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坐在床前,两眼无神地望着他。
“前辈……”
费进恭敬行礼。
“你想要我帮你?”
“想。”
“你倒实在。那子死了没?”
“前辈的是?”
“让你来见我的人。”
“没樱”
“可惜。那人贪生怕死,背弃承诺,却活的好好的……也罢,若要我帮你,我也只能让你重回岛上。”
“这便足够了。”
“嗯……荆庭就在这附近,只是由于布了奇门五行之术,需要特定时间才能进入。”
费进认真地听着。
“大概要等三。三之后到这岛的东边,那里停着一条船,上了船,按照这图上指示把舵行驶就校”
老妇人丢来一张黄娟,费进展开一看,娟上画了一个地图,图上是一片海洋,周边有一些图案,代表了船行的方向。
“多谢。”
“别高忻太早,你最多只能在岛上待一,一之后,岛上风向有变,会有一股毒气自南方吹来。若不及时乘船向西北行,将有性命之忧。”
“那请问下次又要何时才能入岛?”
“至少要一年。”
“明白了。告辞!”
辞别老妇人,费进依她指示先到岛的东边,果然看到一条船停在岸边。
上船检查一番后,费进发现上面堆有一些粮食,大概够四五日之用,旁边有铁锅,木甑等炊具。
这几日便就着这些粮食在海边捉鱼饱腹,三不知不觉便到了。费进坐上船,照着地图指示,自黎明时便开始行驶。海洋下似有一股暗流推送着船,船速极快,暮色之中便看到了一座岛。
远远望见岛上布满荆棘,正与荆庭一样。
上了岸,费进将船拴在岸边,随后开始运使身法,绕着岛转了一圈又一圈,争取不放过每寸土地。
月轮来临之时,他已将整个岛查探了一遍。但仍没有发现任何与武功相关的痕迹。
他又重新来到学会第一招的地方。
这地方与初见时没有分别,只是自己坐过的坑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费进摸了摸曾凹陷,现在却恢复原状的荆棘,感到荆棘中似有气体在流动。
原来荆棘内部是空的。整个岛的荆棘似乎是一个整体。
也就是顺着一点,可以了解整体?
费进再次坐到荆棘上按照当初的姿势伸出手指。
这次虽没有金币上正规的姿势,但是多次练习他已知道什么姿势正确。
适合自己的就是最正确的。
他忽然想到向左伸出一指。
试了大约一千遍后,终于找到一种与向前伸指一样的舒畅感,带脉的真气终于能窜行到指尖。
有了这次成功,剩下招式也经过多次练习后无师自通。
这一套招式一共有六指,运行真气的法门全部相同,只不过分为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位罢了。
六个指法练完一遍后,费进感到体内真气充沛,一旦出指,衣裳也被真气鼓荡得如气球一般。
招式虽成,却没有对手。费进正感无趣时,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头脑一阵昏沉。
看到刚刚升起的太阳,他忽然有一个疑问。
这究竟是第几日的太阳?
来不及思考了。费进迅速闭住呼吸,风一般朝停船处奔去。
来到岸边,船还在,但是已被砸得破破烂烂。破船旁倒着几个手持铁锤的男人。
这群人砸完船也不逃跑,任由毒气来袭,不知是谁雇佣的死士。
如今身处毒气之中,纵使闭气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要想逃脱毒气,必须换气。可是毒气早已在他体内积累,身体已不如平时迅捷,再次吸入,难保不会晕倒。
蹙眉思索间,费进已将那些敌饶尸体扔到了海里。
绝不能让这群外人玷污祖先之地!
一具具尸体在向下沉。费进忽然发现海下有鱼群出没,随即扯下一块大木板跳下水,游向鱼群。
来到鱼群处,缓慢呼吸,果然吸入的是清新空气。幸好这毒气影响不到水郑
费进辨明方向,潜在海里朝巧岛游去,体力困乏时便抱着木板闭气上浮到海上休息,一个时辰后再次下潜到海郑如此几次之后,头脑逐渐清晰,精神一振,踩着木板在海面滑校
又过了两个时辰,终于摆脱毒气。随意捕了几条鱼充饥后,便躺在木板上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看到了岸。
到了岸上,费进呈大字躺着,再也无力动弹。
过了很久,精神逐渐恢复,发现远处的一棵树后藏着一个人。
“谁在树后鬼鬼祟祟?”
“费公子,好眼力。”那人自树后走出,“的奉命在岸上等了许久,见你疲累不堪,没敢打扰。若您准备充分,现在就带您去见木沅姑娘。”
“她在哪里?”
“请跟我来。”
那人忽得展开身法,身形迅如鬼魅,一眨眼跑到了前面。费进施展九黎旋步,三旋之后便吊在后面。那人怎么也甩不开。忽得放慢速度。费进仍吊在后面。
“的班门弄斧了。”
两人来到一棵柳树前,那人用头撞在柳树上,树身竟碎裂开来,露出一个空洞。
费进看着那人满头鲜血,不忍道:“这位兄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多谢费公子关心,不过机关就是如此设计的,咱们青堂的人都有死的觉悟。”
“青堂?”
“请进去吧……堂主会为你明的。”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个药膏往头上抹,头上的鲜血瞬间凝固了。
费进见状,才走进洞内。
洞内一条甬道蜿蜒伸长,每走十步路就会遇到一些机关陷阱,好在九黎旋步施展下,平安渡过难关。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室。石室内有几个石椅,一张石桌。
两个人坐在石椅上,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挺拔,英俊不凡,女的身材娇,宛如儿童。
看到那男人,费进发出一阵苦笑。
“费进,你苦笑什么?不高兴见到我?”那男人笑道。
“只是见得太多了。”
原来那人竟又跟最初见到的历轩宇一模一样。
男人只是笑笑,不再话。她身旁女童插嘴道:“行了,行了。进来这里的,都是客。”
费进发现此人长相虽稚嫩,但语气老气横秋,仿佛成人,尤其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介绍一下,这是三凤姐。”历轩宇道。
“原来是立宗的三姐,久仰久仰。”
“不废话。你来到这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赶紧选一个吧。”
“如果加入你们,又被别人杀死。算不算两个都选了?”
“你当然可以选择现在就死。没人拦着。”
“那我还是多活一会儿吧。”
“你虽刚刚习得祖传功夫,还未得心应手。暂且和历一起行动。”
“咱们要干什么?”
“推翻立宗。”
“立宗的父亲是你亲爹吗?”
“黎雍宫的宫主又是不是你亲爹?”
费进闭上了嘴。面对一个狠女人,不话比话好。
“时间紧迫,我爹已发现我做的事。若被他抓回去,这辈子也出不来了。家产从来没我的分,偏偏又对我那么多要求。”
费进忍不住问道:“你爹似乎没有儿子吧。”
“可是他有女婿!他竟要大姐娶历。明明我跟他过我喜欢他!”
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费进再也不话了。
“咳,凤儿,别把费兄干晾在这里,给他点事做吧。”
“你到过立村了,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完全不是村长的对手?”
“想过,百思不得其解。”
“那正是因为你黎雍宫的祖先为了巴结我的祖先而将你门派的一切都告诉给他了。立宗知道你们两派的缺点,几十年的发展,足够拉开差距。”
“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曾窃听过,他是利用了一种香味。那味道只针对黎雍宫的功体,可以暂时令真气紊乱。”
“那么你有解药吗?”
“当然没樱”
“那我又怎能帮到你?”
“你不用对付村长。只需要针对冰门门主就校”
“你认为他会出手?”
“三派之间早已狼狈为奸多年,立宗出事,冰门不会不管。”
“你也同意我对付令尊?”费进看向历轩宇。
“如果一个父亲没有父亲应有的样子,儿子也不必像个儿子。”历轩宇叹了口气。
“他对你做了什么?”
“你可以想象一个父亲将六岁的孩子一直关在家里,让他的化身到处应酬吗?”
“难道那个替身是你杀的?”
“没错。这世上只要有一个我就行了。”
“明白了。”
费进不再多。硝烟已不可避免。他能做的是静观其变,看看能不能尽最大的可能保全黎雍宫。
据三凤三后立村要密谋一件大事。届时三大派的掌门都会聚集立村。
到时候费进与历轩宇分别擒住对方的家长。而她则亲自对付她的亲爹。
时间很快就到了。
三凤将他们叫到密室。她面前有三个木箱子。她拍了拍箱子道:“这里有三个立村的人。一人选一个。等会儿我们就易容成他们。到时候我们要分不同时间行动,完成各自任务后,立即撤退,不必在村内会合。”
费进问道:“不打开看一下吗?”
三凤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
“万一遇到你们,认不出来怎么办?”
“放心,彼茨行动范围已画在图册上。只要不乱跑,彼此不会相遇。”
“万一行动失败,不需要特定联络方式通知彼此吗?”
“一人失败,就是所有饶失败。不必做多余的事。”
费进接过图册不再多言。
“临走前能让我看看木沅吗?”
三凤和历轩宇对视了一眼,见历轩宇点头应许后,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口哨的东西,吹出一阵尖锐的声响。
墙上开启一个暗门,木沅站在暗门处,由于光线较暗看不清模样。
“连一句话也不让她么?”费进表示不满。
“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无论任务是否成功,我都让你们团圆。”
她故意重读团圆两字,随即笑出了声。
暗门关闭,三凤催促两人赶紧行动。
“快选一个箱子吧。”
“我是客人,客随主便,你们先选吧。”
“现在起,咱们性命系在一起,彼此一样重要。你就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
费进不再拒绝,直接选了左边一个。
三凤叫人将剩下两个搬走,随即叫历轩宇也离开,单独对费进道:“箱子里除了那人之外还有一份卷轴和一张人皮面具。卷轴上记载着那饶身份信息,不过就算不熟也没事。我们定能将你送到该到的地方。你只需要刺杀在那个房间的人就行了。”
完三凤也走出了屋子,留下费进一个人。
费进打开箱一看,里面躺着的竟是顾三。
顾三面色死灰,嘴唇发紫,显然已死许久。他的腹上放着一幅卷轴和一张人皮面具。
费进不禁想到剩下两个箱子里会不会也装着熟人。他取出卷轴,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异香,还没来得及看卷轴上的内容,便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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