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后，你怎地如此跟哀家话？”咽了下口水，太后强作镇定。
谢昭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老实话，对于想提出了那样要求的太后，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如同赵景所想，虽然太后没把话完全，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夫妻俩理会太后的意思。
显然，太后认为宫中如今发生的事情，都跟皇后腹中怀着的孩子有关。
她甚至想着，要把这个孩子处理掉，以此解决宫中之事。
可这如何能够解决？那只是个未成形的孩子罢了。
“那母后想让儿臣如何跟您话？您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既然您知道后宫里子嗣稀薄，又如何能出刚才的话？就因为您那乱七八糟的猜想吗？”
“邪祟？宫中何时出现过邪祟？甚至于民间都没有这样的传言，纵然是有，也是那群教众搞的鬼！”
到这儿，赵景眯起眼来，盯着太后，心里则琢磨着，莫非仍有余孽，还潜在了自己母后身边？
“皇后，注意你的态度！”太后没理，心里就跟着发虚，可在她素来不喜的皇后面前，她又怎肯退缩？
呵斥之后，她扭头看向自己的皇儿，希望他能给自己做主。
可她不知道，刚才跟她话的是她的皇儿，坐在她身边的，才是她不喜的皇后。
“太后，您刚才的话，是儿臣想的那样吗？您觉得一切都是因为皇后腹中的孩子引起，你觉得那是个邪祟，所以需要除掉……”
“还是，你本来就不喜欢皇后，想借着这次机会，最好能把皇后一起除掉？”
看着太后，谢昭露出些许笑意来，她缓缓开口，温声询问太后。
这幅样子跟这个语调，让太后诧异的瞪大了眼，“皇……皇儿……”
她从未见过如茨他……
这是自然，毕竟，从前的皇儿真的是她的皇儿，现在的不是。
除非，此时谢昭能与赵景互换回来。
“若太后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回去了。”她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一声，她走到赵景身边，要与他一起回去。
“皇……皇儿……”身后，太后捂着心口，再度喊着她以为的皇儿，“哀家也是为了你好，若真是邪祟，万一害了你可怎么办？”
“你们俩还年轻，以后再生就是了，趁着现下还……”
“够了！”忍着不适，赵景喝了一声，他看着太后，眼中满是伤痛，只不过，他此时的伤痛，太后无法看懂。
毕竟，在太后眼中，喝了自己一声的，是她不喜的皇后。
“走吧。”收回目光，他同谢昭到，她眼神冰冷，神情中带着些许讽意，并没有转头跟太后话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谢昭与他继续往外去，身后，任凭太后如何呼唤，帝后也不理会。
他们都听到了嬷嬷惊慌失措的声音，看样子，太后晕倒了。
“你可要去看看？”停下来，谢昭问赵景，这个时候，太后应该不是装的。
“不必。”赵景虽白着脸，可语气坚定，今这样的事儿，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谢昭没再话，伸手扶住他，路上确实滑，现在摔一跤的话，没准还真让太后称心如意了。
一路回到凤鸣宫，将赵景安置在软榻上之后，谢昭塞给他一个汤婆子，她则去到另一边，坐在炉前烤火。
炭盆里似乎埋了什么，她拿一旁的东西扒拉开，也不知是哪一个，往里面放了几个番薯，看样子已经熟了。
从前在家时，到了冬便时常这样，有时候也塞别的进去，然后就出去玩，等玩得差不多回来，就能吃了。
她挑了一个，在一旁凉着，她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身上，显然是赵景，但她现在不想跟他对视。
虽现在对视的话，看的也是她自己。
不得不，她还挺有先见之明的，若只是自己去了，赵景可就没办法亲耳听到刚刚那样的话了。
“昭昭……”
那边，赵景的声音传来。
“不必与我抱歉，这次与过去不同。”因着与谢昭互换，赵景知晓了许多过去不知道的事儿，他与谢昭不止一次的道过歉。
就像谢昭的，这次与过去不同，过去没有这桩事，况且，能出刚才那样的话，谢昭只觉得是太后脑子有问题，这跟赵景无关。
瞧他的样子，也气得不轻。
“你现下变成了我，有孕之人情绪要稳定，你照顾好我的身体跟腹中的孩子，便是对我的安慰了。”她又道。
坐在那边的赵景，从软榻上起身，来到谢昭身边，挨着她坐下来。
他想点什么，却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些什么好。
想了想，他把手伸向地上正晾着的烤番薯。
——
长信宫内，陶婕妤完了自己去缀霞宫后的所有事，沈充仪跟萧婕妤认真听完后，一时间没出话来。
好半，萧婕妤声问了一句，“陶姐姐，什么是多重人格啊？”
刚才陶婕妤了不少，可有些词汇，沈充仪跟萧婕妤听不懂。
“嗯……怎么呢……”挠了挠头，陶婕妤尽量用这个时代的词汇，解释给她们俩听。
正着话，侍书从殿外进来，“主子，太后晕倒了。”
“怎么回事？”沈充仪看过去，有些焦急的问道。
“听……是陛下与皇后娘娘跟太后起了冲突，陛下带着皇后娘娘走了，太后便气晕了。”
犹豫片刻，见主子没有避着另外两位的意思，侍书再度开口。
“什么？这怎么可能？”身为太后的侄女，沈充仪时常要到太后跟前侍奉，未入宫之前，也是常来的。
在她看来，陛下对太后极其孝顺，对太后有求必应，怎会……
“可知因何冲突？”萧婕妤问道。
“嗯……”侍书越发迟疑，沈充仪催促她一声，她才犹豫着又，“奴婢听，太后怀疑宫中之事，是邪祟作怪，……皇后娘娘腹中怀着的是邪祟，想让娘娘……让娘娘……”
“不会是想让皇后娘娘流产吧？”陶婕妤把话接过来，侍书艰难地点点头。
“这特么……”陶婕妤想，这特么是个什么神经病吧，随即想到那是沈充仪的姑母，还是太后，这里是封建的古代，她不能以下犯上。
“难怪陛下与娘娘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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