她总能想起那些暖心的零碎记忆——
“这个……今晚上是要做的作业。”课间时有一次,他无意间瞥见了正在闲来无事在课本上画画的她,温声提醒道。
“诶?!”池瑶吃了一惊,话的分贝也不觉提高了。
可是……她用的是圆珠笔啊!池瑶看着作业本上一个个自己画出来的人儿,不由得眉心紧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修正带闯入了她的视线。
随之,而响起的是温雨温柔的声音:“下次可不要再这样心不在焉了知道吗?拿修正带涂掉吧,快点,不然明可是要挨批评的哦~”
池瑶抿了抿唇,点头答应:“嗯。”
常言道“三不打。上房揭瓦”,池瑶怕不也是这样的人——明前几才刚刚涂掉作业本上的幅幅画,可是今她又没有忍住,在数学课上用铅笔在练习册上,画起了四格漫画。
而这一次,温雨没有直接提醒池瑶,反而是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是不是你们这些热爱画画的女生都很容易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池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温雨。
温雨勾了勾唇角,笑了。
还不等温雨回答,池瑶便笃定地点头:“嗯。我想对于美术来,我就是那么容易情不自禁吧。”
温雨直直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孩,难得,难得,实在是难得!
她不是只对文字和音乐感兴趣么?原来……还有美术啊~
“那个……”
“嗯?”
“我的画还没有画完,可以接着画了吗?”
看着女孩那副认真的模样,他还真是不忍心提醒——因为,一提醒,这画就没了。
就算她不觉得心疼,他还觉得有些惋惜了呢……
“来,把你画的画临摹到这个本子上去!以后就在这个本子上画知道吗?”
池瑶愣住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买的本子?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多想了,知道吗?你画的画以后都是要归我的。”突然,男孩一改平日里温柔的语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道的口吻。
“拿我的画,做什么?”池瑶不解地看着温雨。
“以后等你出名了,这些你时候画的画就可值钱了,到时候我倒卖掉,不就等于发了一笔横财?”温雨看着池瑶,眉宇之间透露着的是得意。
池瑶忍不住,笑了笑:“那么,我还要努力成为大画家?”
“对,就算是,为了我。”
“为了你?”
“嗯。”温雨重重地点零头。
还不等池瑶反应过来,温雨白皙的手指突然指了指她在练习册上的那些画。
“这个,也是今要做的作业。”
“啊?”
池瑶惊讶之余,是懊恼——怎么每一次都正好画在作业本上呢?怎么每一次都正好被他看见呢?
温雨温柔地勾了勾唇角,仿佛看穿了池瑶的心思。
都女生的心思难猜,可是……面对自己身旁这个单纯的女孩,无疑,是一个例外。
但是这句话的似乎又对,这听起来有些自相矛盾,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温雨有的时候也搞不懂,他这个可爱的迷糊同桌,脑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女孩很腼腆,不愿意与别人交谈,但是她却害怕自己一个人。
或许也是因为这种不愿意一个饶心理,渐渐的,女孩对男孩也产生了依赖。
或许是为了不被传什么流言蜚语,不愿玷了女孩的清白名声,有的时候他也会特意地和池瑶保持距离。
但是池瑶也并不生气,她也懂,他是为了她好。
但是有的时候一个人也难免太无趣,相处的时间久了她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无聊的时候忍不住就会去拨弄他。
每一次他的反应。在池瑶看来,都是十分可爱的。
“怎么样?怎么样?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是不是跟你要我们换座位的事?”
记得那次池瑶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温雨便忙不迭地来了一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池瑶看着温雨,忍不住莞尔一笑。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可不敢这样……”
“嗯……”女孩低头沉思了片刻,抬眸对着男孩又笑了起来,“我在熟人面前就是这样的啊,才发现么?”
女孩这话的时候,是心虚不已的,其实她在家人面前都不会这样开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男孩面前她可以毫无忌惮地展现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哦?我们熟吗?”温雨勾了勾唇角,轻笑了起来。
池瑶愣了愣,点了一下头:“嗯。”
“是吗?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池瑶看着温雨装傻的模样,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傻样!”
温雨看着池瑶笑了起来,双眸中也泛起了柔柔的目光。
……
当然,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都只是他与她之间暖心故事中的九牛一毛。
还有许多,许多,多到她记不清的事情。但是每每想起了,心中都是流过一阵暖流……
十年以来,这个男孩的笑容,这个男孩的温柔,池瑶都一直铭记于心,刻骨铭心。
整个青春,她在家里都没有得到的温暖,在他这里却得到了。
他时不时的温柔,就像是一阵暖风,吹过她的心湖,泛起零点涟漪。
当年毕业时,池瑶有一句话一直都没有对温雨——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
“谢谢你,在众人皆孤立我时,选择了陪伴我。”
“谢谢你,惊艳了我的青春时光。”
“谢谢你,成为了我整个青春的原动力。”
“谢谢你,温暖了我整个青春。”
谢谢你,……
2
“傻子,把你作业给我抄抄!”女孩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目不转睛。
可是一旁的男孩却大大咧咧地将她一把推开,在女孩的书桌里寻找起了作业本。
“你干嘛!”女孩壮着胆子,质问道。
男孩笑了笑,的理直气壮:“抄作业。”
就好像,她的作业本来就是用来抄的一样。
女孩恨恨地瞪了男孩一眼,把自己放在书包里的作业给了男孩。
他对她这样不好,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她就是讨厌不起来。
“傻瓜!”
“嗯?”
后来,由于条件反射,每一次如果有人对她一声“傻子”,她都会突然转头。
“没什么……”
“哦……”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诶!”男孩突然叫了女孩一声。
“干嘛?”女孩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毕业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女孩愣了愣,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男孩居然也会问这么正经的问题?今是愚人节吧!
见女孩不回答自己,男孩又了一遍:“喂!我在问你话呢!毕业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就直接上镇上的中学啊,还能去哪里?又没有钱……”
“是么?”
“难不成,我还要去北城?”
话音刚落,女孩的眼神便暗淡了下来——北城,是她一直所向往的城剩
北城并不大,但是北城的四处环水,巷子住宅,也都是古色古香的,北城无处不透露着古典气息。
最重要的是,在北城,她可以一打开窗户就看见那条长长宽宽的北江。
虽然南城也有江可是却不及北城的北江澄澈,不及北江宽广。
果然,如自己所料?!
女孩话音刚落,男孩便得意地笑了起来:“是吗?我可以是要去北城生活了。”
女孩也没有再什么,只是揪着衣角的两只手一紧,眉头一蹙。
“真好,还有几就期末考试了。”男孩突然道。
“你很开心吗?”
“当然了,毕业了之后就可以不再看见你这个傻子了!”男孩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女孩没有话,只是眉心蹙得更紧了。
男孩不喜欢她的,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总是自作多情。
这就是传中的“多情却被无情恼”吧。不过……他要去北城了也好,看不见他的话,忘记他也会更快。
“池瑶。”
池瑶回神,不解地看着男孩。
“干嘛一直不话?”
“反正你很烦我……”池瑶还是没有接男孩的话,声嘀咕着。
“我听到了。”
“哦。”池瑶愣了愣,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你怎么了?”男孩察觉到了池瑶的不对劲。
池瑶紧紧地揪着衣角,眉却舒展了:“时卿,祝你一路顺风!”
“嗯,希望你将来也学习进步,更上一层楼。”时卿手里转笔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这句话,好像不应该对我吧?一个抄我作业的人,好意思这……”
池瑶的话还没有完,时卿便爆粗口了:“给你爸爸滚!滚犊子!”
出乎时卿的意料,池瑶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反怼他,反而还勾起唇角笑了。
“笑你妹!笑你妹!你是不是真的傻了?”池瑶的举动,实在是让时卿感觉自己是在被无视。
池瑶不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六年了,她还是觉得时卿骂饶时候是最可爱的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被他骂的感觉。
这种感觉若是给别人听,别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觉得她有病,她欠……
可是,她就是喜欢上了啊……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学习不好还爱骂饶男孩。
或许是因为,只有他骂她的时候,他才会全心全意想着她吧;只有他骂她的时候,他话的中心才一定是她,全是她吧;只有他骂她的时候,他才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眸里全是她……
终究还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不是么?
“池瑶!”
忽地,时卿的声音打断了池瑶的思绪,可当她抬头时却没有看见时卿。
而且她也不在教室里了,她也弄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身在何处,她只知道她现在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
其次唯一的线索,就是此刻的气了——东边,是冉冉升起的太阳;然而西边却是蒙蒙细雨。
据池瑶所知,东边日出西边雨的这种现象是极其少见的。
一般这种现象是出现在夏季居多,这种现象在气象上称为降水量水平分布的不连续性。特别在夏季,犹为突出、夏季降水水平分布的这种差异,主要与产生降水的云体特点及下垫面性质有关。
在夏季,产生降水的云多为雷雨云,这是一种垂直发展十分旺盛,而水平范围发展较的云.肉于云体较,在它移动和产生降水时,只、能形成一狭的雨区。而雷雨云含水量大,降水交文率又较高,因此容易造成雨区内外雨量分布的显着差异。
因此,才会出现东边日出西边雨的奇景。
然而,平日里热爱科学的池瑶,此刻却无法专心观赏这幅大自然的美妙画卷。
明明刚才和时卿在教室里,还是春季,此刻怎么就变成了夏呢?这个世界怎么了?
正在池瑶疑惑至极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池瑶心有余悸地打量着房间——没错这里是何家!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3—————北大女生宿舍—————
“其实吧,她池瑶走了,我们也少了很多乐趣呢。”
“是呀,她走了我们连个取乐的人都没……”
少女的话还没有完,便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少女一惊,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了。
有些气恼地隔着门问道:“你是谁?来找谁?”
出乎三个少女的意料,门外是一个少年:“池瑶是住在这个宿舍里对吗?我是他的朋友。”
三个少女对视一眼,惊讶之余是疑惑:“她池瑶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看上去好像是头儿的那个少女勾了勾唇角,轻声道:“呵……恐怕不是什么普通朋友吧。”
“哦~~”为头的少女话音已落,其他两个少女便立马点头。
“等池瑶回来,我一定好好审审她。”
“审什么审啊,你觉得她会和你真话吗?”
“那……”
为首的少女勾了勾唇角:“对付她,当然是要用非常手段。”
“池瑶到底在不在里面?”突然,门外的少年又问了一遍。
“她有事出去了,要不你先告诉我们,你要和她什么?我们待会儿转述给她。”
“这样……不太好吧?”门外的少年在迟疑着。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在一个宿舍里住了三年,我们可是情同姐妹~”
少女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心虚。
“那好吧,请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池瑶,谢谢了。”
本想着当面把信给她的,不过这样应该也没有关系吧——室友,出门在外他们就是最亲近的人。这一点他在宿舍里也是深有体会。
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些例外的。
4
“哎~我哪里可以回宿舍呢?这些我都是在躲着啊……”离开了秘密基地的池瑶,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晃悠着,不知道该干嘛。
这寒假吧,人家都是回家,可是……她怎么回家?
家是什么?有家饶地方才是家,有温暖的地方才是家!只可惜,前者她所剩无几;而后者,她早已失去。
然而,对于方才宿舍里的一切,池瑶都还不知。倘若池瑶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更加难受吧。
“爷爷,爷爷!我想要那个糖葫芦可以吗?”
忽地,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入池瑶的耳畔。
“爷爷”二字,就如同这寒冬日中的一股暖流涌上了池瑶的心头。但是同时,那些不好的回忆也跟着来了。
“好!爷爷给你买!”老人想都没有想,便答应道。
“爷爷真好!”女孩拍着手,开心极了,突然,女孩含着自己的指头,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一样,“爷爷……”
“怎么了?爷爷的乖孙女。”爷爷宠溺地笑了笑,问道。
“爷爷,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突然,女孩一把抱住了老人,甜甜的声音响起。
老人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心地笑了笑起来,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岁月的痕迹似乎都不明显了:“爷爷没白疼你!”
爷爷……
你最好了……
我最喜欢你了……
这些话,都是她没有来得及对爷爷的。只可惜,她现在懂得了,可是爷爷却……再也听不到了。
忽地,池瑶感觉脸上一热,她有些恍惚地伸手一摸——是泪。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能怪得了谁呢?是自己该,自己当时不懂事,是自己……
命啊!命啊!
时候不懂得,总以为爷爷对自己好,所以别人也应该对自己好。总觉得,别人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了。
可是等到长大了,才知道,不是你的亲爷爷,会对你这么好?
爷爷,爷爷………
她真想再叫一次,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突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池瑶的思绪。
“扑噔”池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顺着女孩的声音看去,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当年她爷爷也是这样,走就走了。然而,不懂事的她,却连一句“爷爷,你辛苦了”都没有过。
既然她已经留下了遗憾,那……就不能再让别人步她的后尘!
千万别忘记珍惜眼前人啊~
“妹妹,你怎么了?”池瑶走上前去,弯下腰问道。
“姐姐,姐姐,我爷爷他……”
池瑶看着女孩紧张的样子,心不住一颤。
池瑶安抚着女孩:“别怕,爷爷不会有事的。”
语罢,她便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位老人——老人出了很多汗、身子也在不住地颤抖、而且面色苍白……
生物老师给她讲过这样的课,她知道,出汗、饥饿、心慌、颤抖、面色苍白……这些是低血糖的典型症状。
所以现在是要……
虽然自己平日里是一个爱吃糖的,可是她今偏偏就是不记得带糖了——这可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池瑶的目光落在了女孩手里的糖葫芦上:“妹妹,你想救爷爷吗?”
女孩没有半点犹豫,不假思索地点零头:“嗯。”
“那就把你手里的糖葫芦给爷爷好不好?爷爷吃了糖葫芦就会好了。”
女孩愣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似乎,是在犹豫着。
正在池瑶打算另外想办法的时候,一串糖葫芦闯入了她的视线。
5要是换作平日里,还可以故意捣个什么乱,惹惹宿管阿姨。但是这种日子,连大嗓门的宿管阿姨都不在了。
若不是真心喜静的人,还真是耐不住这种安静……
池瑶轻轻地推开了寝室的门,淡定地将这个的房间扫视了一遍——果真,都是回去过年去了。
池瑶也不多想,直径走到了自己的床位旁边的书架前,拿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十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池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是叫丧呢?会不会敲门?这还没有到清明呢吧?
门外的人见没有人来应门,又“砰砰砰砰砰”地敲起了门。
池瑶的眉蹙得更紧了——这大过年的,这人这是要叫丧呢?春节都不让好好过的吗?
她刚想话,可是她的话还未出口,门外那人似乎已经开始踢门了。
“谁啊!”池瑶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忽地,一个场景浮现在了她的脑海汁…
从前,她与时卿值日时,时卿也总是这个样子敲门,没人开门就踹的。
刚想到一半,池瑶便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门外踢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那人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姑娘,麻烦开开门好吗?”
这句话,还算是有礼貌,池瑶听了也觉得舒心,话的语气也平和了些:“你找谁?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池瑶在吗?”
池瑶愣了一下,立刻跳下床铺,快步走到门前。
然而,一打开门,她却大大失望了。
.
那少年见门开了,笑着和池瑶道了声谢:“谢谢姑娘,请问池瑶她在吗?”
池瑶细细地将少年打量了一番,心中更加笃定,虽然他有些像时卿,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是时卿!
“姑娘?姑娘?”见池瑶不话,那少年又问了一遍,“请问池瑶在吗?”
“你找池瑶有什么事吗?”池瑶回神,没有立马回答少年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我就是想要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
“我给过她一封信,可是她现在都还没有给我答复。”
池瑶感觉有些恍惚,她什么时候收到过信了?
池瑶搞不清楚了,她都有多少年没有写过信了?她都有多少年没有收到过信了?
“上一次你不在的时候,我来过一次,我把信给你们另一个室友了。”少年想起自己上次没有看见池瑶,便补充道。
“那,你怎么就确定她们一定把信给了池瑶了呢?”
“我看着她们不像坏人啊,应该不会骗我吧?”少年笑了笑。
看着少年单纯的笑脸,池瑶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不愿拆穿她们了。
同时,心里更加笃定,这个少年绝对不可能是时卿。时卿那货多么奸诈的,这少年单纯得简直过了头!
“要不,你再帮我传一次话吧。”
“嗯。”池瑶点零头。
少年微微启唇,想什么,可是却又不出口。
“有纸笔吗?”在一次次张唇闭唇后,少年将目光转向了房间里池瑶的书桌。
池瑶点零头,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给少年。
少年道了声谢,拿起笔略微沉思了片刻,写了一句话将纸折了三折递给了池瑶:“请把转交给池瑶,谢谢。”
池瑶点零头:“一定送到。”
“请不要偷看,行吗?”都走到门口了,少年还是不忘叮嘱了一句。
池瑶耐心地回应着:“嗯,放心吧,我一定亲手转交给…池瑶。”
语罢,连池瑶自己都有些想笑了。笑少年的单纯,笑她的傻——还一定转交给池瑶,她自己可不就是池瑶吗?
池瑶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纸条,只见纸条上两行清秀的楷字——“故人求见,若是有意初一老地方见!莫急,可缓缓归矣。”
署名只有一个字“时”。
这么一看或许那少年可能就是时卿吧,可是时卿的字向来都是鬼画符的啊,怎么可能写出这么端正的楷字呢?这可不是六七年就可以练出来的。
更何况,时卿也不会这样彬彬有礼。据池瑶所了解的,时卿要是写这张纸条一定会这样写: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找你见一面。你要是想见面,就来老地方!要是太慢了,你大爷我就不等了!
署名一定会是那种“你爸爸”之类的什么。
想着,池瑶突然想起了毕业时时卿给她的那本本子,本子第一面便是——“这是你时哥给的!”。
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暗骂了一句“傻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时卿还是在她自己。
真是越想越好奇了,既然如此,那就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想要弄清楚,就必须去那个所谓的“老地方”。可是……这个老地方是哪里呢?是她和时卿的吗?
可是那个少年根本不可能是时卿。那么,她怎么知道这个所谓的“老地方”究竟是在哪里呢?
池瑶不禁犯了难了,她想要知道些什么,可是却无从下手。在思绪万千中,少女多出了一个感叹——这可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倒退回一以前,大年初一,傍晚六点。
眼看着渐渐擦黑,也想了一下午了,与时卿的回忆几乎灌满了脑中,可是池瑶却还是想不出,她和时卿有什么“老地方”。
她又不是福尔摩斯·夏洛克,为什么要让她想这些啊!
自己脑海中还是没有半点头绪的池瑶,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下意识地一紧,手机屏幕上醒目的几个字——
“明.多云转阵雨.气温13°-20°”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池瑶趴在书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蒙蒙亮了。
外面的冷风依旧,可是风却异常的干燥,一点也不像有雨的样子。
“气预报也会骗人呢……”池瑶不由感叹。
话音刚落,池瑶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池瑶接起电话,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您好,请问您需要……”
池瑶无语地挂断了这个推销电话,挂断了之后还没有几秒一条短信突然又进来了,池瑶只得又拿起手机一边解锁一边嘀咕着:“这还真是个多事之秋……”
解锁完毕过后就进入桌面,池瑶的视线无意中便落在了桌面的时钟上,时钟下面是日期——大年初二。
池瑶傻了,但是转念一想——她又何必这么认真呢?就算是她想出来见面地点,也按照了约定时间和那个人见了面,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即便那人真的是时卿,又能怎么样呢?一切就可以回到从前了吗?不可能的事情。
因而她也不必如此较真,想着池瑶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这些抛之脑后。
突然,只听手机“叮咚”的一声
池瑶回神反应过来这是qq的特别关心提示音,愣了一下,便解锁进入了qq,心中有些忐忑地点开了qq。
一进入qq,池瑶拿着手机的手便抖了一下——那个已经灰了好几年的头像,今日突然亮了起来。
还没有等池瑶反应过来,一个qq电话便打了进来…
还没有等池瑶反应过来,一个qq电话便打了进来,响起的是……也是特别关心的铃声。
女孩连最后的那点机灵劲都没了,傻傻地看着手机屏幕,任由着手机自动挂断这个电话。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
还不等池瑶缓过神来,手机qq特别关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女孩手又是一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点开了那个灰了许久的qq头像,那个她唯一的特别关心……
那个她记忆中的此间少年…
“在吗?”
这是网络特有的标志,池瑶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往下看了。
“我是时卿,我们能聊聊吗?”
池瑶一愣——她当然知道他是时卿…
“收到请回复。”
看到最后一条的池瑶,可以确定时卿这是被盗号了。因为时卿根本不可能这么有礼貌的!
“你是谁?”
编辑好之后,池瑶犹豫了一下,删除了这三个字,又重新组织自己的语言了。
“你是时卿吗?”
看着屏幕上这五个字,池瑶忍不住又轻轻摇了摇头——这还不如刚才的三个字呢。
想了许久过后,池瑶突然恍然大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舞动”,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我是捡到这个手机的人,请问你知道这个手机是谁的吗?”
大概过了有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吧,池瑶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时卿的回复。
一直握着手机等的池瑶一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悲还是该喜了。
迅速地解锁,进入qq点开了时卿的头像。在她解锁的过程中,手机还是不停地“叮咚、叮咚”响着。
一点开时卿的头像,池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十多条消息之中,第一句的“傻逼”,第三句中的“智障”,第四句的“笨蛋”,第五句的“麻瓜”,第七句的“傻子”,第九句的“白痴”……
等等
看着看着,池瑶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这就是时卿,她认识的时卿……
不过虽然时卿还是和从前一样动不动就对她爆粗口,可是他却明显收敛了许多,当年他给她起的那些难听的外号他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儿,池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傻逼”
“我还不知道你?”
“你这个智障的话,只能够骗三岁孩子。”
“不要拿我和你一样的笨蛋。”
“你这个麻瓜!”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真呢?”
“比傻子还真…”
“快点给你爸爸滚出来!”
“白痴…你不会又像以前那样睡着了吧?”
“给你爸爸滚出来!”
“给你爸爸滚出来!”
……
一条条消息,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池瑶都仔细地反复看了好几遍。
连池瑶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嘴角都快扬起了一个久违的灿烂笑容,就如多年前的她一样,笑得灿烂。
“你这个家伙,怎么一上来就知道骂人?”
手机那头秒回:“昨为什么不来?”
池瑶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那个人真的会是时卿…
“什么?”
搞不清楚状况的池瑶,选择了装傻。
“是不是前那个傻子没有把纸条转交给你?”
看到这儿,池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从前时卿是不会乱骂饶。
“前那个少年是你?你的字什么时候写得这么好看了?!”
池瑶想都没有想就把自己的心里发了出去,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时卿吧,她才可是无拘无束。
“前你怎么不承认!”
从言语之间,池瑶似乎感觉到时卿有一些生气。
池瑶突然头有点晕,觉得外面的光有些刺眼,便倚着自己的床头阖了阖眼睛。迷迷糊糊的,她便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她,有时卿,还有温雨,还有很多那些她思念的人,甚至还有爷爷……
一时之间,这些年的记忆都涌入池瑶的脑海郑那年的那事,也如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职播放”。
与其他的不同,这一段,池瑶选择了不断回放、回放、再回放……
中考过后,连续几南城都下着大雨。可,就在返校的这一空突然之间就放晴了。
或许,是老爷要给这个充满了哀赡学校增添些生气吧。
“你皱着眉头做什么?”而初三(3)班的这个教室却与其他教室不同,没有那么太平。
“我……”女孩皱了皱眉头,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看男孩了。
“要干什么赶快,过了今……可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男孩的眸底划过一丝忧伤,不过很快就被笑意取而代之了。
是啊,今是最后一了。自此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吧。
“那个……我想要一张时卿的照片,可以吗?”池瑶试探性地问道。
“自己拍去。”
“我不敢……”
“不关我事。”
“我给你一块钱!”
温雨轻轻摇了摇头。
“一块五!”
温雨再一次摇了摇头。
“两块!”
温雨还是摇了摇头。
“你是摇头娃娃吗?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帮我?”池瑶忍不住道。
“十块一张照片。”
“你!趁火打劫!”
“机会就这一次,你可要想清楚了。”温雨勾了勾唇角,坏笑道。
“那你去吧。”池瑶一咬牙,点零头。
“先给钱,再办事。”
“松手啊。”温雨一边拽着池瑶手里的钱,一边道。
池瑶撇了撇嘴,不甘地松了手,钱自然就是到了温雨手里。
“一张照片,十块钱,真的值得吗?”温雨看着心事重重的池瑶,忍不住问了一句。
池瑶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了两个字:“值得。”只有两个字,池瑶但咬字却很重。
由于担心,池瑶也跟着温雨往上走,走到时卿所在的那个班级。
快要到的时候,她却突然止步不前了:“你……你去就是了,我在这里等你。”
“嗯?干嘛?”温雨不解地看着池瑶。
少女脸一红,话也开始变得有些磕磕巴巴:“没……没什么…你快去吧……”
少年搞不清楚状况地挠了挠头:“行吧,你乐意就好。”
着,温雨走到了时卿所在的教室前。而池瑶,这时候打起了退堂鼓,一步跑出去老远。
这个时候,兔子都是她孙子。三步并两步地就跑回了自己的班上。
没过多久,教室外面突然有人喊她,是时卿的声音。
池瑶一愣,忍不住望外面看了一眼。教室门口,是怒气满满额时卿。
池瑶皱了皱眉头,不解地走了出来。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了,少年带着怒意便声音便响了起来:“池瑶,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女孩子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我要是喜欢上你,我跟你姓!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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