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吃完早饭,曦月走到门口等司机。
“住得不习惯吗?”陈诺看一眼她手上的行李箱,满脸疑惑。
曦月解读她的实际问题是:“你和我弟弟谈崩了吗?”
“谢谢陈参赞的招待,这里很好,但离大使馆太远了,我还是在使馆附近开间房吧,费用我自己负担。”
陈林穿着浅色长裤,白色圆领t恤外套着浅蓝色的衬衫从门外走来。
“你要去哪儿?”他盯着她的眼睛。
曦月故作轻松地一笑:“当然是上班啊,我现在是外交部的公务员。”
“今是周末。”他瞟了眼行李箱,脸色阴郁。
她干笑两声:“这样啊,那安顿好了,还能有时间看看巴黎的美景。”
沉默了半晌,陈林:“还是住这里吧,你想游巴黎,我带你去。”
曦月觉得自己呆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陈林拉过行李箱,往屋里走去。
陈诺双手交叠抱着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他带她去了向往已久的卢浮宫,看到了镇馆三宝维纳斯雕像、蒙娜丽莎的油画和胜利女神石雕,中午在塞纳河边吃了直接就在大奶酪里炒的奶酪烩饭Risotto,还品尝了人生的第一个法式蜗牛。
Risotto太好吃,意犹未尽。
“陈林,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们再点一份吧,一人一半。”曦月拿着调羹把盘子刮得干干净净。
他笑了笑,手突然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揉完后两个人都愣住了,气氛有些尴尬。
“呃,还是算了,留点肚子吃别的美食。”曦月挠挠头,腾地站起来。
在河岸边漫步,看老爷爷老奶奶跳农村古代舞,老奶奶装扮成中世纪的农妇,老爷爷拉着手风琴,就像一副鲜活的古典油画。
五月的巴黎,似乎满大街都飘着好闻的香气,走在那风月无边的香榭丽舍大街上,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突然发现还是亮的,原来不夜之城真是不夜之城啊。
华灯如锦,游人如织。
曦月和陈林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观赏过往行人,零点刚过,埃菲尔铁塔灯光闪耀,看到许多围观群众热情拥吻。
“我时候体弱多病,外婆给我在普陀山求来的,据高僧开过光,你带着。”陈林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玉观音,行云流水般挂在曦月脖子上。
曦月愣了愣,摸摸还带着他的体温的玉观音,轻声道:“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陈林站起来仰头看着铁塔,幽幽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我放下过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曦月走上前,环腰抱住他,心头涌过一丝柔软。
回家的路上,曦月跟他讲了她的十年,就像讲诉别饶故事。
路过一个弯道,路旁酒吧里突然窜出一个年轻人横穿马路。
“嘭”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朝飞起。
陈林一把搂住曦月,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不要看,我是医生,我去帮忙,你先回家。”
他捂住她的眼,塞进路旁的出租车。
东窗未白凝残月。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曦月目不转睛地望着大门。
时间是个好东西,让他们再次遇见彼此。既见证了岁月,也验证了人心。
当陈林拖着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曦月赤着脚跑下去。
迎着朝霞,她奔向他。
柏拉图,幸福是什么?幸福是睡前吻你,半夜抱你,醒来有你。
他拥着她,伤感地:“我尽力了,那个男孩还在走了。人生何其短暂,曦月,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年,往后余生,我不想再错过,我们结婚吧?”
她撩起眼睑,直直地看着他:“嗯,我们结婚吧。”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吻着她,就像在赤道上面那样炽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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