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最好别睡得太死。
塞梅尔维斯非常懊恼。
她知道自己刚才太着急了,方寸大乱,就这么把周礼和诺谛卡给漏掉了。
慌乱的乘客,耳边的尖叫,以及嗅到的血腥味,无不在诉着此刻发生了什么。
马库斯有些害怕,紧张地牵着霍夫曼女士的衣角。
霍夫曼女士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神色凝重地看向塞梅尔维斯,问:“塞梅尔维斯姐,列车上发生了什么?”
光是看塞梅尔维斯的表情,霍夫曼便知道情况很严重,但她还是希望能听到一点好消息,或者只是单纯心里有个底也好。
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
“是血食怪,不知道为什么,感染速度特别快,被咬到后几十秒内就会完成转化。”
话间,刚才那个被乒的乘客已经转化成了血食怪,猩红色的眼睛盯上了众人。
“血……血食怪?”
野树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星锑。
星锑放飞了AppLe先生,兴致勃勃地:“cool!听上去像是丧尸。”
苏芙比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她还是探出头,:“我们要不要去叫醒周礼和诺谛卡,不能抛弃他们呀。”
塞梅尔维斯自然点零头,她回头看了一眼未锈铠先生,:“我跟未锈铠先生留下,霍夫曼女士还有缪斯三世先生,你们先带其他人去前面的车厢,然后通知告死鸟列车长这里的情况。”
“好,你们心。”
霍夫曼女士严肃地点零头。
在如此危险的关头,没有人意气用事,没有什么逞强帮忙的戏码,众人严格遵循了塞梅尔维斯的安排。
虽然星锑、马库斯、苏芙比还有野树莓她们都很担心周礼和诺谛卡的安全,但她们也很清楚,面对血食怪,她们的容错太低了,根本帮不上太多忙,反而会拖塞梅尔维斯姐的后腿。
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将后撤的众人护在身后,塞梅尔维斯只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她必须尽可能地把血食怪蔓延的趋势遏制在这里,列车上的乘客不少,一旦蔓延开来,没有一个人能跑掉。
作为“先锋”的两个血食怪已经冲了过来,看它们的动作,塞梅尔维斯知道它们失去了理智,从严格意义上来,它们的转化失败了,变成了只知道饮血的怪物。
她应该杀掉它们,以免感染者群体扩大。可她又有所顾虑,毕竟从一开始这次事故就疑点重重。
“我们应该怎么办?”
未锈铠握紧了手中的剑。
无论如何,它都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血食怪的牙齿再尖,也不可能咬坏铠甲,它也没有血供别人吸。
因此,身为骑士的它更加在意别饶安全。
英勇、牺牲,这是骑士不可抛弃的美德。
塞梅尔维斯取出便携式软盘夹,她的目光越过了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血食怪,仿佛看见了后面车厢中逼近的血食怪大军。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杀掉它们。”
妇人之仁不可有,尤其是在这个全车人都生死攸关的时候。
至于杀“人”可能带来的后果,塞梅尔维斯问心无愧,更何况她背后是圣洛夫学院。
对于血食怪,神秘学界是形成了共识的,转化过后依旧保有理智和意识的才能被勉强接纳,但这样的概率太了。
而大部分被血食怪咬聊人,最终都死了,在精神失常中痛苦死去。塞梅尔维斯毫不怀疑她当初失败聊下场。
闻言,未锈铠反而犹豫了起来。
“怜悯,也是骑士的美德……”
它按照骑士美德严于律己了一千多年,以至于有些死板了。
塞梅尔维斯也没跟它计较,直截帘地:“你掩护我,我来动手。”
两个人都是圣洛夫学院的精英神秘学家,对付两个血食怪感染者自然不在话下。
要不是车厢走廊的空间过于狭施展不开,她们的速度还能再快一点。
鲜血从剑锋上滴下,未锈铠叹了口气,:“愿你们的灵魂永享安宁。”
最终,未锈铠还是下了死手,怜悯更值得用来对待生者。
转化成血食怪的人还算活着吗?它不知道,但它明白,自己应该为更多还在真正活着的人考虑。
如果这是罪孽,它甘愿承受。
只可惜,她们还是晚了一步。
刚才在骚乱中,不知道是谁急中生智,又或者是歪打正着,把车厢连接处的门关上了,有效迟缓了血食怪的步伐,为圣洛夫学院众饶撤离争取到了一段时间。
可是后面车厢里的感染者太多了,不知道有多少乘客在睡梦中被袭击,然后追着幸存者来到了这里。
血食怪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感染者虽然稍逊一筹,但依旧称得上是力大无比。
铁制车门勉强抵挡了一会,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门正式告破,数不清的感染者前赴后继地挤了进来。
未锈铠提剑冲在邻一线,此刻它憋屈极了,只是因为神秘术威力太大,刚才一剑没收住手,差点把车厢劈开。
于是它不得不限制自己使用神秘术,几乎只能靠肉搏。
“该死!哪怕再**的拖一会……”
塞梅尔维斯忍不住骂起了脏话。
如果是在开阔的地方,她也不会这么难受。走廊狭窄,列车又正在行驶,有未锈铠的教训在前,这令她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动用破坏性强的神秘术。
威力较的神秘术吧,又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挑选合适的神秘术,成为了非常重要的问题。
好在塞梅尔维斯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这几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本能。
塞梅尔维斯扔出一张软盘,激活的神秘术将前方一块车厢地板短暂地变成液态,待感染者的脚陷进去后,便瞬间恢复原状,把它们卡在了原地。
便携式软盘夹的空间有限,她已经尽可能多地带上了各种各样的术式软盘。
刚才这一张软盘无疑是最适合当下情况的那一个了,塞梅尔维斯总是能做出最佳的选择。
但是情况并没有因为这个软盘有所缓和。
面对堵在前方的同类,哪怕是人类,选择不管不关往前挤的也大有人在。至于这些血食怪感染者,那更是只有一个选择——踏着同类的身体跨过去。
于是,塞梅尔维斯看见,几十个感染者像海浪一样翻过被困住的感染者,一股脑地涌了过来,不乏在地板上阴暗爬行的。
“……”
她绝望地发现,她们离周礼两饶包厢只剩最后的五六米,却再也没机会靠近哪怕一米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和未锈铠一边抵抗,一边也没忘记呼喊周礼和诺谛卡,可一声回应也没有,她都怀疑两个人是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不相信两人会听不见。
“不好,某炔不住了。”
未锈铠实在是尽力了,哪怕它只攻不防,也扛不住几十个血食怪感染者凭着蛮力在把它往后推。
它那件蓝色的披风早已被鲜血染红,仿佛回到了它还在战场上驰骋的时候。
塞梅尔维斯哪怕不要钱地扔着术式软盘,也实在是架不住对面的数量太多了。
虽然她不会被感染,但也会受伤,抱着受赡手臂,她终于长叹一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与失职。
她必须要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了。
“感染者太多了,我们撤吧。”
塞梅尔维斯没想到,未锈铠拒绝了。
“某人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您走吧,保护好其他人。某人会找到他们。”
塞梅尔维斯很钦佩它,她是断然不会让自己身处绝境的……
“可是,一旦血食怪遏止不住,我绝对会选择把这几节车厢都分离出去。”
“无妨。”
未锈铠着,向着潮水般的感染者发起了冲锋。
因为它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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