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有些闷热，看样子是要下雨。
进入夏日后，还不曾下过雨，空气也很干燥。
顾玖揉揉脸颊，需要补水。
青梅端着刚熬好的养身汤药，走进东侧间，“姑娘，该喝药了。”
顾玖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她敲敲桌面，“放桌上吧。”
青梅将药碗放在书桌上，然后拿起团扇给顾玖扇风。
“今儿可能会下雨。下了雨，路面泥泞难行，姑娘明日还要按计划前往门寺吗？”
顾玖点头，目光不曾从书本上移开，“晋州雨量少，这场雨下不了多久。明儿一早，我们按计划前往门寺。”
“奴婢晓得了。这就去收拾出门的行李。”
“记得将书本都带上。”
青梅放下团扇，笑道：“姑娘越发爱读书了。”
顾玖浅浅一笑，“读书明理。我手中这本是从老爷书房翻出来的野史，让我知道了许多过去不曾知道的事情。”
青梅道：“奴婢不懂这些。不过姑娘读书的样子，真好看。”
顾玖朝她看去，“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奴婢才不是拍马屁。奴婢是真心的。”
顾玖笑道：“算你嘴甜，桌上的点心都给你和青竹，别嫌弃。”
“姑娘真会笑。奴婢和青竹喜欢都来不及，怎会嫌弃。府中的丫头们，不知有多羡慕我们。在姑娘身边伺候，时常都能吃到上等点心。别处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顾玖道：“不嫌弃就好。”
等汤药冷零，顾玖才端起汤碗一口一口喝掉。
青竹站在门口，“启禀姑娘，燕子求见，是有要紧的事情禀报姑娘。”
江燕来见她，莫非红的事情成了。
顾玖放下药碗，道：“叫燕子进来。”
“是！”
片刻后，江燕随青竹走进东侧间。
“奴婢见过姑娘。”
顾玖打量江燕，一段日子没见，越发沉稳。
顾玖暗暗赞许，“你有要紧的事情禀报，何事？”
江燕心翼翼地道：“启禀姑娘，红姐姐病了，满脸红疹，十分吓人。
奴婢心头慌乱，担心红姐姐过了病气给大家，因此特来请示姑娘该怎么办。是否要将红姐姐移出府外？”
“既然怕过了病气，为何还来见姑娘。你和我们一声就成了。”
青竹急了。一听红满脸红疹，就担心得不校怕红得了疫病，万一传染给姑娘，可怎么得了。
姑娘身子本来就弱，若是被传染，后果不堪设想。
顾玖忙道：“红脸上起红疹，此事不可轻慢。青竹，你亲自带人去看看。若是严重，禀了管事婆子，让管事婆子带人将红移到府外。”
“奴婢这就去。”
青竹急急忙忙地走了。
青梅声问道：“姑娘，红的病不要紧吧。”
顾玖笑了起来。她看着江燕，这丫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红脸上起了红疹。
她问江燕，“红的病要紧吗？”
江燕偷偷看了眼青梅，没作声。
顾玖道，“不用担心青梅。这件事情，青梅一清二楚。”
江燕偷偷松了一口气，看来青梅姐姐才是姑娘身边最得用的人。
“启禀姑娘，红只是过敏。”
咦？
顾玖有些意外。
她看着青梅，“青梅，你知道红有过敏症吗？”
“奴婢不曾听红有过敏症。”
青梅和红相处了几年，都不曾知道红有过敏症。
江燕和红相处不过半个来月，竟然知道红有过敏症，并且还能善加利用。
这就厉害了！
顾玖暗自点头，她果然没有看错江燕。
江燕这姑娘绝不是草包美人，只是吃亏在没读过书。等她读书识字后，更不得了。
顾玖好奇问道：“红对什么过敏？”
江燕声回答，“红姐姐对花生过敏。”
原来如此。
顾玖看着她，“你是如何知道红对花生过敏？”
江燕斟酌了一下，心翼翼地道：“这些日子，奴婢同红姐姐同吃同住。有好几次，都见她将花生挑了出来。
奴婢问她，她只不喜欢吃花生。不过奴婢发现她话中有蹊跷，找了个机会试她一试，果然发现她对花生过敏。”
“然后你就利用了她对花生过敏，使她生病？”
江燕微微点头，“正是。奴婢将花生研磨成粉末，混在面粉里，做成糕点。红姐姐贪嘴，多吃了两块，就犯了过敏症。”
顾玖问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江燕急忙道：“姑娘放心，奴婢控制着分量。红姐姐定无性命之忧。只是脸上的红疹，至少得十半月才会消掉。”
顾玖点点头。
外面传来吵杂声。
顾玖吩咐道：“青梅，你去看看。”
“是！”
青梅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了。
“启禀姑娘，管事婆子来了，命人将红移出去。红抓着床架不松手，管事婆子骂了她一顿。几个婆子合力，将红抬了出去。”
顾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朝外看去。
丫鬟们都从房里跑了出来，紧张无措地看着红被婆子们抬出去。
大家窃窃私语，很是不安。担心被过了病气。
顾玖对青梅道：“记得安抚大家的情绪，别因为红生病，就忘了正事。另外，从丫头里面提拔一个上来填补红的空缺。”
青梅领命，“奴婢一会就去安排。”
顾玖又道：“等红病好了，她没有找过来便罢了。她若是找过来，你知道怎么答复她吗？”
青梅点头，“奴婢知道。”
顾玖放心地点点头，挥挥手，让青梅去忙正事。
江燕有些踹踹不安。
顾玖坐回榻上，面色平静地看着江燕，“听闻你和上房丫鬟郭桃花是同乡？”
江燕意外，不过还是老实的点头，“奴婢和桃花是隔壁村，只隔着一条河。”
顾玖语气随意地道：“既然是同乡，有机会，还是该彼此多来往。”
江燕心领神会，躬身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和桃花多做来往。”
顾玖满意地点点头，“明儿一早，我要前往门寺祭拜亡母。你就留在府中，有空去看看红，叮嘱她好好养病，别惦记着差事。明白吗？”
“奴婢明白。”
顾玖从一叠书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本启蒙书，你先拿回去，有空就临摹上面的字。等我从门寺回来，就教你读书识字。”
江燕大喜过望，“谢谢姑娘。奴婢一定会办好所有差事，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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