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忠贞于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能袖手旁观。”阿黛拉只是略做犹豫,随即坚定地。
“你要干什么?”
费利西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她对阿黛拉的了解,这家伙恐怕要犯傻了。
“去把列车上的乘客救下来。”
果然!
费利西安都习惯了,她松了松领口,开口便骂:“阿黛拉!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知不知道,我们只要把这节车厢与列车脱离,就彻底安全了。你难道不知道被血食怪咬到的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们不是圣洛夫学院的人吗?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神秘学家组织,我们有这个义务。”
阿黛拉平静地,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无数人会为自己的退缩寻找借口,但为勇气寻找借口的,还真不多见。
“你才来圣洛夫学院几个月?你又把夜巡特遣管理局当做什么了?圣洛夫学院只是一所学校,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义务,别把我们、也别把你自己想得太伟大了。”
忽然,费利西安回过味来了,她终于正视起眼前的少女。
“看来,你不准备继续逃避了。”
阿黛拉抚摸着肩膀上的家伙,点零头:“如果家族的诅咒非要让我死于非命,那我希望是今,属于我的诅咒没有必要牵连到这么多无辜的人。”
“你应该知道,这与诅咒无关。”
“在巴黎是这样,现在到了多瑙黎明号上还是这样,这不是诅咒,又是什么呢?”
阿黛拉直视着费利西安的眼睛:“费利西安,我需要你。”
费利西安冷笑一声:“怎么,难道我就不无辜了吗?”
“噢……对不起。”
阿黛拉失望地看着眼前的人,是啊,这与费利西安无关,她当然可以一走了之,可为什么她会如此失望难过呢?
“切,真是服了你了,我真是倒了大霉,才会碰到你这个家伙。”
费利西安脱下丝绒手套,傲娇地向阿黛拉伸出了手。
阿黛拉愣了一下。
“你的教养和礼貌呢?”
费利西安生气了,明明她已经主动,这家伙却还是榆木脑袋。
阿黛拉反应过来,牵起费利西安的手,弯腰轻吻,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费利西安嘴角上扬:“很好,我的骑士。”
“乐意效劳。”
……
顶着寒风飞了一会,周礼三人终于看见了行驶在轨道上的多瑙黎明号。
在浓郁的夜色之中,它几乎隐身,只有车头部分还亮着点光。
“在那!”
周礼伸出剑给诺谛卡指着方向,诺谛卡点头,加速追了上去。
可惜时机不巧,列车刚好驶入隧道,诺谛卡来不及拉升高度,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钻进隧道。
进入隧道后更是一丝光都看不见,周礼只好再次用火焰点燃手中的剑,消耗着才恢复些许的细胞活性。
不过他晚了一步,诺谛卡飞行的速度比列车快得多,他刚点亮火焰,他们就狠狠地撞上了列车尾部的守车。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守车后半部分被撞得面目全非,许多行李被撞飞出去,在隧道里散了一地。
周礼也被甩飞出去,像个布娃娃一样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车厢墙壁上。
虽然他自动触发的神秘术帮他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却还是摔得他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差点昏死过去。
哪怕是未锈铠也不好受,周礼至少还能呻吟,它直接一声不吭了。
“真是狼狈啊。”
周礼想爬起来,却完全发不起力,与植物人无异,只好在心里吐槽自己。
诺谛卡那边情况也不太好,身体被撞得受损严重,只好解除第二形态,黑色液体修补好了她的身体,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周礼,你怎么样了?”
诺谛卡跌跌撞撞地跑到周礼身旁,抱起了他软绵绵的身体。
“下次……不要……危险驾……驶了……呃啊……”
周礼勉强抬起手,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别吓我啊,周礼……”诺谛卡大惊失色,声音带上了哭腔。
“呃……我还死不了,就是使不上力气了。”周礼缓了口气。
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只要不是当场去世,基本上都能自己恢复过来。
“你吓死我了……”诺谛卡抱紧了周礼,头埋在他胸口哭了起来。
“别哭了,怪不吉利的,我这不是没死吗?”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诺谛卡抱得更紧了。
这就是阿黛拉和费利西安看见的景象。
她们刚刚达成协议,费利西安帮助阿黛拉救援列车上的幸存乘客,后者给前者当一年的专属司机。
结果就在这时,她们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连带着车厢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于是过来查看情况的两人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费利西安饶有兴趣地。
比起站在一旁风凉话的费利西安,阿黛拉就善良得多了,她见两人还有影子,知道他们不是感染者,连忙上前查看起周礼的情况。
“他怎么了?”
阿黛拉一边问,一边帮诺谛卡背起了周礼。
“我没事,就是需要休息一会。”周礼趴在诺谛卡背上有气无力地。
“这看上去不是休息一会就能解决的问题……”阿黛拉忍不住善意地提醒,“可惜列车上没有医生,抱歉我们帮不上忙。”
“其实我会一点治疗的神秘术。”周礼。
他的神秘术接近万能,若不是他的性格温和善良,自然也能演化出攻击性的神秘术。虽他现在有了让自己变强的想法,但性格的改变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是吗?可我听医者不能自医。”
周礼有些惊讶。
“您似乎了解一些中国文化。”
“哦,我父母去过中国寻找宝石,他们告诉我的……”
“行了,阿黛拉,别犯傻了,你的那句话显然不适用于神秘术。”
费利西安打量着周礼和诺谛卡,这俩人来路不明,周礼手臂上还套着铠甲,怎么看都很可疑。
“我更好奇,你们两个是从哪来的,不要告诉我放行李的车厢也能载客。”
诺谛卡便把他们刚才的经历简要概括了一下。
“听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
费利西安不久前确实听见了爆炸声。
“你们看上去年纪不大,还是学生吗?”阿黛拉自然而然地问。做过出租车司机的她最擅长跟陌生人攀谈了。
“是的,我们来自圣洛夫学院。”诺谛卡老老实实地回答。
闻言,阿黛拉和费利西安对视了一眼。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随便碰到两个人就是圣洛夫学院的学生?而且她们没记错的话,现在也不是假期吧。
哪怕是阿黛拉也觉得他们可疑了。
“那挺巧的,我认识你们学校的贝丽尔教授,你们知道她吗?”
费利西安看似漫不经心地试探道。
“呃……如果您的是贝丽尔·布翁尼女士的话,那我认识,可她不是教授。”
周礼没多想。
竟然知道,难不成真是学院的学生,可学生是怎么认识贝丽尔的?那女人整神出鬼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费利西安不准备演了,直接摊牌。
“你们真的是圣洛夫学院的学生吗?那你们不上课跑到这里来干嘛?”
周礼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得好好的,结果突然翻脸,于是也怀疑起这两个人了。
明明列车上到处都是感染者,就这里啥也没有,很可疑好吧。
刚才他浑身疼痛,还在话,所以没注意到这点,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我也要问了,你真的认识贝丽尔女士吗?连她什么职位都不知道。”
周礼一边着,一边示意诺谛卡远离这两个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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