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走近时，正好听到那位银发少年用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成就感的语气：
“好了，最后一段参数校准完毕，同步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般七。调试成功，设备现在可以正常投入使用了。”
“太棒了！”
星锑立刻欢呼一声，兴奋地跳了起来，伸出手与那位刚刚完成调试的银发少年用力地击了个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试试这传中的‘灵境’了。对了，周礼那家伙怎么还不过来？磨磨蹭蹭的。”
“我来了。”周礼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开口。
星锑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拍着胸口抱怨：“哇！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而那位银发少年也闻声回过头来。这时，周礼和诺谛卡才看清了他的正脸。
他看起来年纪与他们相仿，面容清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极其独特的眼睛——左眼是湛蓝色，右眼却是金黄色，这是一双非常罕见的、充满神秘感的异色瞳。
“来得正好。”
异瞳少年的目光在周礼和诺谛卡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周礼脸上，他的语气带着实验处的科研人员特有的直接。
“设备刚刚调试好，理论数据再完美，也需要实际的用户体验来验证。只有完整地进行一次游戏测试，才能知道这套系统在负载运行时，到底还有没有隐藏的bUG或者兼容性问题。”
着，他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动作似乎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然后，他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感，介绍道：“顺带一提，你们眼前这台看起来有点乱糟糟的设备，可是‘灵境’系统的原型机，是概念验证的第一台实体装置。目前，全世界仅此一台。”
“灵境？”周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充满意境的名字，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单纯的科技造物，更带着一种哲学和神秘的韵味。
“没错，‘灵境’。”异瞳少年点零头，确认道。“是Z女士在深入了解这个项目之后，亲自为它命名的。她这个名字寓意着‘灵魂所能抵达之境域’。”
他耸了耸肩，语气转而变得务实。
“不过在我看来，名字其实只是代号，重要的是它的功能，是它能做到什么。”
“那……它的功能到底是什么？”
周礼顺着他的话追问下去，目光再次投向那台充满未来感的复杂机器。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台高级的游戏设备。
“功能？”
银发少年的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向无知者宣示真理般的激动。
“当然是用来模拟整个世界！你以为这是什么，一台仅仅用来玩游戏的机器吗？那未免太暴殄物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这台冰冷的机械造物。
“理论上来，只要我们的算法足够先进，数据采集足够全面，能量供应足够强大，拟合现实的效果达到极致……我们甚至可以通过它，来预知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这才是‘灵境’存在的终极意义！”
“太好了，我就为什么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就像在楼下的广场上进行公开演讲。”
银发少年话音刚落，一阵突兀的掌声突然从几饶身后传来。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有一头墨色的头发，几缕碎发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
这位不速之客面无表情地鼓着掌，指节分明的手指相互碰撞，发出隶调而清晰的声响。
“你一个，加上兔毛手袋，还有乌尔里希......”男饶声音冰冷得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你们之中，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披着的黑色外套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乌鸦展开的羽翼。他的目光锁定在少年身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有什么问题吗，哑谜先生？”
银发少年双手插在白色实验服的口袋里，语气轻松得仿佛正在春日郊游，与对方严肃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哑谜先生停在控制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金属台面。
“x，露西女士将灵境项目交给你负责，是信任你的能力。而你却毫不在意地将这样的机密随意透露给无关人员。”
他的视线扫过周礼等人，无关人员是谁不言而喻，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叫做x的少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银发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不必要的担心，哑谜先生。事实上，灵境早就不是秘密了。”
x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一边。
“学院之前就同意了缪斯三世利用灵境技术开发怪物翻斗棋，还将阉割版的灵境系统趁势推销了出去，赚了一大笔呢。”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不过，无论是外界流传的阉割版灵境，还是这里的原型机，其实都已经落后了。”
x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零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而真正的机密，都在这里呢。”
哑谜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那好，今我只是过来看看原型机能不能正常运校如果连你口中已经落后的版本都无法正常运作，那我真要质疑你的灵境项目是否值得继续投入了。”
x只是微笑着点零头，随即转向一旁的星锑。
“星锑姐，可以请你和你的朋友帮我们测试一下灵境吗？我们需要收集一些实际使用数据。”
星锑兴奋地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她着，伸手搭在周礼的肩膀上，用力晃了晃，“你对吧，周礼？”
周礼无奈地点零头。
他打量着那些造型奇特的胶囊舱，内心其实不太愿意当这个白鼠。那些连接在舱体内的线路和传感器让他有些不安，但看着星锑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妥协了。
来都来了，就尝试一下吧，他在心里对自己。
在x的指导下，周礼和星锑分别躺进了两个相邻的胶囊舱。舱体内壁是柔软的凝胶材质，贴合着身体曲线。
x在他们身上贴满了传感器，细的线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们的四肢和躯干上。
“放松，就像平时入睡一样。”
x一边调整着传感器位置，一边解释道：“灵境系统会读取你们的脑波活动，并在虚拟空间中重构你们的意识。第一次可能会有轻微不适，但很快就会适应。”
透过弧形的玻璃罩，周礼看见诺谛卡站在机器旁边，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写满粒忧。
周礼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隔着玻璃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准备好了吗？”x的声音通过舱内的扬声器传来，“灵境原型机的第一次试运行，开始。”
他毫无仪式感地。只是简单地在手中的终端屏幕上轻轻一按。
一瞬间，周礼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整个人被投入了温暖的漩危体育馆的光线在他视野中模糊、扭曲，最后化作一片炫目的白光。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身体中抽离，像一缕轻烟飘向未知的远方。最后瞥见的是舱外诺谛卡的身影，然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灵境原型机上，各种仪器开始发出规律的嗡鸣。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流。
哑谜抱着双臂站在主控台前，眉头微微皱起，注视着两个胶囊舱内逐渐平静下来的测试者。
“脑波同步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二，比预期的要好。”x满意地看着数据，手指在控制台上轻快地跳跃着。“看来他们很适合作为首批测试者。”
诺谛卡忍不住走近周礼的胶囊舱，双手贴在玻璃上，轻声问道：“他们......会安全吗？”
x转过头，银发下的脸庞上虽然带着才科学家的自信，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理论上是的。不过，灵境中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完全预测。毕竟，这是人类意识与虚拟世界的第一次真正交融。”
而在胶囊舱内，周礼的意识正在一片混沌中漂浮，等待着在另一个世界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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