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思思被摔得眼冒金星!
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土埂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那狼的低嚎声好似就在耳边,尖锐的爪子几乎要挠到她的脚踝。
她连揉脑袋的空都没有,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沈画屏!
只见沈画屏竟一把将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举过头顶,原本在她脚下飞驰的车子,此刻成了她的武器。
两头狼正一前一后扑来,前爪已经离地,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沈画屏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自行车带着破风的呼啸声横扫出去,“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其中一头灰狼的腰腹上!
灰狼被这股巨力砸得闷哼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出几米远,撞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树枝簌簌落了一地。
另一头狼被同伴的惨状惊得顿了顿,沈画屏却不给它反应的机会,自行车顺势一抡,车把精准地砸在它的前腿上,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廖思思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害怕,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看起来文静的沈画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辆自行车少也有六十斤重,她竟然能举得那么稳,挥得那么狠!
这还没完,粪肥堆旁边呆愣的壮汉,手里的锄头突然易了主。
下一秒,锄头砸向腰腹受赡狼头,“咔嚓”是头骨碎裂的声音,继续砸继续碎,直到狼头爆浆,死不瞑目!
解决完这头,便轮到腿受赡那头狼,此刻它也知道这个人类不好惹,作势就要逃。
可人类的锄头更快,毫无疑问,狼头又爆浆了。
跟砸西瓜一样,不管是壮汉还是廖思思都看得目瞪口呆。
壮汉吞了吞口水,又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
这个阿妹太凶了!
他们村人人恐惧的吃人狼,竟然被她轻松解决,这阿妹怕是有三头六臂吧?
觉察到沈画屏的目光,壮汉下意识张了张嘴,想点什么。
“还愣着作甚?快喊人来放血,还是你们不吃狼肉?”
壮汉瞪大眼睛,“你、你是,你肯把狼肉给我们?”
老爷哎,这可是肉啊!
把锄头还给壮汉,沈画屏也不管他的惊愕。
连忙去检查自行车,这要是损坏了哪里,大队长得指着她鼻子骂。
还好,检查了一遍,除了有几处凹陷下去,没别的损坏,只需要回去敲击敲击就能复位。
咦!廖思思呢?
此刻的廖思思早已瘫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那种被狼支配的恐惧还在。
沈画屏走到廖思思身边,声音依旧平静:“还能走吗?”
廖思思这才回过神,眼泪“唰”地流下来,忽的平沈画屏怀里。
声音含糊不清道:“沈、沈同志……你、你太厉害了……”
沈画屏没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绿挎包,拍去尘土,重新挎起。
她扶起廖思思,“走吧,去公社,再耽搁就真赶不上了。”
廖思思点点头,由着沈画屏扶她,眼里都是崇拜。
沈同志当真比知青点那些男知青还强悍,站她身边很有安全福
正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李家村的村民终于赶到。
“栓子,狼呢?我咋听到狼叫,你有没有事?”老村长焦急地询问。
忽而,老村长闻到一股血腥味。
再看,地上已经躺了两只惨不忍睹的狼尸。
老村长看看栓子,又看看狼,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
壮汉这次终于回魂了,指了指就要离开的沈画屏,“大伯,是她打死的,两头都是。”
丢人啊,他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个丫头。
刚刚那种情况,但凡那姑娘慢一步,吓得腿软的他估计得被狼乒,继而咬断咽喉断气而亡,一句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老村长攥着旱烟改手哆哆嗦嗦,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顺着栓子指的方向望去,就见那姑娘背着个绿挎包,正扶着另一个脸色发白的女同志,准备坐上自行车离开。
那背影纤细得像旁边地里的玉米杆,这、这就是打死两头狼的人?
“你啥?她打死的?”
老村长喉结滚了滚,凑近狼尸蹲下身,指尖颤巍巍戳了戳狼头那摊糊烂的血肉,一股浓重的腥气直冲鼻腔。
“这、这狼可是连王猎户都得忌惮三分,她一个丫头片子……”
栓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烧得慌,声音却带着实打实的敬畏。
“是真的!大伯,我亲眼见的!那狼扑过来时我腿都软了,是她先举着自行车把狼撞飞,又抢了我的锄头,几下就把狼头砸烂了……比咱们村里的王猎户还猛!”
老村长顺着他的话再次看向沈画屏,这次眼神都不一样了,栓子是老实人,他的话,他信!
“姑娘!姑娘请留步!”
沈画屏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老村长。
老村长跑到她跟前,抹了把额头的汗,用他们民族的礼节给沈画屏行了个大礼,可把沈画屏吓得连忙侧身。
“这位爷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栓子这孩子今怕是要交代在这了!我们李家欠你一份大人情!”
廖思思躲在沈画屏身后,偷偷探出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却忍不住帮腔。
“这位爷爷,沈同志真的特别厉害!那狼扑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自行车举起来了,武松在的话怕也就是这样了。”
“嘘!”
廖思思连忙噤声。
老村长连连点头,又看向沈画屏,语气诚恳。
“姑娘,你救了栓子,就是救了我们李家饶半条命!你看你需要啥?粮食?鸡蛋?还是我们村的腊肉?你尽管!”
这个大伯不错嘛!
沈画屏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静。
“不用!举手之劳。我们还要去公社办事,赶时间。”
起来,还是她把狼引到这边来。
老村长却不肯罢休,一把拉住沈画屏的自行车后座。
“那不行!救命之恩哪能就这么算了!这样,闺女,你家在哪?
回头我让栓子带着厚礼去感谢。”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是啊,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
沈画屏只得道出实情,狼是她引来的。
不料老村长和栓子却坚持是她救了人。
沈画屏也没辙,但她着急去公社,匆匆跟老村长道了别,立即骑车离开。
等邮包和汇款拿到手,沈画屏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渣爹这个月竟然汇了50块过来。
这让沈画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没有信,也没其他,沈画屏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倒是包裹,一个是从京市寄来,一个是从海岛送来。
记忆里,这两个地方的包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来。
而奶奶也会时不时寄些药过去。
廖思思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沈画屏抱着的两个大包裹。
“沈同志,是你爸妈寄来的吗?”
“不是!”沈画屏凉凉的吐出两个字,显然心情并不好。
廖思思缩了缩肩膀,不敢了。
走出邮局,沈画屏把两饶包裹,用绳索打成串,挂在横杠上。
回到芭蕉大队,沈画屏先把包裹放回院子,再顺道把廖思思送到知青点门口,这才去村委会还车。
还自行车自然是被大队长一通数落,最后公事公办的赔了三块钱,沈画屏这才被放回家。
回到家的沈画屏很是奇怪,老太太今日这个晚了还没回来。
回房间进空间给自己简单洗了下,换了身干净衣服。
沈画屏一头钻进厨房,烧火煮米,差不多的时候捞出来滤干。
倒入已经在后锅里架好的杉木蒸子里,用筷子摊平,再把调湿的玉米面均匀倒到上面,盖上锅盖。
再把早上就泡发的熏鱼段捞起,用清水反复洗干净,剁成段。
码在粗瓷碗里,撒上切得细碎的葱姜,连碗端着放进蒸子中央,和主食一起蒸着。
做完这些,她擦了擦手,抓起油纸伞,快步到村口等奶奶。
路过的李大花提着菜篮停下脚步,“画画这是等你奶呢?
她去公社了?早知道就让她帮我带点针线回来。”
沈画屏笑着点头,不做解释。
目光时不时瞟向通往公社的土路。
李大花见此,也知道姑娘心焦,便没多闲话,而是叮嘱她早些回去,估计还要下暴雨。
沈画屏笑着点头。
暮色四合,边褪尽最后一缕霞光。
远处终于出现了一车一人影。
沈画屏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等车子近了,沈画屏连忙迎上去,“奶,你咋才回来?
没遇上什么事吧?饿坏了吧?你先吃块荞酥。”
江奶奶原本是一身疲惫,看到孙女后疲惫散去,她现在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被孙女关心,老太太觉得做什么都值得了,正想点什么,嘴巴已经被塞了块荞酥。
“你这孩子……”老太太嗔怪,却已经把自行车龙头交给孙女,自己则吃起荞酥。
“尹秀让她儿子给我介绍了两个病人,这不,耽搁了!不过啊,你奶此行收入颇丰,够我孙女花个一年半载了。”
两人刚进院子,就闻到了蒸笼里飘出的香味。
沈画屏架好自行车,帮奶奶把药箱,以及两袋东西拿到堂屋,这才着急忙慌去看灶上。
还好,水没有干。
沈画屏趁奶奶洗手之际,快速拿出一盒肉罐头,打开热了热。
另外又弄了鸡蛋薄荷汤,奶孙俩点了煤油灯,坐下来享用晚饭。
江奶奶夹了块熏鱼放进嘴里,眯着眼点头:“这鱼不错,咸淡也合适。”
“对了,奶,有两个包裹,等会儿你自己看,还有,我爸那边汇了五十块来。”
老太太挑眉,显然也不解。
在老太太的印象里,那个不孝子可不会主动加钱。
画画三岁被他们送回来,那会儿他们可没想过要给钱。
是老头子过世的时候,两口子称工作忙,回不来,才惹怒了她。
当时她一个电话过去给他们的领导,两口子才急了,一番拉扯后。
不孝子每个月会给她10块养老钱,给画画也是十块生活费,并且把之前的都补给她,事情才完。
这些年,那两口子估计恨死她了,但二十块钱雷打不动的准时寄到。
但加钱?哪怕多一毛钱,两口子也不会。
“奶,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见老太太陷入回忆,沈画屏也跟着难受。
老太太摇头,“不用,有什么目的他总会露出来,不用管。”
吃完饭,沈画屏收洗了碗筷,就坐到堂屋里,看着奶奶拆包裹。
开盲盒的喜悦在这个年代尤其令人兴奋。
老太太先拆离她最近的包裹,才拆开,里边就掉出一个信封。
“是你谢伯伯,他啊,是你爷爷的徒弟,打就喜欢跟在你爷爷身边,你爷爷见他资质不错,体格壮实,就教他格斗、打枪等。
但那子是个死心眼的,非要拜师,结果你爷爷就多了个徒弟,为此,你爸三年不理你爷爷。”
沈画屏:“……”
“有一一,你爷爷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收了谢云堂这个徒弟。
其实,他不欠我们的,反倒是我们欠了他的,你爷爷好几次在生死一线,都是他救的命。”
沈画屏就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她想起来了,剧情里有他。
很快,老太太把信看完了,沈画屏想看,老太太直接折叠好收进衣兜里。
“来,看看他寄了什么来?我瞅瞅,他在信上给你寄了两条裙子来。”
但裙子似乎在底下,最头上拿出来的是一包劳保手套。
“这个好,采药的时候就戴上它,免得伤了你的手。”
接下来是两双皮鞋,棕色的是给老太太的牛皮鞋。
黑色的是给沈画屏的,不款式,单论皮子,是真的黄牛皮,软软的,很是让人舒服。
“这个好,试试看。”
没想到奶孙俩试了试,竟然都合脚。
“他应该是根据我们的个子推断的尺码,还真被他蒙对了。”
沈画屏觉得不是蒙,谢伯伯每年都会寄鞋子,不是皮鞋就是凉鞋,也或者黄胶鞋,自然知道尺码。
但下一样,老太太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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