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话的婢女回道:“是!侧妃娘娘既然回了王府,再不能似以前那般,还请侧妃娘娘回屋更衣洗漱,等待王爷召见。”
这婢女的语气里多有轻视鄙夷之意,似乎她许南鸢不过就是个可供人随意差遣的菟丝花一般。
许南鸢忽然冷了双眸,定定地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高傲的连头都不知道抬一下,只微微垂眸,那气势好似她才是正经主子似的,“奴婢夜莺,是王爷赐给侧妃娘娘的大丫鬟之一。”
“哦!原来是个丫鬟啊!我差点还以为你是死去的王妃身边的掌事嬷嬷呢!”许南鸢漫不经心地讥讽道,“既然你都尊称我一声侧妃娘娘,想必我处置一个丫鬟的权力还是有的,从今开始你不再是一等大丫鬟,直接降为四等,负责倾倒、洗刷恭桶事宜。”
夜莺没想到许南鸢竟如此大胆,对已故王妃不敬不,还想把她贬为人憎狗嫌的四等丫鬟,她一张圆脸气得通红,嘴上逞强道:“奴婢是王爷指派过来的,恐怕侧妃娘娘了不算。”
许南鸢斜睨了她一眼,“我竟不知镇北王府的丫鬟竟可以如此以下犯上,你且等着,看看我到底了算不算。”
她撂下这句话,点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另一个婢女进屋伺候。
这婢女名唤青鸾,性子温吞,不是个多话的,对待许南鸢还算恭敬有礼。
青鸾为许南鸢和林青鱼各准备了两套宫装,一红一黄,换好衣裳后,两人宛如两朵明艳的娇花,瞧着甚是喜人。
饶是青鸾少话,也禁不住赞道:“侧妃娘娘穿上这一身真好看。”
许南鸢瞧着镜子里身着海棠红锦绣宫装的自己,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的时候太繁琐了些。
鉴于青鸾这么会话,她给了青鸾一个簪子作为赏赐。
青鸾受宠若惊,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衣服是萧北枳让人准备的,按许南鸢是侧妃,没资格穿红色衣裳才是,偏偏他专门让人准备了这件红色的。
许南鸢和林青鱼换好衣裳就要往外走,结果夜莺死死拦在门口,不让二人出去。
“让开!”许南鸢厉声喝道。
夜莺不为所动,她道:“没有王爷的允许,奴婢是不会让侧妃娘娘出去的,还请侧妃娘娘回去等待王爷的召幸。”
“真是不知死活!”许南鸢懒得同她废话,唤了声:“青鱼!”
林青鱼上去就是一脚,直直地踹在夜莺的肚子上,夜莺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许南鸢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人,什么话也没就带着林青鱼走了。
夜莺在后面喊道:“侧妃娘娘您会后悔的!”
许南鸢闻言轻嗤了一声,头都没回一下,径直出了惠兰居。
然而,镇北王府占地面积甚广,亭台楼阁轩榭廊坊无数,许南鸢和林青鱼在寻找出去的路的过程中,绕着绕着,差点把自己给绕晕了。
林青鱼紧跟在许南鸢身旁,问道:“南鸢姐姐,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许南鸢观望着四周,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镇北王府不是一般的大,她想找个丫鬟厮问问都很难碰到一个人。
难怪萧北枳不让她出去,却连一个守院子的人也不安排,感情是知道她走不出去。
许南鸢安慰道:“会走出去的,镇北王府再大终有个尽头。”
许南鸢想着得早点出去,萧北枳冒然把她和林青鱼绑了来,将军府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她带着林青鱼在府内兜兜转转走了好半,好不容易摸到了前院,却不想被刚刚下朝归来的萧北枳撞个正着。
萧北枳瞧着面前身着宫装的明艳少女,以为她是专门来见自己的,于是开口道:“不是让你在惠兰居等着,本王自会去见你,怎么这么急着过来?”
许南鸢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更没有要回话的意思,她略过萧北枳就要往大门方向走。
萧北枳见状眼眸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许南鸢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许南鸢觉得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嗔道:“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回家!”
萧北枳一听她要回家,脸色变得越发阴沉,“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儿都去不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家?你让我把差点害死我的地方当家?你这样有意思吗?”许南鸢挣扎着,用力拍打着那只桎梏着她手腕的大手。
然而,不管许南鸢什么,也不管她如何挣扎,萧北枳就是不肯松手。
许南鸢气极,白皙的面颊上染上一抹绯红,她警告道:“你松不松手?”
萧北枳就那样看丑一样看着她,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许南鸢见状二话不,上去就是一口,狠狠地咬在萧北枳的手腕上。
萧北枳没想到她会突然咬人,一时不察,吃痛不已,一下子就把她挥开了去。
他用力之大,一把把许南鸢掀翻在地。
“侧妃!”
“南鸢姐姐!”
竹风和林青鱼异口同声地唤了声。
林青鱼忙上前把许南鸢扶了起来,“南鸢姐姐,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许南鸢摇了摇头,“我没事!”
林青鱼恨恨地瞪了萧北枳一眼,怒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明明就不喜欢南鸢姐姐,还非要死缠着她不放。
我看南鸢姐姐就是跟着我师兄也比跟着你好,我师兄被南鸢姐姐踢了裆部都没什么,要是南鸢姐姐这样对你,你岂不是要掐死她?”
林青鱼姑娘气昏了头了,口无遮拦地什么话都冒了出来。
当着外饶面,她师兄被许南鸢踢了下三路,不管是对欧阳灏还是许南鸢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竹风听了这话,下身一紧,心道侧妃下手还真是狠,哪儿不能碰她专门朝哪儿碰。
萧北枳闻言却是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许南鸢会对欧阳灏做出如此反抗,定是他想欺负她才会如此。
许南鸢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青鱼别了,我们走!”
林青鱼很听话地跟着许南鸢就往外走,只是她们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萧北枳在身后道:“竹风!送侧妃回惠兰居,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踏出惠兰居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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