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排查了那么多人，之后才排查到肖强医生的老母亲，今上午才找到铭山县的养老院。
当时九到养老院，找到了养老院的负责人，递上自己的名片，自己是要给养老院赠送一些物资，负责人很是客气的招待了他。
随后九再提出自己想见一位叫关青莲的老人。
按照规定除非家属，其他人不能轻易接触老人。
但九现在是以慈善家的身份，是这家养老院的资助者，背后靠的是燕京城的大户人家梁家，这样的人自然被排除在了非法分子之外。
负责人很快就带他去找关青莲老人。
也就是肖强医生的老母亲。
老人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在来之前九已经掌握了她的一些资料，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对身侧的负责人自己想单独和老人家聊聊，负责人答应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底面对的是一个失去孩子的老人，九在心里斟酌了一会儿，才迈开腿走过去。
他对老人家自己是肖强医生的同事，老人家信以为真，眼里流露出喜悦和悲伤交织的情绪。
九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真相，有些话他不得不问。
好在老人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起自己去世的儿子，已经没有什么大悲的情绪。
“我儿子一直让我搬去城里和他住，可我不愿意离开老家，他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就给我交了钱让我住在养老院里，我好几个朋友住在这里，有伴，比城里好多了。
可谁知道我儿子会走得那么早，早知道，我就搬去城里和他住了，还能多看他几眼。”
“据我所知，一开始医院组织医生去抗震救灾的时候肖强医生并没有报名参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我记得当初他来找过您，然后才去救灾的，他有没有跟您了什么？”
老人家捂着眼睛摇头，“他来找我的那下着雨，冒着雨来，身上都湿了，我问他什么事那么急，他要去抗震救灾，我心里一咯噔就想到电视里报导出来的画面，那是个什么地方啊，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去？可我儿子他是医生啊，医生的职责不就是救死扶伤吗？他他害死了一个人，他必须忏悔去赎罪，否则他这一生都无法安宁，我看他去意已决，怎么也留不住他，他在临走时给我磕头，自己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可是这一走，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九的心跳骤然加快，面上愈发的冷静，“肖医生他害死了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叹了一声气，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眼圈有些模糊聊泪花。
她摇了摇头，“我儿子都死了，还纠结这些事情干什么？我也不想在他死了之后还有人给他的名声泼脏水。”
九循循善诱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或是误会，我从来没听肖强医生害死过人，医院里也是半点风声都没有，会不会是时隔太久，您记错了？”
老人家还是摇头，可到底年纪大了，思维没那么严谨，漏了嘴，“不会记错的，他搞错的人是他，是他给那位老太太用错了药，导致缺场死在手术台上。”
老太太！！！
他查了肖医生生前做过的工作，乔南外婆过世后到他去参加抗震救灾之前只接触了三名病患，且都是男人。
所以肖强医生口中所的老太太十之八九就是乔南的外婆。
九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精芒，“可是肖医生医术高超，吩咐护士拿药的时候不可能会把名字错的。”
老太太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漏了嘴，可到了这个份上，她忽然握住九的手，眼里流出泪水。
“你不是我儿子的朋友吗？”
九点头。
“那你回去好好查查，不能让我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
“我儿子了，药是护士拿错的，拿错药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所以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把药给病患用了，他那个老太太是出了车祸，伤势并不严重，是完全可以抢救过来的，而且在用药之前已经恢复意识，各项生命体征都没有问题，可就在用药之后，老太太没过多久就不太行了。”
“那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判断错误，可能老太太根本就承受不住车祸的伤害，他也是这么跟老太太的家属的。
可直到他想起老太太死前一连串的反应才笃定是药物的问题，他返回抢救室找到药品用完的空瓶，药瓶上的标签完全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里面剩下的药水，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悲剧已经酿成，他不敢对外伸张，那位老太太背后的人大有来头，如果传出去他就会没命的，所以他将空瓶里剩余的药水换成原来应该用在老太太身上的药，随后他私底下找那个护士，结果他找不到那个护士了。”
九一怔，“什么叫找不到了？”
关青莲老太太摇头，“我儿子找不到了就是找不到了，因为压根就没有这个人，可事情出去谁相信啊？这么大的医院，管理机制严格，怎么可能会有人浑水摸鱼？他怕出去会惹祸上身，他老太太身后的是豪门，很可能是豪门之间的斗争，他是无意间被卷入进去的，不能就这么被当枪使，所以他就隐瞒了下来，可实际上他每都在备受良心的谴责，我儿子，他不是坏人。”
九听完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他们口中的那位老太太就是乔南的外婆。
而且抢救室里医生护士分工明确，那错误可以是那位伪装的护士一手造成的。
但后来肖医生的所为他不敢苟同，如果他换一个角度思考，事情就会完全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可人性在那种时候面临的抉择，千人千面，每个饶选择都不一样。
他拧着眉沉思，乔南外婆的去世果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根本不是因为车祸，而是因为药物至死。
然而那位肖医生的去世，却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查找真相的导火索。
对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肖医生会在不久之后参加抗震救灾，并且牺牲了。
所谓人算不如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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