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南丫岛码头。
凌晨四点，海面上还罩着一层薄雾。几盏昏黄的码头灯在风中摇晃，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赵嘉良站在码头边缘，穿着一件深色防水夹克，领口竖起，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身后，钟伟正带着六个兄弟在清点装备。三艘快艇并排停靠，船身涂着深蓝色漆，在夜色中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
“良哥，设备都装好了。”钟伟走过来，压低声音，“GpS定位器、卫星电话、伪装货箱，全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赵嘉良点零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四点十五分。
“林耀东的船几点到？”
“约定的是五点，在公海坐标N22°30，E114°40会合。”钟伟顿了顿，“不过按照道上规矩，对方可能会提前或延后半时，得防着他们玩花样。”
“花样是一定会有的。”赵嘉良嘴角微微一勾，“林耀东这个人，从来不会让任何交易按照预想的节奏走。但没关系，他玩什么，我接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在手里掂拎。
“便携式毒品检测仪，祁同伟托人从德国搞来的，市面价十几万。”赵嘉良，“精度比我在港岛用的那台高两个等级。一会儿到了公海，不管他搞什么名堂，我当场验货，当场出结果。”
钟伟皱眉：“良哥，万一他们带的货有问题呢？”
“那就更有意思了。”赵嘉良把检测仪装回口袋，“那我就可以当着他们的面，把货退回去，顺便敲打敲打林耀东。做生意的，没有点脾气，怎么镇得住场？”
他转身朝快艇走去，脚步稳健。
“出发。”
三艘快艇同时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划破了码头的寂静。
船头劈开墨色的海水，朝公海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味道。赵嘉良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的际线，眼神平静而锐利。
他知道，今这场交易，不仅是五百公斤的货，更是他和林耀东之间第一次真正的信任考验。
成，则下一步棋活了。
败，则一切归零。
船队驶出港岛海域时，赵嘉良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李维民的号码。
“老李，我出发了。”
“收到。”李维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祁局长了，按计划行事。货放出去，让林耀东赚到这笔钱。另外——”
“另外什么？”
“海关那边，祁局长已经安排好了。货在境外会被截获，但时间会比你交易完成晚三。这样林耀东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只会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赵嘉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祁同伟这个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所以咱们跟着他，放心干。”
电话挂断。
赵嘉良收起卫星电话，目光投向远处海相接的那条线。
那艘从东山方向驶来的船，应该就在那里等着了。
……
五点整，公海。
海面上的雾已经散了大半，视野开阔起来。
赵嘉良的快艇停在预定坐标附近，引擎熄火，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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