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他，声音很温柔，“如果你听到了这段话，明我已经不在了。”
苏绵绵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记得这个声音。
“我切碎自己，不是为了让你们聚齐复活我。”他继续，“我是为了让她活下去。碎片的意义，不是聚齐，是守护。每一片都有自己的意识，每一片都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你们愿意替我守护她，我很感激。如果你们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
“还有，对不起。”
“把你们变成碎片，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们能做自己，不用再替我守护任何人。”
记忆消散了。
苏绵绵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了。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们什么。保护她，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爱她，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郁瑾的本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全黑的眼睛里，清明一点点回归。
污染源发出惊恐的嘶吼：“不！你不能挣脱！你是我的！”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郁瑾的声音很平静，带着释然，“我是本体的记忆与智慧。我记得所有事，包括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转过头，看着苏绵绵，丹凤眼里没有了邪气，只有温柔。
“守界人，”他，“他让我告诉你，忘了他，好好活着。”
“但是我想告诉你，”他笑了，笑得很轻，“别忘了他。也别忘了你自己。”
他抬起手，按在苏绵绵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入，苏绵绵的脑海里，那些被遗忘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回来。
草莓蛋糕的味道。
现实中的家。
她的名字。
“你叫苏绵绵。”郁瑾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记住了。”
苏绵绵猛地睁开眼。
她想起来了。
她叫苏绵绵。
她喜欢草莓蛋糕。
她有重要的人。
她看着郁瑾，眼泪掉得更凶了：“你……”
“别难过。”郁瑾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被囚禁了太久，能以自己的意志做一次选择，挺好的。”
他的身体在消散，像星星一样一点点碎开。
“替我看看人间，”他最后，“他人间的草莓蛋糕很好吃。”
郁瑾消散了。
他的碎片力量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苏绵绵的体内，成为她的一部分。
污染源失去了宿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黑色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我不会输的。我会在现实等你们——”
它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虚空郑
苏绵绵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六片的力量。她的眼睛里，有守界饶威严，也有苏绵绵的温度。
她抬起手，白色的光芒从掌心迸发，照亮了整个崩塌的空间。
“我们回家。”她。
白光暴涨。
邮轮碎裂，副本崩塌，六个饶身影被光芒包裹，朝着现实的方向坠落。
苏绵绵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景色，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五个男人坐在她的房间里，有的在沙发上，有的在椅子上，有的靠在墙上。他们都受了伤，但是都活着。
看到她醒了，五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绵绵。”谢妄的声音很哑。
苏绵绵看着他们，笑了。
“我回来了。”她。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枚晶体琉璃心。
此刻，晶体琉璃心正在发烫，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
晶体里，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慢慢成型。一个笑得恶劣，一个温柔隐忍。
纪寒和纪凌，要醒了。
苏绵绵拿起晶体琉璃心，放在掌心。
就在这时，窗外的空，突然暗了一下。
她走到窗边，抬头看去。
湛蓝的空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渗了出来，像一条蛇，蜿蜒着爬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游戏污染，开始降临现实了。
苏绵绵握紧晶体琉璃心，眼神坚定。
黑色的雾气，像蛇一样蜿蜒爬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苏绵绵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路灯忽明忽暗。
汽车无缘无故熄火，堵在马路中间，喇叭声此起彼伏，但是喇叭声里夹杂着笑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笑。
一个女孩的气球飘到半空，碰到了黑色雾气。
气球瞬间变成了一只眼睛。
眨了眨。
然后炸开。
女孩的哭声被城市的警报声淹没。
苏绵绵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掌心的晶体琉璃心，越来越烫。
红色的光芒从指缝里渗出来，照亮了她的脸。
晶体裂开了。
一道，两道，无数道裂纹遍布整个晶体，像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啪”的一声，晶体碎了。
两道人影，从碎裂的光芒中走出来。
一个笑得恶劣，眼神偏执，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一出来就盯着苏绵绵，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一个温柔隐忍，眼神复杂，看着苏绵绵，像是有千言万语，但是最后什么都没。
纪寒。
纪凌。
一体双魂。
此刻他们同时显现，是因为晶体琉璃心的力量，完全释放了。
“绵绵。”纪寒先开口，声音带着笑意，但是手在抖，“我等你很久了。”
纪凌轻轻：“你终于……完全想起来了。”
苏绵绵看着他们，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来了。
晶体琉璃心，是指挥官留给她的最后武器。
纪寒和纪凌，带着它在现实里，等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连他们自己，都快忘了时间。
“欢迎回来。”苏绵绵，声音在抖。
纪寒嗤笑一声，但是眼眶红了：“废话真多。”
纪凌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
就在这时——
苏绵绵体内的六片力量，突然躁动起来。
谢妄的、沈砚辞的、裴烬的、谢弥的、沈纪淮的、郁瑾的。
六股力量，和纪寒纪凌的两股力量，产生了共鸣。
袄光芒，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在她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光阵旋转，金色的光芒洒遍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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