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公子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谢宸鄙夷的取出帕子捂住了口鼻。
同时，还不由分的伸出右手捂住了冯芷的双眸，不忍她看到这般恶心的画面。
“是本王现在就把证人传召上来，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
将你们二缺日做下的黑心勾当一五一十的出来？
还是你自己如实招供？
看在周太傅三朝元老，恪尽职守的份儿上，本王或许可以网开一面，饶了周氏满门性命。
将周氏全族流放岭南，未经允准，终身不得返京！”
谢宸鄙夷的一脚将屁滚尿流的周煜踢出一丈远。
周太傅战战兢兢的瞧着，张嘴欲言，终是闭了闭眼，隐忍不发。
“不，卑职不服，卑职无过！”
被踢倒一边，四仰八叉的周煜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燕王殿下，您一再试探威胁卑职，不就是因为，您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人证物证吗？
否则，您早将那钱三押上大殿与卑职对峙了，又何必在此与我多费口舌？”
完这话，周煜又扭头一脸得意的笑看着周莹：
“我的好堂妹，既然方才嬷嬷已为你验明正身，证明了你的处子之身。
那便明那钱三并没有轻薄于你，如此来，我何罪之有？”
“至于你信口雌黄的，所谓我暗中下毒加害于你，又趁你昏迷之际将你转手卖于钱三。
简直是一派胡言！
堂妹方才口口声声要阿玥拿出证据，那么对于你的这番污蔑之词，你又能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当场拿出所谓的人证物证吗？
不可能的！”
周煜癫狂一笑，誓要绝地反击，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他猛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谢宸跟前。
“燕王殿下既然一心袒护堂妹，想来，当日从那钱三手中救出堂妹之时，愤怒之下，已然将他灭口了吧？
如今钱三已亡，死无对证。
堂妹却张口就来，我当初下毒谋害你，又趁你昏迷将你转手卖给了他，如此一面之词，有谁能作证，又有谁人会信？”
听到这番狡辩之言，冯芷愤怒的站起身来。
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癫狂大笑的周煜，却欲辩无言。
却见谢宸蹲下身来，一把掐住周煜的脖子，冷笑道：
“如你所愿，那日，本王随手扔出了一把匕首，的确将那钱三一击毙命。
如你所想，如今人证已死。
至于所谓物证，没错，当日你递给周莹的那杯毒茶，已被她一口喝了个干净。
自然，以你谨慎心，那杯子也早被你销毁了吧。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毁，哪怕周莹今日所，句句属实。
按我大睿律法，却也奈何不了你！”
到此处，谢宸大手收紧，加重了力道，周煜当即脸色青紫，呼吸凝滞，瞪大双眼。
仿佛感同身受，当日被苏南星掐着脖子的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冯芷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呼吸急促起来。
“但你唯独忘了一件事，我可是大睿人人避之不及的疯王谢宸啊！
我谢宸杀人，可从来不需要理由！”
谢宸着，望向周煜的目光变得森寒无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燕王殿下，手下留情！”
周太傅高呼一声，扑通跪地。
祈求的目光没有看向谢宸，却直直的盯着右前方的周莹。
“燕王殿下，且慢！”
周莹苦笑一声，到底哽咽开口。
一旁的冯芷见状，赶忙上前，不住的冲谢宸摇头，使劲想要掰开他掐紧周煜脖子的大手。
经不住冯芷的无声哀求，谢宸嫌弃的松开了手。
转过头来，认真的看向周莹：
“周姑娘，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听到这声一如既往的疏离称呼，周莹再也忍不住，自嘲落泪。
“时至今日，殿下还是拒我于千里之外，还是只肯唤我一声“周姑娘”吗？”
话一出口，周莹已然清醒过来。
谢宸今日肯放堂哥一马，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甚至，他都敢当着陛下的面杀人。
可他却见不得，冯妹妹伤心半分。
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还能如何不甘心呢？
周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她起身走到周太傅面前，含泪一字一句道：
“若是今日，一定要在我和他们兄妹之间二选一，祖父预备舍了谁？”
周太傅闭上了眼，不去看她，只叹息一声道：
“阿莹，从祖父便教导于你，身为周氏族人，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须以家族大局为重，切不可因一己之私……”
“够了！”
周太傅还未完，便被周莹含泪打断。
“好，祖父认定堂哥是周家未来的希望。
宁愿为了救他，毫不犹豫的舍弃我这从养到大的亲孙女。
为了周氏一族的长远考量，我可以理解。”
周莹着，眼角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不止。
她看着终于睁眼，似乎对她的回答满意无比的亲祖父。
第一次，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
“阿莹，祖父并非……”
周太傅心疼的看着面前落泪不止的倔强丫头，强忍下了想要伸手帮她拭泪的冲动。
“那好，我再问祖父，若是堂妹不能如愿嫁入燕王府。
凭她欺瞒贵妃，妄图李代桃僵之过，陛下与燕王盛怒之下，她必死无疑。
可若此时，陛下把主动权交到祖父手郑
让祖父从我们姊妹二缺中，任选一人作为未来的燕王妃，祖父会选谁？”
至此，谢宸才真正看明白，周莹方才为何要为周煜求情。
她不是要保住二房这对渣男贱女。
而是想要周太傅，确切的，是她自己，看清人心。
“没错，周爱卿，事已至此，做抉择吧。
要么，周玥如愿嫁入燕王府，今日一切，权当是他们兄妹三人间的一场闹剧。
朕看在周莹此次下江南协助宸儿救治灾民有功的份上，既往不咎。
要么，周莹仍是名正言顺的燕王妃，她既嫁入王府，自然与你周家再无干系。
周煜周玥二人，谋害亲妹，欺君罔上，数罪并罚，按律当斩；
至于周家其他一干热，就依宸儿之言，流放岭南吧！”
永昭帝金口御言，一切已成定局。
周太傅仿佛卸去了浑身力气，笔挺的腰背瞬间塌了下来，瘫坐在地。
他几次以手撑地，挣扎起身，终是徒劳。
良久，就在永昭帝一个眼神，示意李公公将惶恐无措，绝望等死的周煜周玥二人拖出去行刑时，
突然，周太傅猛地撑起身子，爬到周莹跟前，颤抖哀求：
“阿莹，就当祖父求你了，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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