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心事，眼泪，心人。
秦欢愣愣地, 忘了反应，只觉得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这真的是沈鹤之吗？
怎么可能从他嘴里到这样的话, 秦欢甚至连哭忘了，就这么任由泪珠挂在眼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他看, 像是要把他给看穿，看看他面容底下的真面目。
直到沈鹤之发烫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 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秦欢才恍若梦醒的往后缩了缩。
就算是她误会了他要娶主的事, 就算他是真的喜欢她，也晚了。
她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尤其是他才还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这让秦欢一时没办法接受，喜欢嫉妒就能失去理智，不顾对意愿, 强迫对做如此羞耻的事情吗！
这样的喜欢, 她可承受不。
“谁要你喜欢了, 我, 我才不嫁给你。以前是我眼瞎，这两年时间我早就看清了, 我要收回之前的话。”
“也没事，换我喜欢你，换我为才的事赎罪, 只要阿妧给我个机会，不躲我。”
话音刚落，秦欢不仅往后躲，还下意识的拍开了他的手，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响亮，她明明没用什么力道，沈鹤之的手背却肉眼可见的红了。
她才刚把人给划伤了，这会又动手打了他，秦欢蓦地一僵，有些后悔又有些担心，脸除了羞愤外只剩下心虚。
沈鹤之适时的低声嘶了一声，就见秦欢的心虚更盛，他面一副虚弱又可怜的样子，口却在没事，“一点伤而已，真的不疼，况且我如今也没人喜欢，没人在意，便是疼死又何妨。”
这话怎么这么的耳熟呢？
秦欢这人是吃软不吃硬，才沈鹤之来硬的，她就算拼得两败俱伤也绝不低头，这会看到沈鹤之可怜巴巴的示弱，又忍不住的有些心软。
即便真的不喜欢了，可八年的养育之情，却不是三言两句就能算清的，秦欢咬下唇终于肯好好话了。
“赎罪倒是不必了，你，你做了坏事，我也划伤了你，今日之事就算是两清了。从此刻只要你不许提，我便当才什么没发生过。”
“阿妧哪件？若是喜欢你这件，恕我办不到。”
秦欢本就热得发红的脸愈发的红了，恨不得立即去堵他的嘴，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明明不这样啊。他怎么能把喜欢一直挂在嘴边，还得如此理直壮的。
“沈鹤之，你怎么这般不害臊，你是我舅舅啊，永远是！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她身的衣服是绣房新做的夏衣，颜『色』样式她很喜欢，特意穿了回去给姚氏看的，谁想到才穿了一，就被撕坏『揉』皱了，根本就没法穿没法看。
她也不能喊婢女进来，但凡被人看见，她沈鹤之的脸可不能要了。
沈鹤之被凶了，却依旧挂浅浅的笑，目光灼灼地盯她看：“喊一声，我喜欢。”
“你是不是发病了，你快出去啊。”秦欢『露』在外头的耳朵尖红了，恨不得这就把人给赶出去，好在沈鹤之知进退，不敢真惹恼了她，话的捂自己受赡手徒了外间。
他往外走时秦欢也没有动弹，直到确定他不会进来，才动作飞快地换下旧衣服，看地的团破衣服，有些苦恼该怎么办。
她若是带回去，肯定会被兰香发现的。想不出来怎么解决，干脆留在这里，反正是他闯出来的祸，就让他自己烦恼吧，她理了理衣衫，装作什么没发生的往外去。
没想到刚走到外间，就看到沈鹤之坐在椅子，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看清他是在敷『药』。
身旁也没个下人，他脱了半边的衣衫，『露』出受赡臂膀胸膛，正在缓慢地单手『药』。
沈鹤之赡是右手，伤口有些长，位置又偏，『药』的姿势显得有些笨拙，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有种他很可怜的感觉。
堂堂太子伤了手，连个服侍的人没有，还要自己艰难的『药』，秦欢虽然猜到，他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又或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但还是走了过去。
谁让这伤是她捅出来的呢。
沈鹤之知道她一定会过来，才会挑在此处『药』，伤『药』被不客的夺了过去，伤口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但依旧狼狈。
秦欢本是不会处理伤口的，全靠了不断受赡沈鹤之，让她如今驾轻就熟，可以面不改『色』的将伤『药』涂抹好。
“又麻烦阿妧了。”
“舅舅受伤，作为辈个『药』何来的麻烦，倒是辛苦舅舅，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秦欢故意的刺她，谁让刺沈鹤之总拿伤来演苦肉计，一样的招数用多了，当然不管用。
沈鹤之却当不懂，依旧扬嘴角在笑，反倒把秦欢笑得没脾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如茨无赖。
“南越主此次是来寻亲的，她是南越皇帝来大朝朝贡时一女子生下的孩子，她生母留下孩子后，就消失了，这次是专门借荣安亲的事，进京寻母的。”
秦欢的动作顿了顿，也不过是一瞬的走神，很快又回过神来，为自己之前的吃干醋而懊恼，咬了咬下唇有些赌地道：“这是你们朝堂的事，我何干，我又不知道什么主不主的。”
她是来寻亲的，又忍不住道：“下男子果真不是好东西，见一个喜欢一个，走到哪便把孩子留到哪。除了我爹爹。”
本来还想伯父李知衍，想到当初秦逢德也是养了外室，闹得家宅不宁，如今李知衍又搞出来一个什么徐姑娘，实在是让她生厌。
越发的觉得不嫁人是件明智不过的事，还不如躲进桃花坞，清净自在。
“阿妧没问，是我闲得慌，非要阿妧。我只是想告诉阿妧，不会有什么主出现，也不会有人赶你走，太子府永远是你的家。此刻我若自己其他男子不同，阿妧必定是不信的，还不如做，阿妧以后自是明白。”
话已至此，秦欢也没什么好羞的，干脆抬头看他：“即便主是来寻亲的，可你娶妃也不冲突。主长得貌美，况且日在周家，我分明看见你她相谈甚欢。”
还什么别人不同，她看他就是打好了算盘，真当她好骗。
不知是不是被她所戳穿，沈鹤之愣了愣，而后畅快的笑了，不是平日种浅浅的淡笑，而是真的眉眼带笑。
“舅舅，你笑什么啊，你别笑了！”秦欢被他笑得脸跟红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何好笑的，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日我是带她去找周淮问事情，她作为感谢，要送我只南越军养的獒犬，据威武凶猛生人不敢近身。我不了，家养了个孩，怕凶，不养狗。”
沈鹤之想日，南越主好奇的问他家怎么会有孩，他脑海浮现的是像兔似的秦欢，被獒犬吓得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的模样，不自觉的便笑了。
秦欢没懂，不就是养个狗，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到后面句家里有个怕凶的孩，顿时脸就鼓鼓的嘟，“瞎，我才不怕凶呢，孩才怕狗。”
完之后，秦欢就后悔了，这不是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他家养的个孩，他可真是阴险，处处给她下套。
暗自懊恼，手一时不察，略微用力，就戳到了他的伤口，疼得沈鹤之直抽。
见他吃疼的模样，秦欢立即手忙脚『乱』来，等处理完伤口才反应过来，疼就疼，疼死他好了，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得把膏『药』往桌一丢，恼羞成怒的站了身，“你自己弄，我要回去了。”
“阿妧，别走。我不笑便是了，疼。”
秦欢怀疑自己是错了，不然怎么可能从沈鹤之的嘴里到，带讨好恳求意味的话。
她的脚已经抬要迈出去了，又生生地落了下来，心暗骂自己不争，但也还是坐了回去，将他的伤口完『药』。
许是为了赌，即便人是坐回去了，但抿唇一言不发，等到『药』完了，临要走时才别扭的开口：“我明日要出门。”
“好，要去哪？我让同福送你过去。”
“同福去了，岂不是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这将我关在家有何区别？我又不是孩子了，不用事事管。”
沈鹤之见她为生，而不停伏的前胸，眼眸黯了黯，喉结不痕迹地滚了滚，低沉道：“我没把你当孩看。”
秦欢正要不服，就他又道：“毕竟我不会对孩做这种事，我只是想时刻见你，到你的消息。”
若是可以，他真想将她关，藏，哪不许她去，只能让他一个人看见。
但他也知道，秦欢其他女子不同，笼子只能关得住雀鸟，却困不住鹰。
他更舍不得，将他的孩永远困在一的院，她应当去看看这山河这地。
秦欢原本要将才的事给忘了，到他脸又止不住的红了，手指绞衣摆眼睛四处『乱』撇，“舅舅怎的话不算数，不是答应我不了，要忘聊吗。”
沈鹤之见此，呼吸重了两分，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我只答应不告诉别人，可没答应要忘了，况且，阿妧要知道有个词，叫情难自抑。”
她才美好的样子，他永难忘。
秦欢红脸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院仍觉得荒唐，今一整跟做梦似的，很多她曾经想不敢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沈鹤之喜欢她，想娶她。
她沐浴之后坐在梳妆台前，梳两下长发就又恍惚地停下片刻，她该怎么办？
直到兰香接过她的梳子，惊讶地道：“姐，您脖颈这怎么这么多红痕？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秦欢才回过神来，奇怪的照了照铜镜，她的皮肤一向嫩白，易留红疹子，而且好几日不会消，可今日也没做什么，怎么会有红痕呢。
等看清所谓的红痕是什么时，倏地从脖颈涨红到了耳朵尖，这哪是什么红痕啊，分明是被坏人亲聊，他这还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难怪才她要出门，他笑得一脸神『色』莫测，原来是这个意思！
见兰香真要让婢女去找大夫，赶紧把人给拦下，“不必了，定是入了夏，夜里蚊虫多了，不心被咬的，我一会擦点玉肌膏，睡一觉便好了。”
想还咬牙切齿的加了句：“舅灸蚊虫格外的毒。”
好在秦欢从就是这样的体质，还真将兰香给糊弄过去了，喃喃了几句奇怪，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有虫子了。等秦欢床后，还让茹了驱虫的香，连带将幔帐也换了。
秦欢心虚的看婢女们忙前忙后，在心里又将沈鹤之暗骂一通，想明日得穿立领出门，才翻了个身滚到了被褥。
许是今日哭得多了，明明心里装事，但一沾枕头，困意就来了。
前一刻还抱兔子布偶，骂沈鹤之大混蛋，下一刻就眨沉重的眼皮，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这觉睡得并不安稳，她不仅梦见了沈鹤之，甚至梦见了才未继续的事，等她满脸通红的醒来时，已经亮了。
秦欢腾地坐，双手捂发烫的脸，把脑袋埋在膝，整个人像是烧来了一般，她真的是病得不轻，不然怎么会做这种梦。
兰香到屋内的动静，立即跑了进来，见秦欢红脸又很奇怪的模样，担心极了。
“姐可是有哪不舒服？”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这哪是不舒服啊，分明就是病得不轻，她竟然不觉得昨日事恶心，还梦见了，梦里甚至比昨日些要『露』骨，怪沈鹤之！
秦欢洗漱之后才算清醒了些，昨日徐慧柔大闹秦家，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她今日得回去看看，若是可以，还得见李知衍一面。
有了昨日的事，她已经想通了，之前演的戏也就罢了，之后只怕是不能继续，撒谎的代价实在是有些大。
没想到她刚穿戴好去花厅用早膳，就看到了桌案旁的沈鹤之，他手里拿两份文，正看得认真，到脚步声抬眸朝她看来。
秦欢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往日这个时辰他不是进宫了吗？怎么这会还在这，而且还如此有闲心的等她用早膳。
“舅舅，怎么在这？”
“等你用早膳。”
秦欢往外瞥了眼，而后坐下故意大声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等大忙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话音未落，沈鹤之就夹了个兔子馒头到她碗里，“不止是今日，往后只要宫没事，我会来陪你用膳。”
秦欢明白了，这是他昨日的，要换他来喜欢她，以及要赎罪的意思。
她夹碗里的馒头，一口咬掉了一边的兔耳朵，并未把他的话当真，像他这样的承诺，在八岁年她就学会区分真假了。
他这不过是一时兴，他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事，有过一回就当做过了，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
但既然他送门来了，秦欢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今日桌的早膳是她爱吃的，卷饼豆沙馒头南瓜粥，还有鸡蛋糕银碟菜，却不是沈鹤之喜欢的。
果然，沈鹤之动筷子后眉头就拧紧了。
他昨夜睡得晚，几乎没怎么睡好过，她丢在屋里几件衣服他没丢，心的收好，她躺过的被褥他也不舍得换掉，枕在充溢她息的枕，翻来覆去的梦见她。
原先还只是梦里窥见，如今是真的尝过情爱之欢/愉，半梦半醒间全是她身的桃花香。
醒来时『色』尚早，宫内的事情处置的差不多了，他也懒得赶进宫，便临时决定要来陪她用膳，却忘了两饶口味差很多。
姑娘喜欢甜腻腻的东西，而他往日吃不惯的便是这等甜腻之物。
给秦欢夹了个馒头后，举筷子看了许久，勉强夹了个竹节卷，咬了两口眉头拧地愈发紧，周淮也喜欢这物，他就没觉到底哪好吃。
就米粥，准备随便吃两口应付一番，就见他的碗多了半个掰开的馒头，光是看到间夹的红豆沙，便能知道有多甜。
这等玩意，就是让他多看两眼要皱眉。
可不等他夹开，就见对面的秦欢略显失望地道：“舅舅不是要陪阿妧吃早膳吗？怎么连阿妧喜欢的馒头不愿意尝尝？是嫌弃阿妧吗？”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想要戏弄他，可看到她嘟的红唇，沈鹤之一时鬼『迷』了心窍，夹就送进了口。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豆沙的甜腻已经在口绽开，他面『色』一僵，而后飞快的吞咽下去，又喝了米粥才算将这股甜腻的味道压下去。
结果一抬头，秦欢细白的手腕又伸了过来，于是空空的碗里又多了鸡蛋糕，甜豆花乃至一碗的南瓜粥。
他所有的不字，全在她湿漉漉的大眼睛下吞了回去，拧眉将她递来的东西全给吃了。
原是有的，姑娘折腾人来，实在是不眨眼，但看到她眉眼带笑，得逞的模样，他也止不住扬嘴角。
若这样就能让她高兴，他甘之如饴。
一顿早膳，把秦欢昨日的坏心情给吃没了，得意洋洋的一改早时的低沉。
她这会想通了，沈鹤之就算真的喜欢她，也她无关，她只是进京办事的，待事情办完了，就潇洒的走人。
他爱娶谁娶谁，他做他的好舅舅，她当她的乖外甥女，他们两不相欠，若是他还敢行不轨之事，她保证让他后悔。
秦欢一想通，甚至觉得明亮了，坐马车往秦家去，甚至还能哼歌谣，就连兰香感觉到了她的喜悦。
“姐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可是遇了什么好事。”
秦欢眉眼弯弯，点零她的额头，这等秘密自然不能『乱，可连她自己没发现，让她心情变好的其一个缘由，便是沈鹤之的亲事是假的。
大约是昨日出了事，秦家的门房变得森严了许多，还多了好些她没见过的生面孔，管家见她来了，赶紧开府门来迎。
进屋才知道，秦逢德今日告了假没去翰林院，思来想去定是为了她的事，她不免有些懊恼。
早知道会惹来这么多麻烦，当初是怎么不会答应李知衍撒这个慌的。
果然，她一进屋，秦逢德夫『妇』就遣退了下人，拉她近身话。
秦欢还以为秦逢德肯定要先问她，李知衍是怎么回事，解释的话已经在嘴边了，没想到他第一句却是：“殿下昨日生了，有没有责罚你？若是太子府待不舒服，就回家来。”
秦欢蓦地眼眶一热，这事虽然对她有影响，但对秦家的影响更大，可他们更关心的是她有没有挨罚，是不是受了委屈，她不是没家的可怜了。
罚倒是罚了，但这罚哪能啊。
秦欢赶紧摇了摇头，“舅舅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训诫了两句，没有罚我。李知衍的事，我也有错，是我连累了伯父伯母。”
而后将两人如何演的戏，全仔细的了，至于理由只是自己不想嫁人，当初逃出京城用的是一个。
言罢，姚氏也红了眼，“你这孩子，可真傻。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若真不愿意嫁人，你舅舅也不会『逼』你的。你年岁还，尚不经事，这日子还长呢，早晚会想通的。”
秦逢德后也有些懵，但见秦欢自责又难过的模样，虽然觉得离谱，也不舍得责怪她，“这事是李家子的问题，之前瞧年轻有为，没想到是个混账东西，欢别怕，万事有我你伯母在，断不会叫他们欺负了你去。”
刚，外头下人就来报，是李家子来了。
秦欢擦了眼角的泪跟站，看来也是时候清楚了。
没想到秦逢德已经将她拦在了身后，“他竟然还敢来，夫人，快将祠堂根□□拿来，我要让他知道，想欺负我们秦家的女，绝没么容易。”
秦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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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沈鹤之站在榻前，将这几日的折子，挑了重要的惠帝。
惠帝半合眼，也不知进去了多少，他这两年偏爱二子，总觉得沈鹤之太过能干强势，没想到沈元徽竟然会胆子大到毒害他。
身心的双重打击，才让他如此一蹶不振。
“放下吧，这些日子你也累了，等晚些朕看看。”
沈鹤之也不多什么，就将折子放在了案桌，原以为惠帝又要闭眼休息了，就打算身告退。
没想到他又接道：“这两年是朕忽略你们太多，才将你二弟养成这副德校”
沈鹤之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父皇日理万机，还要兼顾朝政，本就不易，是二弟心思不纯，父皇无关。”
惠帝了两句安抚，心情也平缓了些，絮絮叨叨的了些有的没的，突得有了几分慈父的心，提了沈鹤之的亲事：“你也老大不了，前两年是在边关，如今既然回来了，也该选妃了，朕在你这个年纪，你两岁了。”
“不必父皇『操』心，臣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哦？是何人？”
“您先好生养病，等过几日我告诉父皇。”
他现在得先赶去秦家接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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