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昨晚你们看见的时候这片血迹就是这样的吗？”姚言转头瞧了一眼旁边靠墙喘息的张。
“啊？”张揉了揉鼻子，上前两步，转头看着姚言手指的地方，“对，昨晚我们刚来就是这样的，这血迹太整齐了，整齐得诡异。”
“是被用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姚言伸手在血迹边缘捻了捻，最边缘有一层轻微的突起，他伸手一碰，凝固的血液就碎成了暗红的渣。是被什么东西挡住并且有一段时间血液都凝固了才会形成的。
“你们到的时候没看见什么东西挡在巷子口吗？板子？棍子？之类的。”姚言问。
张摇着头，“没有，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除了里边四散的尸块，和现在基本没区别。”
“他想把受害者的鲜血留在这巷子里，尸体也是......”姚言蹲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的，话那模样简直就像是桥底下算命的瞎子。
张多多少少知道点儿这个姚哥动脑子的时候身子就不大灵了。
“所以杀人不是目的，这条巷子才是重点！”姚言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双眼之中闪烁着精光。
他炯炯地盯着张的眼睛，咧嘴笑道：“那家伙，是在铺路！”
张被他突然的动作和表情镇住了，有些没明白过来。
“姚哥，你在什么？铺路？铺什么路？”张张着嘴，两条眉毛拧得紧紧的，他伸手指着警戒线内的巷子，“铺这个？拿受害者的人肉人血？”
姚言敛去笑容，认真地点零头。
张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拿下帽子，伸手按着额头，“这......这是为啥？凶手‘铺路’这是要干啥啊？”
“我之前看照片就感觉这凶手有些邪性。”姚言从警戒线上方探出身子，上身够进去巷子里，巷子里血腥味十分浓郁，墙上地上不少蚊蝇在干涸的血迹上飞来飞去，发出嗡文闷响。
“为什么？”姚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张话。
“为什么？”姚言伸手撩起自己刘海，抓着头发低头思索。
“如果杀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搞出这条‘路’，这个巷子，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姚言又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地上不停地乱画着什么。
“是不是......某个邪教？”张挠着下巴也在苦苦思索。
“形式看有些像，但我感觉应该不是，更可能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组织。”姚言头都没抬地。
“为什么？”张不懂。
姚言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直觉。”
张嘴角抽了抽，这话他没法接了。
张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皱着眉提起气去看那条巷子。
凶手伤精费神地搞出这么一摊子来，究竟会不会是某种邪恶的宗教仪式？但是血迹分布也好，尸块位置也好，都是随机的，没有构成规律。
难道仅仅只是要用血肉铺满这条巷吗。
姚言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图案，“铺一条路能干什么？能走？走去哪儿？”
“或者......回来？”张接过了姚言的话。
姚言停下了乱画的手，慢慢地抬头，当他和张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姚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不信。”
“我也是！”张。
姚言站起身，“走吧，看不出什么来了。先回队里，再深挖一下这两个受害者的社会关系。”
“明白。”
两人离开杨广发的现场，往局里回去。
回去路上张倒是没有再像刚才来时那么飘了，他开车开得稳稳当当。
姚言闭着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他有些晕车了又开始。
“姚哥，我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你这个凶手杀了人还要肢解抛尸，甚至是把血迹阻挡在巷子里，这一系列的麻烦操作，我觉得你的‘铺路’这个法，很有道理。”张见姚言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没动静，两人在车里一起沉默有些尴尬，于是找话道。
“只是猜测没有用，需要证据支撑才立得住。”姚言语气平淡，没有睁眼，他其实不大想话，一张嘴就直犯恶心。
张伸手抓了抓脸，这拍马屁没拍上，车上气氛感觉更尴尬了，张也不敢再多嘴什么。
姚言闭着眼睛想了一阵，突然转头盯着张，“张，回去之后你马上去查杨广发和淳燕燕，一定要找出他们之间与本案相关的共同点。凶手作案间隔太短，我担心这还不是结束。不......淳燕燕肢解被中断，他这次‘铺路’没有成功，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再犯案的......”到这儿姚言伸手拍着额头，“他如果再次动作，我们就有可能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此前我们什么信息都没有......没办法防备......”
看着姚言着急的样子，张猜测着道：“姚哥，你看凶手杀杨广发是在城中心市区。然后杀淳燕燕是在西边西山区，他做这么诡异的事情，会不会还跟方位有关系？”
姚言听完想了一会儿，张的推测有些道理，除了中央和西边，姚言自己的案发现场是在南市区的古城，也就是如果跟方位有关系的话，那下一次犯案，凶手是否会选北边的北市区或者是东边的东海区？
提前在类似的偏僻巷子部署警力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这种笨办法需要的人力太多，还是必须有更详细的决策。
“也许有道理，但是不敢肯定，而且城市这么大，巷子这么多，要想堵死每一个角落是不可能的。还是缺乏信息......”姚言。
张叹了口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姚言脑子再好使，也是需要信息来进行推理的，目前来，他们对这个凶手掌握的信息实在是不够。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突然他俩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姚言低头一看，是黄峻发来的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旁边张就惊喜地叫了一声，“姚哥，针对这个案子，市局成立专案组了，这下我们能动的资源就多了，想要深挖受害人信息也不是问题了。”
姚言翻了翻手机，点点头，“那尽快找到有用的消息，我们不定是在跟凶手赛跑，跑输了，不定就又是一条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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