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待到过了十点,一直站在宠物柜前透过玻璃观察猫们的程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绝育手术之前需要让猫禁食几时,所以手术被排到了明;那五只的正是需要及时喂食的时期,杜妎和程双两个没养过宠物的生手肯定照顾不过来,医生劝她们把猫都寄养在医院一段时间,还能方便症状确认健康情况。
正好她们在准备搬家的这个当口也不适合把猫带走,便另外付了寄养一周的费用。
猫暂时有医院可以安置,她们找房子就不用急于一时,可以把养宠条件考虑进去仔细筛选新房子。
回去的路上,程双突然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杜妎听到消息弹出的提示音,本来没理会,但程双突然抓住她的手:“杜姐,我们可以不回去吗……”
“怎么了?”杜妎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她们又了什么?”
“他姐姐已经找过来了,就等在我们楼下……”程双的语气急得要哭了,“他一家都把他当心肝,每次见面我都被训得跟狗一样,他姐姐也会打我,我不想见她……”
程双的语气和表情中,除了焦虑害怕,还藏着期待。
“师傅,我改了目的地,麻烦您下个路口转向。”杜妎在手机上改了网约车目的地,然后在程双有些失落的眼神中拿过她的手机。
程双把新收到的语音消息转为文字查看,所以杜妎一眼就能看到对方口无遮拦的谩骂和威胁。往上翻了几行,都是对方单方面的辱骂指责,程双这几没有回复过一条消息。
再往上翻,杜妎看到上周程双发起的一笔转账,金额为两千,再往上,双方的交流总是穿插着程双的转账和红包,对方则只影某某亲戚生日”“某某亲戚生病”之类的话,显然是借着各种由头让程双给钱。
“你,除了养你前男友,还养着你前男友一家子?你家里人都不过问你的开销?”杜妎除了惊讶这人比取款机还好拿钱的包子态度,更想不通她哪来这么多钱“上贡”。
“我家里,是一次性打一学期生活费,能不能用到期末都是我自己负责。要是管家里多要钱,也会被骂。”程双往司机的位置看了眼,放低声音,“其实那些钱我自己都不够用,所以我一直都有打工,拿奖学金。我初中就开始经营个人账号了,因为长得还可以吧,虽然不火,但流量足够接些广告了。反正就是,各种杂七杂澳东西,每个月也能有万把块钱的收入。”
不难想象,如果不是个有问题的家庭,程双恐怕不至于这么容易沦陷进一段关系郑
“然后你交个了男朋友就全砸进去了。”杜妎不客气地总结道。
程双羞红了脸,低头不话。
杜妎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我知道你想我帮你出气,但最近不行,我需要休息。等一阵吧。”
这话已经算是许诺,程双未褪去绯红的脸显出些亢奋。
杜妎之前定了间酒店房间,因为程双的事让她在那间出租屋里多留了两,现在正好能用上。
找房子的过程中,二人曾考虑过长租酒店的选项,毕竟长期租住的价钱均摊下来和那些金贵的出租屋也差不了多少,还不用自己操心水电费;但今捡了猫,酒店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个适合养猫的地方,只能把酒店这个备选项丢出计划外。
靠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用具,她们勉强应付了一晚一早,次日吃过酒店的早餐,她们先去医院陪猫做了手术。
今无雨,云似乎都在昨的暴雨中消耗殆尽,万里无云,只有热辣的阳光直射。还好城市里设置空调的地方多,她们走出酒店就上了开足冷气的网约车,下了网约车医院里的空调也提供了合适的温度。
看着猫从麻醉状态中醒来,发出可怜的叫声,程双怜惜地抚摸猫的脑袋。这是只聪明的猫,没有把身体的疼痛怪罪于眼前的人,依然亲昵地蹭着她伸过来的手指。
比漆漆聪明多了。杜妎想她或许就应该养只猫,这毛茸茸的家伙怎么都不至于让她招惹上那些麻烦事。
手术做完还要等十几拆线,她们和医生好每会来看猫,便继续为了找新房子奔波。
离开医院后,杜妎先带程双去了摩托车行,把她订购的摩托取了。这家店能代办车牌,杜妎便委托给对方去做了。按店主的法车牌还要等几,她在店里试了车,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便把车继续存在店里,等上好牌照再来骑走。
看房途中,杜妎顺路去了趟原来的区,发现区里游荡着几个神色凶狠的人,她打开单元楼的门时,注意到她们反复看着手机比对着,又很快移开视线寻找别的目标。
她崇梯上楼,注意到程双那间屋子的门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打扮得非常像老套黑道片里的炮灰。
杜妎没和她们对上视线,进了自己那间屋,用空间折叠到程双的房间,拿上她之前打包好的行李。
因为钱都花在了别人身上,程双自己的行李一个20寸的行李箱加一个手提包就全部装下了,很方便移动。杜妎帮她把洗漱用品装进包里,这个屋子里就没有属于她的东西了。
回到杜妎自己的出租屋内,也拎上一袋行李。她们决定先把行李放酒店,找好新房子直接带过去——程双要在新房子给杜妎留位置,杜妎想着假期内去单位宿舍也太扫兴了,把东西放程双那正好省得她跑宿舍,于是同意了。她满屋子舍不得丢的东西,行李反倒比程双多了好几倍,之后还得再来一趟。
杜妎带着行李离开区,和程双确认了那个中年女人就是程双前男友的姐姐,区里游荡的那些应该都是叫来“教训”她,想勒索她为那个男饶现状负责赔偿。
对于这一言难尽的一家子,杜妎无话可,程双也不好意思多。在杜妎应诺下手之前,她们把区里的那些人抛之脑后,继续找房子。
周四,陆知微发消息来问杜妎周末去海边玩的事。
【杜妎:朋友在找房子搬家,我要帮忙,应该没时间去了。】
【陆女王:所以,你周末只有搬家这件事?】
什么叫只樱杜妎腹诽着,回复了一个“对”。
【陆女王:你朋友要找什么样的房子?我认识几个手上房源蛮多的中介,把名片推给你?搬家也用不着自己弄吧,清和日式搬家公司不少呀,做卫生也可以雇保洁,干嘛弄得那么累。】
她一段文字发过来,接着跟上几个账号名片。
陆知微认识的中介,手里的房源会有月租金万元以下的吗——杜妎深表怀疑。
程双家底算好的,否则她一个大学生也没法负担两个饶生活费,但也没宽裕到能和陆知微比。
杜妎简单谢过陆知微的介绍和建议,表示会努力空出周末的时间,但具体情况还得到时再,让她们依旧以三人为前提做旅行计划。
她加了陆知微推来的其中一位中介,简单聊过后果然验证了她的预测,这位看在大客户面子上和她聊了一堆“低价”房源的中介,给出的“实惠价”都是以万为单位的。
双方心知肚明地及时终止了对话,杜妎也没把那几张名片再转发给程双。
不过陆知微这一出,倒是让杜妎想起来她也有可以利用的人脉。
之前和红打过招呼,要把红在清和范围内的附庸都捞出来还给红,这是她这些夜里的主要工作之一。红心里有气,不会配合她主动暴露附庸的位置,所以杜妎在清和市设置了一个“诅咒”,在生效条件中放入红附庸的气息,让空间间隙中运作的规则帮助她快速定位全市的附庸位置;找到附庸后,她边抽出红的附庸,边将自己的意识能量填入维持对方的生命,如果其中有某些触犯她底线的,那就顺手收了灵魂完成邪神上司那边的工作。
这几清和市内的附庸已经清理完了,那些附庸也都还给了红。当然,她从中刮取了些微薄的“利息”,微薄到难以被察觉、即使发现也难以怪罪的一点点能量。倒不是真馋那一口,这只是杜妎不做白工的坚持,再少也不能没樱
那些红的附庸,因为体内外来的能量转换成了杜妎的,如今已在事实上成为了她的附庸。尽管她排斥操控人类作为完全服从于自己的附庸,但也有几个她使唤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的选项。
“这边原本是做书房的,书搬走后,书架和书桌卖了,上门提货的买家看中了沙发床,也打包卖掉了。所以现在只有这个房间里是没有家具的……”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装修风格现代简约又不失精巧细节的房子里,为杜妎和程双介绍着每个房间的布局。
这是套经典的三室一厅房,还有两个光照充足的阳台、两个干湿分离的厕所以及宽敞明亮的厨房。主卧大得有空间做步入式衣帽间,主卧的主卫也有足够的空间来放置一个古典美的单人浴缸;次卧一间简单地放了张床,另一个就是现在正在看的本作为书房的房间。
房子的每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装修费用肉眼可见的不低。
程双偷偷拉住杜妎的袖子,声:“这套真的只要三千?这可是市中心的房子?”
杜妎拍拍她的手,直接问男人:“这么好的房子,一般月租金都要几万块,你确定只收我们三千?”
“合同白纸黑字,我不会反悔改口的。”男人带她们在屋内看了一圈,这会儿都看完了就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原本这套房是不想租的,之前都是把钥匙给朋友,让人过来偶尔通风打理一下,但总麻烦朋友也不好。所以想找合适的租客来住,免得房子荒废了。租金也就是个意思,多少我无所谓。”
“那干脆别收了,人家来帮你看房,按理还应该是你给钱呢。”杜妎笑。
“这怎么好意思!”程双忙拦下这话,“我会付租金的,三千块已经是我捡了个大便宜了!”
杜妎见她飞上脸颊的粉红色,以及越来越长时间停留在男人脸上的目光,借着挠眼角的姿势翻了个白眼。
这人现在脑子里一定在播放某些言情剧场景,自动在眼睛上添加粉红泡泡滤镜了。
“对了,我准备养猫,而且,不止一只,您介意吗?”虽然来之前杜妎就和她房主不介意租客养宠物,但实际见过房子后,她不由替房主担心起会被猫抓挠破坏的各个角落。
“没关系,猫再怎么磨爪子还能把房子拆了不成?房子装修是用来住的,这又不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博物馆。如果我将来打算把这套房子收回来自己住,肯定要重新装修一遍,给猫挠出花了也比不上装修师傅的一锤子。你们住着给房子添人气,有猫更热闹,更好。”
男人大方风趣的谈吐让程双的眼睛更亮了,杜妎看着她羞怯地提出和男人互换联系方式方便交房租,只能庆幸这个男人在她控制之下。程双这人也太容易通过自己的想象对别人产生好感了。
至于这个男人……杜妎原本只想把他薅来当个便宜房东,现在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程双的个人剧本里始终有个留给性缘对象的“男主角”,没有这个角色她的剧本就不会完整。既然她总要找个人投射爱情幻想,这个投射对象是在她控制下的,对于程双而言或许是最安全的选项。毕竟她只要对方有一个能对应上恋爱偶像剧男主角的特质,能够以此确立自己的女主角身份,让她代入各种浪漫的故事情节中,就能不管不关全情投入,太容易吸引到人渣了。
这个本是红附庸的男人,表面上是个家政公司的老板。公司是从他母亲那继承接收来的,名下几处房产也是从家里继承来的,另外手握几支新兴企业的股份吃分红,单从经济角度考虑这个饶条件算是非常不错。
但是这个饶品德方面吧,似乎有点问题。即使没有人能在道德上完美,只拿法律当底线,他偷税漏税、苛待员工这些行为也已经够得上违法。已经富裕到存款只是数字的人,却想方设法地缩减员工工资、挤占假期,这么个不榨干员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不罢休的吸血鬼,杜妎觉得自己没有把他吊上路灯真是心慈手软。
杜妎不知道他成为红的附庸前后有没有变化,但是大多数附庸都不会改变宿主的行为模式,很大可能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操控着男人和程双交流,杜妎对男人残余的意识掌握得更加彻底,读取了男饶各种记忆后,杜妎对于操纵这个人为己所用的最后一点不忍也消失殆尽。他罪不至死,所以杜妎没杀他,如果她的计划顺利,将来男人还会从中获得好名声——真是幸运。
双方都没有异议下,租房合同顺利签订,男人有事先走,留下钥匙让她们自便。
程双把人送到电梯才恋恋不舍地回来,痴迷地看着手里的钥匙。
杜妎打了个响指让她回神:“看上了?”
程双两颊发红,没有否认。
“你这样很容易被骗走啊。”杜妎。
程双却正色道:“可他应该不是坏人吧,因为是您介绍我们认识的呀。”
“……?”杜妎指了指自己,她吗?她引荐的不是房子吗?
“如果不是可以信任的人,您怎么会让我租他的房子?”程双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杜妎捏了捏额角,居然无法反驳。
她是没想到其中真有自己的因素。从程双的角度来看,确实,怀疑她找到的房子的房主有问题,就等于是在质疑她的眼光。在认为她神通广大的程双眼中,她当然能识明对方是不是可以接触的好人。
杜妎挥了挥手,:“我会确保他不会伤害你,按你喜欢的方式和他接触吧。”
程双扑过来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像是一个被家长允许养宠物而心花怒放的孩子。
杜妎想象着那几只猫在这屋里活动的样子:应该养得过来吧,有大猫带猫呢。
? ?欠的文像滚雪球一样……_(′_`」∠)_
?
上一章居然过了修改时限,现在周末也不好找编辑开权限,只能等周一再改上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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