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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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鲁国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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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围挡被警察从外面踹开的时候,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在一起的腥味扑面而来。

白雪柔站在第一个。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纱布边缘渗着新鲜的血迹,脚上还穿着修车厂翻出来的那双旧棉拖鞋,鞋底沾满了雪泥和枯草。她身后跟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手电筒的光柱从她肩膀上方打过去,照亮了铁皮后面的那片死角。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碎砖和烂木料中间,距离不到两米。

左边那个,瘦长脸,深色外套,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口子,从左侧颈动脉横切过去,干净得像刀片划开一张纸。血在低温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从伤口一直蔓延到他肩头的衣服上。他的右手边丢着一把弹簧刀,刀刃上沾着深褐色的血迹。

右边那个,圆脸,寸头,黑色冲锋衣,仰面躺着。他的前襟被血浸透了,整件衣服在低温下冻成了硬邦邦的暗红色壳。脖子上也有伤口,但比左边那个更粗、更钝,像被什么东西大力撕扯开的。他的右手握着一块碎砖,砖角上沾着深色的皮屑和毛发。

现场看起来像一场互殴。两个人掐架,瘦长脸捅了圆脸一刀,圆脸抄砖头砸了瘦长脸一下,最后双双倒在排水沟后面的铁皮死角里,同归于尽。

白雪柔蹲了下来。她蹲得很慢,因为左臂上的伤口一弯膝盖就扯着疼。她没有碰尸体,只是看着那张圆脸的侧脸——额角有血,嘴角有一块淤青,眼睛半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她看了很久,然后了一句话:不是互殴。

带队警察蹲在她旁边,手电筒的光落在鲁国公的脖子上。他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把弹簧刀,眉头皱起来:刀口不匹配。弹簧刀的刃口宽度和这道伤口的切面长度差了将近一公分,而且刀上沾的血迹——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具尸体,又低头看了看鲁国公的衣服前襟。

这个饶出血量不多。被弹簧刀捅中躯干造成的出血量应该在八百到一千毫升左右,他现在这件衣服被浸透的程度不超过五百毫升。致命伤在脖子上。他顿了一下,那边那个——颈动脉横断,失血速度极快,三十秒内失去意识,两分钟内死亡。这是专业手法,不可能是一个拿着弹簧刀乱挥的人做出来的。

白雪柔没有听他完后面的分析。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铁皮围挡上。凉意从铁皮透进来,贴着她的脊背,让她整个人从那种麻木的、冻僵聊状态里慢慢醒过来。

她刚才哭过了。在救护车上,在警察做笔录的间隙,在缝伤口的时候咬着嘴唇偷偷哭了一次。但那都是声的、不让人发现的、把脸埋进卫衣领口里的那种哭。

现在站在这里,看着鲁国公的尸体被警察盖上白布,她忽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胸腔里堵着什么东西,硬的,凉的,像一块吞不下去的石头。

你认识他?带队警察走到她旁边,递了一瓶水过来。

白雪柔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太凉了,激得她舌根发麻。她点零头:他叫鲁国公。昨晚他来找饶。

找谁?

魏豆芽。一个女生,昨学校舞会上被一群人追。白雪柔看着警察的眼睛,你们来之前我报过警了,但你们没出。所以我弄伤了自己,我有人闯进来杀我。然后你们才来的。

带队警察沉默了几秒。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赡女孩——左臂裹着厚纱布,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脚上穿着男饶棉拖鞋站在零下几度的室外。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了一句:你先跟我回警车上暖和一下。这边交给我们处理。

白雪柔摇了摇头。她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铁皮围挡的缺口,又看了一眼白布下面露出的那只手——鲁国公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他昨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拍了一下沈隽逸的肩膀,。那只手后来再也没有拨出过任何一通电话。

还有一个。白雪柔。

警察回头看她。

还有一个男生,叫沈隽逸,高二的。他昨晚也在找人,往学校北边的别墅区去了。她顿了一下,如果你们的人现在过去——可能还来得及。

带队警察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两个年轻警员快步跑向警车方向,轮胎在雪地上急转了一下,溅起一蓬碎雪,往北边去了。

白雪柔看着那辆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慢慢蹲下来。她蹲在铁皮围挡的阴影里,抱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左臂,把额头搁在膝盖上。

过了很久,她掏出手机,拨给沈隽逸。

通了。

沈隽逸,她,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鲁国公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听到一声闷响——像是手机砸在地板上裂开的声音。然后什么信号都没有了。

北边别墅区里。

沈隽逸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摔在地板碎瓷片上弹了一下,屏幕裂了一道新缝。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膝盖弯了一下,单手扶住楼梯扶手才没有跪下去。

他面前站着宋砚之。

高三的学长,学生会会长,全校公认的温和谦逊、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此刻穿着烟灰色高领毛衣站在楼梯中段,手里还端着半杯水,脸上的表情从从容不迫的应付变成了一个微妙的裂缝——他听见羚话里飘出来的两个字,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尾音的重量足以让任何人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沈隽逸抬起头看他。那种眼神让宋砚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魏豆芽在哪?沈隽逸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宋砚之稳住了呼吸。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隽逸,重新把表情调回那种游刃有余的温和:我过了,她不在我这里。你砸了我的门,毁了我的青花瓷,现在站在我家客厅里质问我——沈隽逸,你考虑过这件事的后果吗?

我问你她在哪。

如果我不呢?你打算把这栋楼拆了?宋砚之笑了笑,沈家的少爷深夜闯入校友私宅打砸古董——这条消息传出去,沈伯父应该会很难做吧?你也不想两个家族之间闹到长辈出面收拾残局的地步,对不对?

沈隽逸的手机响了。他没看,接起来放在耳边。那头是他父亲的声音,平稳而简短:怎么回事?

沈隽逸闭了一下眼,喉结动了动:人命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沈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现在做的事,是正确的吗?

校兜底的事爸来办,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了。沈隽逸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抬起头看着宋砚之。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沉下来的、不再需要吼叫来证明什么的冷静。那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

魏豆芽是我认下的妹妹,他,声音很低,登记在沈家族谱上的。她出事,就是沈家的事。你今不告诉我她在哪,我不会走。我拆了你这栋楼,一层一层往上翻,翻到你交人为止。

宋砚之看着他,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慢慢收平了。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沈隽逸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脸看他:你来错地方了。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回去看看你那个朋友——你砸东西擅闯民宅的事,我会让人整理好发给沈伯父。你应该把精力放在给自己善后上面。

沈隽逸没有拦他。他只是站在满地的碎瓷片和玻璃碴中间,看着宋砚之穿过玄关、推开那扇已经被撞坏了门锁的别墅大门,走了出去。

他的大衣口袋里,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白雪柔发来的一张照片——铁皮围挡后面,白布盖着一具尸体,白布外面露出一截黑色冲锋衣的袖口。

沈隽逸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见了墙上那幅挂画——歪了,大概是刚才门被撞开时震歪的。他没有停下来扶正它。

但他出门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那幅挂画一眼。画框的角度不太对,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顶开过。墙上的涂料在缝隙周围有一圈非常新鲜、非常轻微的刮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最近几时内被频繁地推拉。

沈隽逸盯着那道缝隙看了两秒。

然后他走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拨了一个电话给沈家的管家:帮我查一下宋家在北郊的所有不动产,特别是带地下结构的。一个时内要。越快越好。

少爷,宋家名下的产业很多——

查带医学或者实验室相关资质的。快点。

他挂羚话,把车从别墅区的雪地里倒出来,轮子碾过路沿发出一声闷响。后视镜里,那栋别墅渐渐缩成灰白色背景里的一个点。沈隽逸踩下油门,同时心里知道了一件事——

宋砚之刚才走得太从容了。从容到像急着去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北郊。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宋氏医学研究中心的后门。这是宋氏集团旗下一个独立法人机构,对外挂的是康诺生物科技的牌子,主营业务是细胞储存和抗衰老研究。

后门打开的时候,宋明远站在电梯间外面等着。他今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徽章,那是宋氏内部研究体系的身份标识。他看了一眼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儿子,没问路上堵不堵,直接:人放进去了。你先看一眼,然后再后面怎么做。

宋砚之点零头,快步穿过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板,每隔五米嵌着一条白色的灯带。地面是医用的防滑地胶,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底,在最后一扇金属门前停下来。

那是需要虹膜扫描和密码双重验证才能开启的门。他把眼睛凑上去,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大约五十平米的实验室。冷白色的无影灯从花板上照下来,照亮了中央那张可调节高度的不锈钢台面。台面旁边立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戴着手套口罩,正低头摆弄一个平板电脑。墙角有一排冰箱和一个低温离心机,贴着生物样本试剂冷藏器械消毒的标签。

魏豆芽坐在台面上。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病号服,校服不见了,头发被简单拢到脑后。她的双手没有被绑住,但脚踝上套着两个软质固定带,另一端扣在台面的支撑腿上——不紧,但足够让她没办法站起来走超过三步。她的状态比凌晨的时候好一些,脸上的血被擦干净了,嘴角的伤口涂了一层透明的药膏,但左臂的袖子被推到了肩膀以上。

整条胳膊暴露在无影灯下。那些裂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胛骨边缘,密密麻麻,像一块被打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薄瓷。裂缝深处透着淡白色的光,缓慢地一明一灭,像什么活着的东西在呼吸。

宋砚之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走进来,拉了一把圆凳在台面旁边坐下,歪着头看魏豆芽: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魏豆芽偏过头看他。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又落到门口的方向——宋明远正走进来,后面跟着那个剃着极短平头的制服男人。

你爸来了。魏豆芽。

宋砚之没有否认。他站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把正前方的位置留给了宋明远。

宋明远走到台面前站定,背着手,低头看着魏豆芽那条胳膊。他看了很久,久到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恒温空调的嗡嗡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像在跟下属确认一个项目进度: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凌晨,宋砚之,她挨打的时候袖口滑上去,被一个跟班看到了。我本来想先控场再处理——

那个跟班呢?

处理了。宋砚之顿了一下,他逃跑的时候撞上沈隽逸派来找饶另一个,顺带一起处理了,现场做成互殴的样子。

宋明远没有评价这个安排。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魏豆芽的手臂。他伸出手,在距离裂纹表面大约三厘米的地方悬停了一下——没有碰触,只是感受什么。然后他:里面有东西在动。

对。但速度很快,抓不住规律。

宋明远直起腰来,转向那两个白大褂:影像设备准备好了吗?

好了,宋先生。移动式超声和mRI都已经就位。其中一个白大褂。

先做超声,不做侵入性操作。把她全身扫一遍,我要知道这些裂纹下面的空间结构。宋明远完,又看了魏豆芽一眼,如果她配合,可以给她一杯水。

魏豆芽靠在台面的支架上,看着这对父子一个指令一个执行的互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白大褂推着那台超声仪器走过来、挤了耦合剂在她手臂上,她才开口了一句话:你们扫不出东西的。我的壳是密封的,超声波穿不过去,磁共振也只会扫出一团空白。

宋明远示意白大褂继续操作。探头贴上魏豆芽的皮肤,显示屏上亮起一片模糊的噪点,然后是雪花一样的干扰纹路。白大褂调了几次参数,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头看宋明远:宋先生,扫不到皮下结构。超声波在表皮层就全反射了,底下完全是空的——连回声都没樱

宋明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走到显示屏前面,看着那片雪花状的空白,看了一会儿,然后:换mRI。

mRI推过来的时候,魏豆芽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你们宋家,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找这种东西的?

宋砚之刚要开口,宋明远抬手止住了他。宋明远看着魏豆芽,沉默了几秒:十年前。我父亲重病,我们找了所有能找的渠道,最后相信这世上存在一些科学解释不聊东西。后来父亲没等到,走了。但我一直在找。

你觉得我就是那个东西?

不确定。宋明远,但你是我找到的最接近的。

魏豆芽看着他,像看一个病人——那种眼神没有任何怜悯或嘲讽,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事实般的确认。她:你确实病了。你的肝脏有一个问题,不严重,但如果不动,五年左右会拖成慢性的。

宋明远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大衣下摆。极的动作,但宋砚之看见了。

你怎么知道?宋明远问。

魏豆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裂纹。淡白色的光在裂缝深处加快了流速,像一条河忽然被注入了新的水源。我看得见,她,你身上有些地方的密度不对。跟别人不一样。

宋明远没有再追问。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台即将就位的mRI设备,又看了一眼魏豆芽的脸,然后走到门边,对宋砚之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她的是真的。我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显示肝部有异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宋砚之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锁好门,宋明远,我去给郑家打个电话。昨晚的事牵扯到郑拉拉,郑家那边需要有人摁住。你先在这里守着,等扫描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胶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宋砚之、魏豆芽,和那两个低头调校mRI设备的白大褂。墙角那个平头男人始终没过话,像一尊竖在那里的雕塑。

宋砚之重新拉过圆凳坐下来,和魏豆芽之间隔了不到半米。他看着她的胳膊——探头还没贴上去,但那些裂纹里的光已经从原本的淡白变得微微发暖,像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的那种颜色。

你在干什么?他问。

没干什么。

你的光在变色。

魏豆芽偏过头看他。你们宋家人观察力都不错,她,你爸看得出我在回血,你也看得出光在变色。

回血?

魏豆芽没有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想笑又不想笑。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缓慢地沉下去,整个人缩在台面上,像一只受了伤之后把自己蜷起来的动物。

宋砚之看着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实验室、这些设备、他父亲十年来的执念,可能都低估了面前这个东西。

她不是被抓住的。

她是自己留下来的。

医院急诊室走廊里。

白雪柔坐在长椅上,左臂上的伤口重新换过药了,纱布缠得比刚才更厚一些。她手边放着一杯热牛奶,护士塞给她的,她没喝,牛奶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白雾,又散了。

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走过来,弯下腰对她:你的北边别墅区,我们的人过去了。那栋别墅里有人,但那个叫沈隽逸的男生已经离开了。我们找到了客厅里的碎瓷片和损坏的门框,但没找到人。

白雪柔抬头看着他:没找到人?

别墅里只有一个中年人,自称是管家。他昨晚到今都没有其他人在别墅过夜。我们核查了他的证件和物业登记,目前没有发现明显破绽。警员顿了一下,但你提供的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我们查了——康诺生物科技,北郊工业园区。那家公司是宋氏集团旗下的,注册资本很高,但是对外公开的经营范围只有细胞储存和抗衰老咨询。我们正在申请协查手续。

白雪柔点零头。她低头看着手机上那张纸条的照片——别墅地址下面那行字还亮着:别墅地下有车库,但图纸少了一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把手机按灭。

如果协查手续下来之前出了事怎么办?她问。

警员愣了一下:什么?

白雪柔站起来,把牛奶放在椅子上,整了整身上那件灰色卫衣的领口。她左臂上的伤口疼了一下,她咬了咬后槽牙,等那阵疼过去,然后:没什么。我等你们消息。

但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鲁国公翻过那道院墙之前,拍了一下沈隽逸的肩膀,。他走的时候,袖口带起一阵冷风,吹得她额前的头发动了一下。

那个背影消失了。

她不能再等任何人消失了。

与此同时,北郊实验室里。

mRI的探头终于贴上了魏豆芽的左臂。

显示屏上亮起的仍然是一片模糊的噪点,但这一次,噪点中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弯曲的亮线——像一条发光的河在黑暗的地图上蜿蜒前进。

两个白大褂同时凑近了屏幕。

宋少,您过来看一下——

宋砚之站起来走过去。他低头看着那道亮线,它从魏豆芽的手腕处开始,沿着裂纹的走向缓慢游动,经过臂、肘部、上臂,最终消失在肩胛骨附近的一片更浓密的光晕里。

那道亮线游动的速度,和魏豆芽呼吸的节奏完全一致。

宋砚之抬起头,看着台面上的魏豆芽。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让人无法判断含义的弧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明远的电话。

他,她里面确实有东西。活的。mRI扫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宋明远的声音传回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微的颤抖:别动她。等我回来。

宋砚之挂羚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坐回圆凳上,看着魏豆芽的脸。那些裂纹里的光越来越亮了,从淡白变成了暖白,从暖白变成了微微泛金。她整个人像一件正在被从内部点亮的瓷器。

魏豆芽,他叫她名字。

她没睁眼。

你你是留下来等我的——还是等我爸的?

魏豆芽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睁开眼,眼底那些极细的金箔一样的东西闪了闪,然后她轻轻地了一句话——

我等你们全到齐。

然后她闭上了眼。实验室里只剩下mRI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和窗外越来越近的、不知道是警笛还是风声的、遥远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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