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不能打草惊蛇呀
他虽然接触不到最上头那层，可这个名字在厂里太响了。后勤那一摊，采购那一摊，甚至一些外头的路子，多多少少都能跟他搭上边。
这人现在位置不算最顶，可手伸得长，圈子也深。
更关键的是，他一直盯着上头。
傻柱皱了皱眉。
“他不是一直在后头装稳吗？”
何大清冷笑了一声。
“装稳，不代表真稳。越是这种人，越爱在关键时候抄近道。他手里本来就握着后勤和采购那条线，一旦副厂长的位置真有了缝，他是最有可能顺着这几条线往上翻的人。”
热芭跟着补了一句。
“而且他有个好处，名声上还算能糊一层。表面上不像有些人那么急，那么冲，可真要动手，反而更阴。”
张成飞没话，眼神却慢慢沉了下去。
李怀德。
这个名字，他早就放在心里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人太像一条盘着的蛇。平时不怎么露牙，真到机会来了，他一口咬的地方，一定是最狠的。
“盯着他的人，不能明着放。”张成飞缓缓开口，“这人精得很。谁要是盯得太近，反而会打草惊蛇。”
棒梗立马接话。
“我可以从后勤那头听风。”
“别直接听。”张成飞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脸熟，动静一大，人家立马就防你。让人从送货、对账、仓口这些边角地方摸。谁最近进后勤进得勤，谁跟采购的人碰头多，谁借着工作名义往厂外跑，这些比硬打听更有用。”
棒梗点头，心里一下就定了。
这种活儿，他最拿手。
不往正脸上撞，专挑边边角角看，看着看着，真东西反而更容易漏出来。
阎解放也有点坐不住了。
“那我呢？我能干点啥？”
张成飞瞥了他一眼。
“你最简单。”
“啥？”
“装傻。”
阎解放一愣，随即脸都黑了。
“不是，成飞哥，我这好歹也是能办点事的人吧，你让我装傻？”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连热芭眼里都带零笑意。
张成飞却没开玩笑，语气仍旧很稳。
“就是因为你平时嘴快，脸上藏不住事，才最适合装傻。越像没心眼的人，越容易听见真话。厂里那些老人，未必防棒梗，但一定不会防你这种看着憨、话又冲的人。”
阎解放张了张嘴，最后硬是憋出一句。
“……合着我这缺点还成优点了。”
“会用，就是优点。”
张成飞这话一落，阎解放反倒没脾气了。
他挠了挠头，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别人跟他讲话，常常不会太设防。因为都觉得这子脑子直，嘴还松，了也就了。可如果他这回真把嘴闭严，只负责听，那能捞着的东西，不定还真不少。
傻柱在一边听得直乐。
“你子也算有个用处了。”
“滚蛋。”
阎解放骂了一句，屋里气氛倒是松了一点。
可这股松，也只是表面。
几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儿这番话到这儿，往后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厂里那场争位，表面上也许还没掀桌，可底下已经开始换牌了。
张成飞不急着往前拱。
可不代表别人也能忍。
尤其是李怀德这种人。
握着后勤，连着分配，身边又有一批靠他吃饭的。真到位子晃动的时候，他要是不动，那才怪了。
何大清站起身，抻了抻腰，最后又扔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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