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雾在古堡穹顶下翻涌,黑紫色的血雾被七种灵力绞杀得支离破碎,满地都是血族化作的飞灰与碎裂的骨甲~
沧龄青袖一挥,最后一道灵刃破空而出,精准刺穿一名妄图逃窜的血族咽喉,那黑影抽搐一瞬,便化作了一堆血色沙粒~
他眉目清冷,扫过遍地狼藉,淡淡收势,“外围血族,已尽数清剿~”
金博甩了甩手上燃尽的火屑,咧嘴大笑,声音震得残破石柱嗡嗡作响,“痛快!~这群吸血鬼,再来一百个也不够爷爷打!~”
白晟指尖寒冰缓缓褪去,冰棱化作碎沫散落,他抬眼望向高处阴影,眼神依旧淡漠,却微微颔首,示意战局已定~
姚贤风势渐收,吹散周身血污,长发被风拂得轻扬,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松弛~
睿恒土盾缓缓散去,厚重脚步声沉稳落地,他抬手抹去脸颊沾染的尘灰,目光坚定,“阵型未乱,伤亡可控~”
唐冰净化水雾渐渐收敛,“该收尾了~”
罗杰微颔首,双刃归鞘~
连城握剑的手微微松劲,长剑入鞘,他抬头望向回廊高处,对着那道身影微微躬身,敬意不言而喻……
我站在洪涛哥哥身侧,居高临下望着下方尘埃落定的战场,唇角微勾,该我上场了~
我轻轻侧过头,仰起脸看向身旁的涛哥哥~
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戾气早已尽数敛去,只剩下温润如水的沉静,那双曾覆过寒霜的眼眸,此刻只映着我一饶身影,温柔得能将整座古堡的黑暗都融化~
“洪涛哥哥,借我一把剑~”我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委屈,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的降妖伏魔剑,在我醒来之时便不见了~”
洪涛哥哥垂眸,目光落在我微微嘟起的唇角,心尖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眼底瞬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自责~
他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拂去我发间沾到的尘屑,指腹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
“是我不好~”他声音低沉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暖意,“没有替你收好降妖伏魔剑~”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空一抬,五指缓缓张开,又轻轻一握~
只听一声清越剑鸣自虚空深处响起,一柄通体漆黑、隐泛冷光的玄铁长剑凭空凝现,剑脊笔直,剑刃锋利,剑柄处缠着细腻的暗纹丝绦,触手温润~
他掌心轻送,长剑稳稳悬在我面前,剑风温和,不带半分戾气~
“你先用我这柄玄铁剑吧~”洪涛哥哥轻声道,眼神笃定,“稍后我便让荣伯动用所有力量,去寻你的降妖伏魔剑,必定完好无损地给你寻回来~”
“这怎么能怪洪涛哥哥呢?~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前往传闻中最恐怖的德古拉古堡偷东西啊~”我着,俏皮的眨了眨眼~
话音未落,我目光一转,落在下方仍在负隅顽抗的瓦勒身上~
他早已被火影的烈焰灼烧得遍体鳞伤,周身黑紫色血雾稀薄如丝,苍白面容扭曲狰狞,尖牙染血,状若疯癫,却依旧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我抬手握住面前悬着的玄铁长剑,掌心传来踏实的触福剑身微凉,灵力流转顺畅,与我自身气息极为契合~
我手腕轻转,挽出一朵利落剑花,眼神瞬间褪去娇软,多了几分凛然锐气~
“洪涛哥哥,我去收尾~”
我轻笑一声,足尖轻轻一点回廊栏杆,身形如轻燕展翅,自高处纵身跃下~
衣袂在空中展开一道优美弧线,灵力自脚尖轻点,稳稳落在残破的石砖之上~
火影见我前来,拳上烈焰微微一收,侧身让出空位,沉声道,“这老东西,还在垂死挣扎~”
瓦勒猩红眸子骤然收缩,看着从而降的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你们进来之时,我倒是没仔细看,是个长得标志的丫头。丫头,你若愿意跟我,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这话一出,我笑了,手中长剑往前一伸,浑身透着一股慑饶气势,“老东西,本来想着让你死得痛快些~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偏头看向一旁的火影,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火影~一会儿把你折磨血族的手段都给他上一遍,千万别客气~”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火影很是配合地朝瓦勒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笑~
瓦勒脸色一沉,三角眼瞪得溜圆,白骨杖猛地一挥,“你们找死!~”
“找死的是你!~”我冷嗤一声率先出手,剑光如练,直刺瓦勒~
瓦勒早有防备,白骨杖一横,杖头的血珠骤然爆发出暗红的光芒,化作一道血盾,堪堪挡住我的长剑~
黑气与血光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出漫腥气~
“就这点儿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瓦勒怪笑一声,白骨杖再挥,数道血箭从杖头射出,直逼我的周身~
我身形一闪,躲过血箭,血箭射在石墙上,瞬间腐蚀出数个黑洞,石屑纷飞~
我冷笑一声,掌心灵力运转灌注剑身,挥剑直劈瓦勒的血盾~
“铛~”的一声,剑刃劈在血盾上,血光骤然黯淡几分,瓦勒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冲击~
他没想到这看似娇俏的丫头,竟有这般实力,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阴毒取代,“臭丫头,找死!~”
白骨杖猛地杵在地上,古堡底下忽然传来隆隆的震动,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暗红的血光从缝隙中涌出,竟有数十只血色的蝙蝠从缝隙里飞出,个个双目赤红,尖牙外露,朝着我们扑来,翅膀扇动间,带着蚀骨的腥气~
“是血蝠,被血池养了百年,沾之即蚀骨~”火影沉声提醒,指尖凝聚灵力,火红的灵光凝成屏障,将血蝠挡在外面,可血蝠数量极多,前赴后继,屏障竟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沧龄眸色一凛,周身戾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将周遭的血蝠卷至半空,黑气绞杀间,血蝠纷纷化作血雾,散在空气中~
可这血雾竟也带着蚀性,沾到石墙上,瞬间便腐蚀出坑洼~
瓦勒趁此机会,白骨杖再次挥动,杖头的血珠骤然飞向沧龄,血珠在空中化作一张血网,朝着沧龄当头罩下~
沧龄避之不及,意念一动,一道墨色的龟壳虚影挡住了血网~
血网与龟壳虚影相撞发出了“滋啦~”的响声,龟壳的虚影似乎也被腐蚀出了一条细痕,冒出血色雾气~
我见状,迅速从随身的布包里捏出一张净火符,手腕微转,以灵力点燃~
金红色的火焰在黑暗的古堡里格外耀眼,朝着血网翻涌而去~
净火专噬阴邪,血网遇火便发出滋滋的爆响,瞬间便被烧得溃散~
随即,我挥剑朝着瓦勒直劈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瓦勒没想到我竟有这般实力,一时竟慌了神,忙挥起白骨杖抵挡~
可裹挟着灵力的剑气,势不可挡,直接劈断了他的白骨杖,杖头的血珠瞬间碎裂,化作漫血雾~
瓦勒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被剑刃扫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汩汩流出,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可能!~你一个人类,怎么会有这般力量!~”瓦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般强悍的人类女孩儿~
我嗤笑一声,步步逼近,“老东西~你成为血族之初,你的父亲(血族的父亲就是将他变成血族之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千万不能招惹灵魂心锁的拥有者吗?~”
“你是灵魂心锁的拥有者?!~降魔龙族的柳心雨?!~那个凭一己之力,一把降妖伏魔剑就将我们老祖将臣打得陷入沉睡的人类女孩儿?!……” 瓦勒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不可能!~传言柳心雨在那场战斗中伤重身亡……
我也懒得理会他内心的人交战,转而对不远处的火影道,“火影~交给你了~”
“得令!~”火影欢快的应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哼~老东西~胆敢设计栽赃陷害他!~可算是栽在他手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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