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冷的白。
“宝贝儿，我好想你。”
白方宇完，轻轻把林清溪揽到腿上坐好。
那一瞬间，林清溪的身体先于大脑绷紧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弹起来，却又硬生生止住动作，整个人悬在那里，只用一点点脚尖支撑着重量。
“腿，别。。。再压到你的腿。。。。”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她太清楚他现在的状况，康复期漫长而枯燥，那条腿才刚能感知到冷热，有一点微弱的知觉，像初春河面下刚刚松动的冰层，稍一用力，就可能碎回去。
白方宇却笑出了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不碍事！腿有没有知觉无所谓，我更在意你有没有好好想着我。”
他语气里带着点痞气，指尖在她腰间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不过。。。还是要请宝宝手下留情，温柔一点哦。”
林清溪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眼睫上。
透着微微的月光，她看着眼前这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锋利，多了几分沉静，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还在。
她的心跳，毫无预警地漏了一拍。
林清溪看着他，指尖终于敢轻轻搭在他肩头。
“我爱你，”她忽然，很轻，却很认真，“很爱很爱。”
白方宇喉结动了动，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还不够。”
他环住她的腰，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得这样才算。”
。。。。。。。。
窗外夜风扫过树梢，沙沙作响。
林清溪极轻地靠进他怀里，像一片雪落在初融的湖面。
这一靠，白方宇整个人都绷紧了。
不是腿，是心口。
他收拢手臂，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宝宝。。。”声音哑了几分，“喜欢吗？”
林清溪没话，只寻到他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
“白方宇，”她忽然叫他的全名，语气郑重得像在念一句誓言，“你要快点好起来。”
“然后呢？”他呼吸拂在她耳畔。
“然后。。。。。”她笑了笑，在黑暗里低头，吻落在他唇角，一触即分，比月光还轻软，“我们就可以这样长长久久下去了。”
白方宇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震得她也跟着发颤。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贴在她发顶，像守住一座终于靠岸的孤岛。
。。。。。。。。。。。
“宝宝，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这么温柔……”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
“你别话了。”林清溪羞恼地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里是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皮肤上，痒极了。
“宝宝，你再这样捂着我的嘴，我就不能呼吸了！难道你是想谋杀亲夫吗？”他闷闷的声音从她手心传出来，尾音上扬。
他笑，眼里全是狡黠的光。
林清溪赶紧收回手，一脸紧张：“我不是故意的。。。。。”
“逗你的。。。。”他笑得无害，眼底却亮得像藏了星子。
林清溪瞬间炸毛，那点温存的气氛一扫而空，“很好玩吗？哼！”
着，拳头就胡乱地招呼在他的胸口上，力道不重，倒像是撒娇。
“宝宝，别动。。。。”白方宇捉住她乱挥的手腕。
拳头落到一半，她忽然僵住，视线往下扫去，又飞快移开，脸颊烫得厉害。
白方宇看着她瞬间通红的耳尖，笑意更深，他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子，狡黠又温柔。
白方宇抬头看她，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现在有个地方动得更厉害。”
他牵起她的手，不由分地按在自己心口。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敲得她掌心发烫，那是生命最有力的律动。
“这里，”他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郑重的沙哑，“从你我重逢的那起，就没消停过。”
林清溪指尖蜷了蜷，却没抽回手，反而拉着他的大掌，贴在自己心口：“我也一样。”
“继续？？？”他问，眼神深邃。
林清溪一脸生无可恋地倒在枕头上，摇摇头，话都懒得，太累了。。。。
“在我还没有完全好起来前，辛苦宝宝了。”
这种事情，本该是男人冲锋陷阵，如今他却只能像个等待被拆开的礼物，靠她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试探。
他满怀歉意，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等我好了，换我来照顾你。”
“那你一定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好。”
他笑着应，指尖勾住她的衣角，像勾住整个摇摇欲坠又无比真实的此刻。
林清溪头枕在他身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是他们相爱同频的证明。
“我爱你，宝宝。永远爱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猛地发力，双臂一使力。。。。。。。
“你干嘛？”她惊呼。
“该我‘照顾’宝宝了。”
林清溪的大脑还在宕机中，就感觉到他的体温贴了过来。
。。。。。。。。。。。。。
温热的手掌安抚似的顺着她的背脊缓缓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动作轻得像触碰稀世珍宝。
。。。。。。。。。。（此处省略一万字）
林清溪绷紧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连抗议都变成了气音：“你。。。”
“我什么？”他低笑，唇瓣擦过她的发梢。
他吻了吻她发烫的皮肤，声音软得像夜风：“这一，我等得太久太久了。”
。。。。。。。。。。。。。
林清溪没话，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是啊，为了这一，他们蹉跎了好多好多年，错过了好多好多年，走了好多好多年。
好在现在的他们，都没有放弃当初的他们。
幸好，兜兜转转，陪在身边的还是彼此。
窗外光正一点点漫进来，从墨蓝褪成浅灰，远处的鸟叫一声接一声，两人才相拥睡去。
谁也没提以后还要翻多少山、渡多少河，可两只手扣在一起，就比什么承诺都沉，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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