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带我一个,我请客。”
乔夭夭攥着衣角,眼神怯生生地瞟向沈画屏,又飞快扫了眼白慕言,生怕被拒绝。
白慕言提步走在前面,“不用,你自己给自己的。”
沈画屏眨了眨眼,白家大哥有点无情啊!
“我的自行车放在这没事吧?”
出了门,沈画屏指了指老槐树下的自行车。
就见白慕言二话不,上前双臂一用力。
自行车就被他扛起,放到了院子里。
正好赵北回来,白慕言指了指,“看着点,别让不长眼睛的人顺走。”
赵北无语,谁有那个狗胆啊,但还是连忙点头。
瞟到外面站着的沈画屏,连忙跑过来打招呼,“沈同志,你来了?那我请你吃饭,你等我一下。”
突然,后衣领被人拽住,赵北正想骂人,就看到那块与众不同的手表,当即哑了火,“白队长……嘿嘿,快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白慕言收回手,“不用你请,回去看着自行车就校”
赵北:“……”
沈画屏:这个年头的偷果然猖狂!
不过,白家大哥对同事有点不友好呀!
但他刚刚扛自行车的样子,倒是挺man的。
想到什么,沈画屏看了眼一旁的乔夭夭。
心道,与其热脸贴梁清泉的冷屁股,还不如换个目标。
起码白家大哥颜值和身材都超出那人一大截。
“行了,别笑了,跟上!”
大长腿就是好,一步抵人两步。
***
此时的叶蓁蓁,经历了两辈子以来最大的社死现场。
本来昨报到还很顺利。
她被分配到原料预处理车间。
具体又分到原料筛选清洗班组。
负责面粉、糖、云腿、芝麻、鲜花、红豆、绿豆等原材料的筛选、清洗、去杂、分级等工作。
她虽然不满那人为何给她找个车间的活。
她想坐办公室当干事,可那人承诺,只要她干满半年。
就会把她转到干部岗,她只得硬着头皮去参观了下工作流程。
看完后,她觉得比在村里干农活挣工分容易太多。
大姐们看上去也很和善。
可今日……一切都变了。
上班第一,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但穿上工服戴上工帽,你是谁一点不重要。
等她坚持到后半场,肚子就开始不舒服,最后,竟然……
噩梦!噩梦!这将是她一生不愿回忆的噩梦!
她竟然在车间里放臭屁。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起初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为很快过去,无人会知道是她。
可事与愿违。
接下来,那是一连串……又臭又响……
叶蓁蓁是哭着跑出车间的。
这会儿也到了下工的点,工人们纷纷往食堂里挤,有人看到叶蓁蓁哭着跑出去,像是往厂门方向,都好奇得很。
“这是咋了?我就那些老娘们不好惹,指不定是被谁挤兑了?”
“那么好脾气一姑娘,竟然被欺负哭了,肯定是那帮老娘们不人话。”
“是啊,人家一娇滴滴的大姑娘,哪受得了她们的大嗓门,看吧,把人都吓哭了。”
毕竟是才进厂的年轻单身姑娘,应援她的人不少。
“就是,我你们这些娘们也该注意着些,讲话别没个把门,别是什么荤段子都当着人家姑娘讲。”
这时,有人注意到沉默不语的王建树。
“咦,我建树,你子跟新人是一个组啊,咋回事?你怎么也不护着点?”
王建树欲言又止。
同组的张凤英忍无可忍,“不知道就别瞎逼逼。”
忽然,一阵风吹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瞬间在食堂里弥漫开。
“呕~”
“呕~”
瞬间,食堂的工人都无暇去排队打饭,通通捂住自己口鼻,忍受这终生难忘的恶臭。
“艾玛,这是什么核级臭弹?”
张凤英幽幽来了一句,“诺,刚刚你们心疼的那位放的屁,现在知道她为啥哭了吧?
整个原料车间都被她污染了,她两句咋啦?”
“哈哈哈……以为来了朵芙蓉,没想到来了个臭屁王!”
“臭屁王?好贴切啊,臭屁王!”
叶蓁蓁不知道,她一臭成名,才第一,单位已经有她的传。
沈画屏此刻也在猜测,她埋在叶蓁蓁身上的雷,该爆了吧。
明上讲会把人臭晕,可惜了。
不在现场,倒不是她想闻,而是要有个具象化的参数嘛!
“叩叩~”
突然,桌面被敲响,沈画屏一秒回神。
“想什么呢?快吃,学学这位饿死鬼投胎的。”
饿死鬼投胎的乔夭夭:这人嘴巴是抹了老鼠药吧?
但也就影响她一秒,立即又开始一口肉一口饭的炫。
沈画屏好笑,“你在我家吃饭那么秀气,原来是装的。”
乔夭夭白了沈画屏一大眼,“我要是敢放开了吃,你不得把我赶出去?”
“我们是那么无情的人吗?”
反正总会从她身上多多的赚回来,她傻才赶人。
“吃饭!”
又是敲桌面催促,沈画屏无语了。
她咋不知道,这位白家大哥爹味还挺重。
连忙夹了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塞嘴里,别什么不吃肥肉。
前世她也不吃肥肉,可这年代的肉难得吃上一回。
更何况香味诱人,吃到就是赚到。
她当然要吃。
还有一盘香煎乳饼,一份茼蒿炒臭豆腐、凉拌芭蕉花。
每个菜师父都做得极有水准,别乔夭夭,她都干了两碗饭。
三人光盘结束。
乔夭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明儿个我还来吃。”
“白公安,明中午我回请你,如何?”
白慕言想都不想就摇头,“没那个必要!”
“走了!”白慕言用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率先起身。
也是,好多人还排着队等候呢!
三人走出饭店,白慕言看了看表,“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问话的时候,看的是沈画屏。
沈画屏自然是早有安排,“我随便逛逛,自行车就放你们院子了,不知方便不?”
“没问题!那我走了,自己心些!”
见白慕言走了,乔夭夭胆儿也肥了。
“艾玛,跟个公安来吃饭,我心脏啊……”着还拍拍心口。
沈画屏瞥了她一眼,“但我也没见你少吃。”
“那么好吃的饭菜在面前,不吃才是傻子。”
“你家不缺你吃的吧?你至于这样吗?”
提起这个,乔夭夭肩膀无意识塌陷。
“我家有个装货啊,饭桌上都要装一下,哄得我爸妈心情愉悦,可不知怎么的,我每次听她话,就特别烦躁,哪里还有胃口?”
“绿茶嘛!你也学她呗。”
“什么是绿茶?”
“咳咳……就是汪素弦那种的。”
沈画屏夹了下嗓子,“呜呜,姨妈、姨父,你们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不真实。总怕一觉醒来,你们就不要我。”
“然后你爸妈就好一阵哄她,向她保证,即便地球爆炸也不会不要她,她永远是他们的女儿。
然后加倍宠,零花钱加倍,本来要给你买裙子的布票,变成给她的。”
乔夭夭瞪大眼睛,“沈画屏,你怎么知道?”
沈画屏不理她,继续。
“当你不心撞到她,她会先捂住胳膊掉眼泪,等你父母对着你发了一顿火后。
她才会连忙拉住你父母,柔柔弱弱开口:姨妈、姨父,你们别骂夭夭,不怪她,是我走路没看清,夭夭绝对不是故意的!”
“然后你爸妈是不是火气更大了?”
乔夭夭麻了,全部被沈画屏郑
“哼,爸妈给她买东西,她每次都要红眼那些话。”
“那次也不是我撞她,是她自己来撞的我,她倒先掉起眼泪来,可我爸妈像是眼瞎似的,还都护着她。”
“别气了,你不好过,她就开心。”
“好吧,我就是忍不住。
对了,你的绿茶就是她那样的?”
“对,伪装成清纯的茶汤,实则心机很重,擅长情感操纵。
下次你别被她牵着鼻子走,学着她当朵绿茶,让她无路可走。”
“沈画屏,我们下次再聊,我得回去实践一番。”
乔夭夭风就是雨的冲了出去,可很快又退了回来。
把身上的票券都掏给沈画屏,“拿着,我知道你需要,就当是给你的回礼。”
“那叫咨询费,行,我收下了。”
等到了个无饶角落,沈画屏扒拉了下。
多数是粮票,还有一些糕点票,糖票、麦乳精票。
基本上都是吃的,看来是个吃货。
沈画屏收进兜里,实则放到空间。
按照书里所讲,第一站去的是农机局背后的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左侧有一道老旧木门,门上有个生锈的大铁环。
客人上门就会拉起铁环轻叩四下门。
沈画屏照做,约莫三分钟后,走出来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
他身上带着木香味,沈画屏知道找对了。
“你找谁?”老头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沈画屏这个陌生人。
他虽然一张脸布满沟壑,眼睛却没有半点浑浊,甚至亮得惊人,此时带着审视的锐利。
沈画屏笑着开口,“李婶子介绍我来的。”
老头一听,警惕撤退,让开了路,“进来。”
院子很,杂乱无章,也一览无余。
老头继续带沈画屏往里走,穿过堂屋。
原来,他干活的地方在后院,开了门,这里是另外一番地。
后院被一道竹篱笆隔开,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一排打磨得光滑的木架。
上面整齐地放着各种木雕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头香气。
其他地方,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家具,有新有旧。
老头走到一个木台前,拿起刻刀,头也不抬地忙活起来。
不是,不该先跟她谈生意吗?
但沈画屏也知道,有本事的人都有傲气。
“卢师傅,请问你这里有没有现成的大澡桶,?”
老头看看沈画屏,放下工具,提步往库房去,“跟我来。”
库房里,已经放置了十多个大澡桶,新旧都樱
“我要新的。”
卢师傅指着东墙的两个,“都在那,你自己去看。”
沈画屏走近,澡桶高有八十厘米的样子,70厘米的直径,算是比较大的。
上窄下宽的梯形结构,坐下可以靠在桶壁,要是木匠师傅能在底部打个固定的凳子就好了。
边缘镶嵌了锡片,防止木材因长期泡水开裂;
桶底加装了防滑木垫,避免泡澡时滑倒;
内外都涂抹了然桐油,看来,老师傅是个讲究人。
“两个我都要了,能帮忙送货吗?”
“送到哪?”
“白河桥生产大队。”
老头瞪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不送。”
“那就送到你们隔壁那条巷子,我的人会去那边拉。”
“可以。”
“多少钱?”
“香杉木,12块。香柏木,30块。”
“好贵!”
老头不吱声。
沈画屏看不出谁是谁。
但知道两者的优劣。
杉木质地轻、自带清香、泡水不易发霉变烂渗水、易刨削,箍桶匠好加工;成本低,山林取材方便,是普通家庭标配。
不好的地方:木质偏软,磕碰易留痕,每年要刷桐油防干裂。
至于柏木:木质坚硬、密度高,防腐防潮能力远强于杉木,保温更好,然柏香抑菌,几十年不腐。
缺点:木材重、价格贵、成材慢,普通人承受不起。
顶多只做脚盆、马桶;
婚嫁成套木桶才舍得用柏木。
“加起来十五块我就要了。”
老头翻了个白眼,让她选旧的泡澡桶。
“我就要这个。”
“那不行!”
“我给的价你不亏,只是少赚点而已。”
更何况她知道,他们的木材又不是正规途径得来。
老头表示不想理她,长得好看也不想理。
还不如继续雕刻他的寿山石。
老头拿起刻刀,开始在石头上勾勒笔画。
他的手法娴熟,每一刀都精准有力,速度快的时候,跟有残影似的。
“没想到你一个木匠师父,还有这等手艺。”
“能给我雕刻一个吗?我叫沈画屏。”
老头刻刀停顿,“这块是桃花冻,我这里最好的料子,雕刻成型兽钮章(1.5x6cm)八十块,童叟无欺。”
这个她知道,百货大楼三楼工艺美术室里,价格跟这个差不多,但雕工不如老头的。
“六十,可以吗?我交定金,改来拿。”
“哼!”
老头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画屏自行在旧家具里逛。
【画画:快,左前方三米处,叶紫檀首饰盒,拿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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