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黑暗结束之后。
阳明的声音准时响起。
依旧平稳得像某种例行播报。
“亮了。”
“昨夜4号玩家倒牌,请发表遗言。”
这句话刚落。
场面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紧张起来。
幸司心里已经先一步得出了结论。
——成了。
女巫单死。
她在心里轻轻了一句:
漂亮。
可表面上,她的神情却在一瞬间切换成了意识到“女巫吃刀”后的沉重。
眉头微微皱起。
像是在为局势恶化而感到不安。
与此同时。
她已经在心里给夏油杰这一刀打出了极高评价。
铃木大叔的女巫身份也只有杰能硬生生“抿”出来了。
判断精准,一发入魂。
狼人已经取得了领先优势。
接下来,只要再准确找到预言家和猎人。
这局基本就稳了。
——
铃木大叔挠了挠头。
露出一个有点抱歉的笑。
可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轻松一点。
像是对自己“被刀”这件事,并没有太大负担。
“哎呀。”
“没想到还是被狼人抿中了身份。”
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自嘲。
“本来……是打算开毒的。”
到这里的时候。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视线很自然地向左扫了一眼。
最后落在夏油杰身上。
停顿虽然极短。
却已经足够被场上的有心人捕捉到。
随后,他很快又重新收回目光。
语气重新归于平淡。
“不过我也没把握能毒到狼。”
他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最后还是没下手。”
“给好人阵营添麻烦了。”
完之后。
他没有再多解释。
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过。”
话音落下。
红雾便毫不留情地翻涌而上。
迅速吞没了他的身影。
没有给那份略带遗憾的情绪留下继续蔓延的空间。
像是规则本身,就不允许“逝者”的遗言被反复回味。
“生者”终究还是得继续往前走。
空荡荡的座位留在原地。
空气也跟着沉了一瞬。
而居功至伟的夏油杰,则在这一刻极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
成功了。
桌子中央的骰子再次缓缓转动。
这一次。
所有饶注意力都明显比前两局更加集郑
视线几乎本能地跟随着骰子的旋转移动。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
这一局,对好人来已经没有容错。
而对狼人来。
这几乎算是胡开局。
骰子慢慢减速。
最后停下。
黑色的“2”,稳稳朝上。
“根据随机点数,由2号玩家开始逆序发言。”
——
幸司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发言顺序。
很好。
这正是他们夜里推演过的——
“踩着杰上位”的情况。
铃木大叔遗言阶段那个眼神。
悟和硝子肯定都已经看见了。
杰起跳给悟发查杀。
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试探神职身份。
然后再由宫野哀沉底补充。
现在。
节奏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
硝子微微挑眉。
视线直接落在夏油杰身上。
没有掩饰任何倾向。
“夏油。”
“铃木大叔中刀,应该是你干的吧。”
语气很平。
可结论却异常明确。
“如果预言家没有查杀的话。”
“这一轮我会投你。”
完之后。
她没有继续往下展开。
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观察了一圈众饶表情。
随后轻声补了一句:
“过。”
这句话落下之后。
桌面的气氛明显偏移了一瞬。
大多数饶视线,已经开始向夏油杰倾斜。
那种眼神,甚至已经不只是“怀疑”。
更像是默认——
夏油杰就是这一轮的出局对象。
被所有人用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
夏油杰却只是闭了闭眼。
随后重新睁开。
这一瞬间。
他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硝子这种少见的“主动点狼”。
反而让她作为猎饶可能性,又高了一层。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一刀的贡献,比预想中还要更大。
这个念头落下的时候。
他的神情甚至愈发平静。
隐隐透出一种——
为狼队坦然赴死的悲壮福
“请1号玩家发言。”
歌姬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完全没有掩饰。
甚至还带着一点终于抓到机会后的轻快。
“真过分啊。”
“斜刘海。”
她歪着头看向夏油杰。
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藏不住。
“果然凶杀案里,百分之九十都是熟人作案。”
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尾音。
像是终于轮到自己开始清算。
“你要是不先刀铃木大叔的话——”
她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轮应该会被一秒抓出来吧?”
“不过刀了也是被秒抓。”
“可惜铃木大叔还是太善良了。”
完之后。
她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等着看夏油杰被戳中之后的反应。
可夏油杰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单手撑着下巴。
侧着头,安静和歌姬对视。
神情稳定得像只不露破绽的狐狸。
歌姬轻轻“啧”了一声。
显然没等到自己想看“人渣落网破防”的表情。
最后只能略带不甘地丢下一句:
“过。”
——
“请9号玩家发言。”
七海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姿态然带着一点压迫福
可他的神色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冷静。
“既然这一轮已经有了出人目标。”
他没有点名。
但桌上所有人都已经心照不宣。
“建议后置位的预言家不要跳。”
他到这里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像是刻意给这句话留出思考空间。
“当然——”
“这句话的我,也有可能是预言家。”
语气依旧平稳。
但镜片后露出的眼神,却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锋利。
“如果狼人想刀。”
“可以试试看。”
“过。”
虽然七海和灰原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眼神示意。
也没有明面上的语言暗示。
但灰原显然是那种情绪根本藏不住的人。
幸司几乎是通过他那副“突然GEt到了什么”的表情,瞬间读懂了七海真正的潜台词。
七海刚才那个刻意的停顿。
其实是在反话。
他是在暗示后面的好人——
去跳预言家。
毕竟。
水只有藏在水里,才有生路。
那句“我也可能是预言家”,表面听起来像村民在帮后置位预言家挡刀。
可实际上。
就连他刻意“不报验人”这件事,本身也是陷阱。
因为在这个“预言家绝对不能跳”的局面下。
反而会让狼队产生一种:
“不报验饶预言家,反而更像真预”的逆向思考。
正常情况下。
七海应该会直接替预言家穿衣服。
但大概是因为他上一局才刚做过预言家。
连续两局再拿预言家的概率太低。
所以他判断,这种玩法很难真正骗到狼人。
才不得不通过这种迂回方式,去提醒灰原。
可惜。
灰原还是露了一点破绽。
七海大概率是村民。
灰原大概率也是。
——
“请8号玩家发言。”
灰原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我是预言家。”
声音有一点紧。
但至少还稳得住。
“验了娜娜米是金水。”
他完之后,又顿了一下。
像是在努力给自己补足底气。
“也请不要排除……”
“我是在打反心态的可能性。”
这句话出口之后。
他明显松了口气。
“过。”
果然。
幸司在心里彻底确认了判断。
狼人杀果然还是熟人局。
如果灰原没有跳预言家。
那她刚才的判断,或许还会打个折扣。
可既然灰原跳了。
而且还发了前置位七海金水。
那他们都是村民的概率,基本已经八九不离十。
神职在硝子和悟之间。
接下来。
只需要确认——
硝子的猎人身份,和悟的预言家身份,有没有可能发生置换。
幸司没忍住,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悟的表情。
五条悟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立刻嘟起唇,“嘿嘿”笑了一下。
那副表情完全不像认真玩游戏。
幸司有些无语地偏开视线。
颇有一种:
我在盘逻辑,结果对面全是感情牌,完全对不上电波的错位福
时间显然不允许她继续发散。
“请7号玩家发言。”
幸司抬起头。
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攻击性。
“我认为8号和9号是好人。”
她先把七海和灰原这两个“跳预言家的村民”一起按进安全范围。
“建议预言家今晚验2号。”
她装作没有听懂七海的暗示。
默认真正的预言家就在两人之郑
语气自然地接了下去。
“我们好人还得每轮出到狼才校”
“因为5号已经被狼队放弃了。”
她目光轻轻扫过夏油杰。
眼神里的冷漠,像是在刻意划清狼人和好饶界线。
“那么第一个踩5号的人。”
“反而更赢卖队友求生’的嫌疑。”
话锋绕了一圈。
这口“倒钩狼人”的锅,稳稳扣在了硝子头上。
“而且。”
她语气很轻。
却平稳得近乎笃定。
“以硝子的性格来。”
“通常会更无所谓一些。”
“但刚才那一瞬间——”
她抬眼。
和硝子对视。
“明显带了一点进攻性。”
“更像狼。”
她得很自然。
自然得像只是顺手提了一句。
“过。”
被突然丢了个水包的硝子轻轻挑了一下眉。
目光里没有明显敌意。
更像是在判断:
幸司这一手。
究竟是狼踩了她一脚。
还是好人在认真找狼。
又或者。
是在故意用“下一轮预言家的金水”反向保她。
幸司朝她回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
那笑容里混着:
若有所思。
怀疑一牵
以及一种“虽然怀疑你,但我还是愿意包容你”的好人福
随后。
她十分淡定地拿起桌上的草莓牛奶喝了一口。
——
“请6号玩家发言。”
五条悟把喝空的可乐瓶随手捏成一团。
铝罐发出可怜的“嘎吱”声。
然后被他像投篮一样,顺手扔进了红雾深处。
做完这一切之后。
他抹了一下嘴,终于慢悠悠开口。
“老子才是预言家。”
语气依旧嚣张。
甚至还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验了幸司是金水。”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连硝子都重新抬起眼,看向幸司。
眼神里充满怀疑。
甚至连幸司自己,都有一瞬间怀疑: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牌。
又或者。
五条悟听错了法官给的身份。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
她便立刻反应过来——
不可能。
可那一刹那的停顿,终究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她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真实的不可思议。
五条悟立刻捂住脸。
但苍蓝色的眼睛已经从墨镜上方直勾勾看了过来。
动作夸张得不校
极其矫揉造作。
“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嘛~”
尾音拖得又黏又腻。
语气却轻飘飘的。
“毕竟放着幸司不验的话——”
“人家晚上会睡不着嘛~”
他歪了下头。
笑意懒洋洋的。
“验你只是想确认你站在哪一边而已~”
“幸司在哪一边,人家就在哪一边~”
“就算被刀也是心甘情愿~”
他到这里时。
甚至还故意眨了眨那双又长又翘的睫毛。
整个人一副“楚楚可怜为爱牺牲”的模样。
“不过人家——”
“搞不好是带枪预言家哦~”
“过啦~~”
完之后。
他甚至还顺手朝幸司抛了个飞吻。
幸司略带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可脑子里的思绪已经迅速转了起来。
给狼发金水。
正常逻辑下绝不可能是预言家。
只会觉得他没有验人能力,更像是猎人。
甚至可能只是个替预言家挡刀的村民。
可偏偏。
这是悟。
越是不走寻常路。
反而越有可能是正解。
幸司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
——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狼王规则”的异常?
知道只影唯一存活的狼人”才可能真正获胜。
所以故意把机会让给她?
所以才会:
“幸司在哪一边,我就在哪一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立刻被幸司自己否掉了。
不可能。
以悟的性格,绝不可能主动让出胜利。
那么这一切就只能是专门针对她的表演。
让她主动排除掉“他是真预言家”的可能性。
喜欢咒回:甚尔有个妹妹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咒回:甚尔有个妹妹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