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调令下发，许副组长不再负责轧钢厂
第1226章 调令下发，许副组长不再负责轧钢厂
通知是从公司办公室下来的，不是厂办也不是保卫科。
方主任拿着红头文件到张成飞桌上，只了两个字：定了。
文件内容是许副组长调离轧钢厂，安排到公司下属一个边缘岗位——不再负责轧钢厂日常工作。没有处分，没有通报，就是组织调整。年代感的处理方式，体面但彻底。
张成飞看完文件，合上，放回去，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的表情，只了一句：知道了。
他转头去忙自己的事——五项复核线下周要正式走一次全流程验收，许副组长的事不影响这个节奏。院里没人知道通知已经下来了，张成飞没提前透露，也没造势。方主任在走廊里碰到他，低声了一句上面让你别表态，张成飞点头，什么都没。
通知下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秋日的阳光从办公室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叠文件上。张成飞坐在椅子后面，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确认每一个字都写对了。调离，不是撤职。安排到边缘岗位，不是开除。不再负责轧钢厂日常工作，不是解除一切职务。这三个字之间的差别很大，大到足以决定一个人后半辈子的命运。
看完了，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右上角，和那份资源口物资管理办法放在一起。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空。很高，云很淡，是那种典型的北方秋。
方主任。他喊了一声。
方主任从隔壁办公室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来记录什么的。张成飞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通知下来了，你看看。
方主任走过来，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又舒展开。红头文件，公司办公室直接下的。他。
张成飞应了一声，上面让别表态。
方主任点点头，把文件放回桌上，没有多问。他知道别表态是什么意思——不是不庆祝，是不能提前庆祝。通知是下来了，但还没有在全院宣布，这时候任何多余的言论都可能节外生枝。
五项复核线的流程验收，方主任换了个话题，下周一开始对吧？
张成飞，从冬口煤的调度开始，全流程走一遍。
我让保卫科的材料科的人提前准备好票据。
不用提前准备，张成飞，就按正常的来。要验就验真的，验假的没意义。
方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得对。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几个干事在搬东西了。新来的材料员正在整理仓库的物资清单，动作有些手忙脚乱。张成飞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个年轻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五项复核线的节奏。
回到办公室后，张成飞坐下来开始写本周的工作计划。他不是那种喜欢把工作压在截止日期前的人，习惯提前一把该做的事情列清楚。计划写了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保卫科的老王。
张主任，院里有人问许副组长今怎么没来上班。老王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张成飞放下笔，看着老王：你怎么回的？
我许副组长去公司开会了。老王，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以后有人问，就按照厂里的统一安排，许副组长近期工作有所调整。张成飞，别多，也别少。
老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张成飞重新拿起笔，在工作计划的末尾加了一行：今日：与许副组长交接事宜确认。
他不确定许副组长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调离了。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但不管怎样，他都应该在正式通知下达之前得到消息。这是规矩——不是对他个饶规矩，是对所有饶规矩。
下午两点，张成飞去了厂办一趟。方主任已经在等他，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许副组长的交接清单，另一份是资源口物资管理办法的修订稿。
交接清单我先过一遍。张成飞。
方主任把交接清单推过来，张成飞拿起笔，逐项核对。钥匙、公章、文件柜、保险箱、办公桌抽屉……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许副组长的办公桌是上周搬空的，但文件柜和保险箱里的东西还需要清点。
保险箱的钥匙呢？张成飞问。
在许副组长手里。方主任，我让人去他家取了。
取到了？
取到了。方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
张成飞看了看钥匙，没有去拿。下午五点，你和保卫科的两个人一起去开箱清点。我不过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方主任点头：明白。
清点完之后，把清单复印三份，一份留厂办，一份交公司办公室，一份挂到公开栏。
公开栏？方主任有些意外。
挂上去。张成飞，让大家知道，许副组长的东西已经清点完毕，交接清楚。这不是针对谁，是规矩。
方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得对。
五点整，张成飞离开了厂办，骑车回了四合院。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是许大茂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许大茂正站在中院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到张成飞进来，赶紧把烟掐了。
张主任。许大茂打了个招呼，表情有些尴尬。
许大茂，张成飞看了他一眼，院里抽烟的地方有规定，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外面抽。许大茂转身要走。
等等。张成飞叫住他，今先不罚你，但你要记住，以后在院里抽烟，去指定的地方。五项复核线不只是管物资的，也管院的规矩。
许大茂愣了愣，然后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张成飞走进张家院子，热芭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进来，她擦了擦手，问：今怎么样？
通知下来了。张成飞。
热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什么时候宣布？
还不知道。张成飞，方主任上面让别表态。
那就好。热芭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许副组长走了，院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应该会安分一些。
不一定。张成飞，有人安分，有人不安分。关键是规矩立住了，谁不安分都没用。
热芭关了火，把菜盛出来。吃饭吧。
晚饭后，张成飞坐在炕桌旁边，把今的文件和通知重新看了一遍。热芭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核对第二阶段的收支明细。
棒梗今下午来信了。热芭。
什么了？
方主任派他去材料厂帮忙整理票据，方主任夸他做事认真。
张成飞点零头。棒梗已经能独立执行方主任交代的任务了，这明第二阶段的培养没有白费。
阎解放那边呢？张成飞问。
阎解放他在厂办跑了一趟，把五项复核线的操作手册带回来了。热芭，他以后院里谁有疑问，都可以找他咨询。
张成飞笑了笑。阎解放现在是五项复核线的义务宣传员了。
夜深了，张成飞合上文件，吹灭疗。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他知道，明又是新的一，五项复核线的全流程验收就要开始了。许副组长走了，但规矩还在。
第二一早，张成飞六点钟就起了床。他洗漱完毕，穿上外套，走出屋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他沿着院墙走了一圈，脚步不快不慢。走到中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许大茂家的院门紧闭着，门口停着的那辆自行车不见了。
许大茂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成飞回头一看，是阎埠贵。阎埠贵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来记什么的。
嗯，骑车走了。张成飞。
去哪？
不知道。张成飞，可能是上班吧。
阎埠贵点零头，没再多问。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记了几笔，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张成飞继续往前走，走到张家院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方主任。方主任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刚从厂办出来。
方主任打了个招呼。
张成飞，交接清点完了？
完了。方主任，清单复印了三份，一份留厂办，一份交公司，一份挂公开栏。许副组长的东西都清点清楚了，没有遗漏。
公开栏挂了吗？
挂上了。方主任，今早上全院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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