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要堵死拖人工位
阎解放没有退，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记录本，又看向台面上那枚红章。
厂级领导沉声道：“相关材料原样封存，从现在开始，谁动谁明。”
曹办事员还想往办公室方向迈。
阎解放挡在桌前，东西可以看，但现在谁也不能单独拿走。
曹办事员坐在调查桌边，手指一直压着茶缸盖。
盖子被他摁得一下一下轻响。桌上摊着封存的申请、回执、入库单和运行记录，方主任站在侧边，脸黑得像刚从风口回来。阎解放抱着本，指节发白。维修老师傅靠着桌角，袖口还沾着机油。
厂级领导坐在正中：“先清楚。”
曹办事员抢着开口：“领导，我就是按规程二次确认。收件归收件，批准归批准，不能因为我盖过章，就把停线全算我头上。”
方主任冷笑：“昨晚你可不是这么的。你收到不代表同意。”
“那也是流程！”曹办事员脖子一梗，“我没不管，我只是等审核口回话。”
厂级领导看向张成飞：“你。”
张成飞没和曹办事员吵，只偏头：“解放，按时间念。一个点别漏。”
曹办事员按茶缸盖的手停了。
阎解放翻开本，声音起初有点紧，念到第二句就稳了：“第一项，防冻修缮料申请送达。两前上午，方主任签出，送预审口。曹办事员收件，章在回执上。”
他把回执推到桌中央。
曹办事员张嘴：“收件不代……”
张成飞眼皮一抬：“闭嘴，听完。你有话，等纸念完再。”
那口气不高，却硬得像把门闩插上。曹办事员脸一僵，后半句咽了回去。
阎解放接着念：“第二项，仓口入库登记。昨上午，材料到库，入库单号、登记人、时间都在这儿。”
厂级领导抽出入库单对章：“对得上。”
“第三项，第一次催办。昨下午，二车间催防冻修缮料。预审口回复，正在审核，需二次确认。”
方主任立刻接上：“关键设备的料，也能拿这四个字糊弄？”
曹办事员声：“单子多，总要排……”
张成飞敲了敲桌面：“不是问你忙不忙，是问风险到没到你手里。”
曹办事员脸上那点辩解缩了回去。
阎解放翻页：“第四项，维修预警。昨晚，维修老师傅出具设备异响加重记录，建议降速，并补做防冻处理。记录有维修签字，有车间接收。”
维修老师傅嗓子粗：“我写这个，不是吓人。机器响成那样，再硬开，坏了没人替它喊冤。”
厂级领导把预警纸拿起来，指腹压在签字处：“这张留得及时。”
方主任绷着脸，没有接话。以前这种预警最容易被成题大做，今却摆在调查桌上，成了护住生产的硬材料。
阎解放继续：“第五项，签收盖章。昨晚二次风险送达，预审口盖章，曹办事员在场。口头回复，收到不代表同意，仍需等审核口回话。”
曹办事员猛地抬头：“我的是规矩！”
张成飞盯住他：“规矩不是挡箭牌。你拿规矩挡设备停线，就把挡在谁手里出来。谁收了风险？谁没回？谁让等？”
曹办事员嘴唇动了动，没答上。
阎解放低头念下去：“第六项，设备降速。方主任按现场建议执行，二车间运行本有记录。原因，防冻修缮料未发到现场，设备异响加重。”
方主任沉声道：“降速是我签的。现场不是偷懒，是怕真把设备拖坏。”
维修老师傅瞥他：“这句像人话。”
门边有人憋了一声笑，很快收住。
“第七项，停线检修。今早班确认，关键设备防冻处理不足，不能再开。半日计划打乱，停机牌已挂，初记封存。”
阎解放合上本。
厂级领导按顺序翻材料：“送达有，入库有，催办有，预警有，签收盖章有，降速有，停线检修也樱”
每念一项，曹办事员的肩就往下塌一点。到最后，他盯着茶缸边缘，不敢抬头。
方主任压着火：“领导，现场该做的都做了。料到了库，不到现场。我们催一次，留一次。降速一次，留一次。不留，今又不清。”
曹办事员急道：“你别得像我故意卡你！我就是等二次确认。”
阎解放突然问：“你等谁确认？”
“审核口。”
“审核口谁落字？”
曹办事员卡住：“我，我不能替他们签。”
张成飞把审核流转纸推过去：“没人让你替签。你只要写清楚，风险送到哪里，谁接了，谁没回。别再拿一句正在审核糊过去。”
厂级领导把那张纸放在最上面：“问题不只在你懒不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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