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
软软的。
晕晕的……
想一直这样睡下去……
可是……有点冷……
铃音不情愿地张开眼睛——
——嗯？两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是什么？
铃音伸手抓了一下，那两个圆圆的东西出声了：“……住手，别抓我的胸。”
下一刻，贝多莉卡的脸从那对圆圆的东西旁冒了出来。
“啊……抱歉……”
铃音努力起身——可她做不到，因为她的脑袋依然发晕，无法指挥四肢行动。
“好好睡躺着吧。”
“嗯……”
铃音发现自己正枕着贝多莉卡的大腿——她喝醉失去意识后，应该是贝多莉卡在照顾她。
“给你添麻烦了，贝多莉卡。”铃音发出软绵绵的声音，把手放到额头上，仿佛这样能缓解头晕。
“你的酒量真差，喝一点就不行了。”贝多莉卡有点抱怨的意思。
“……我没喝过酒，那是村里的大人物才能喝的东西呢。”
还没成为圣女之前，科罗偶尔会借节日庆祝的时候，劝铃音喝酒。不过那时候雷恩都会帮她把酒喝掉，所以铃音完全不知道高度数酒有多厉害。
“唉——”贝多莉卡露出了苦笑，看向空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被选为圣女呢？而且，像你这样的人成为了圣女，为什么又要把那种人选为勇者呢？”
“哎？”
“我意思是，你们两个完全不搭。”贝多莉卡评价道：“你和那种打架很厉害的愣头青应该能配合得很好，科罗则适合那种懂点权术的心机女。”
“呃……我和他本来就不搭。”铃音抿抿嘴，贝多莉卡将她和科罗放在一起比较，她很不爽。
“你很讨厌他？”
“嗯，讨厌。”铃音道：“他在拜伦岛训练的时候，还挺认真的。可赢了勇者祭之后，整个人飘飘然又嚣张，变回了以前那副模样。”
“男的有点成就，就是很容易嚣张的啦。喂，起嚣张，那个雷恩不是更嚣张吗？整带着女人招摇过市，像他那么嚣张的平民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一样！”
“哈哈，是你对他们两个区别对待。”贝多莉卡笑道：“虽然科罗看上去傻傻的，但雷恩那副沉迷女色的样子也不逞多让。你啊，不会是个只看脸的女人吧？其实雷恩那种白脸，在风俗店里还是挺常见的哦。”
“你、你什么呀！”
铃音脸一红，气到：“不许提那种不洁的地方！”
“不洁……”贝多莉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某个地方，露出了苦笑。
夜间的冷风吹过来，铃音抱着双臂，手臂上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要身上最温暖的地方，就是后脑勺的部位了——因为铃音的后脑勺那里，垫着贝多莉卡的大腿。
“我……睡了多久？”
“现在都半夜了吧。”
“抱歉……”
“不用客气。”贝多莉卡道：“我觉得你比另外两个正常得多，就当是我在卖你人情好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可怕的人。”
“我也不算好人吧，我是个……分不清好歹的胆鬼。”
“你从帝国这么远的地方来这里，是有什么理由吗？”
“这个问题真尖锐。”贝多莉卡露出苦笑道：“我……哈哈，其实我没有资格教你做事。我去奥斯里克不过是碰碰运气，看看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的。我太无力了，什么东西都没能保护住。”
“诶？什么意思呀？”
“你和科罗是被神选中的人，有着神定的义务。但其他饶话，各有各的想法。有些人真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来；有些人是为了赚取名气，让自己获得更多的人望和金钱；有些人只把勇者祭当成是磨练自身的比赛。”
“那你属于哪种呢？”
“哪种都不是。我……那时候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能干嘛，自然而然就参加了勇者祭，想碰碰运气。”
“碰运气？”
“看看成为勇者……能否给我那糜烂的人生带来一些变化。”
糜烂。
贝多莉卡使用了糜烂这个词。
不是黑暗，也不是绝望，而是糜烂。
不像黑暗那样深邃，也不像绝望那样痛苦，而是在一滩发臭的烂泥中，慢慢腐化。
“……感觉你也很不容易呢。”
“纯粹的不容易……倒也还好。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相信些什么了。”
“你被欺骗了吗？”
“我憎恨骗子。”贝多莉卡道：“一个的谎言……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巨大的灾难。”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商量哟。一个人无法得出结论的话，两个人一起思考，总比一个人独自烦恼要好。”
“现在在烦恼的人，是你才对吧？我的事……没人能管得了。”贝多莉卡抬眼看向头顶的夜空，广袤的上一片漆黑，看不到前进的路与希望。
“帝国是个怎样的地方？”
“帝国比这里冷多了。”
“你在那过得不好吗？”
“哈哈，我的人生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吧……除了最近的几年。”贝多莉卡再次苦笑，她摸了摸铃音的脑袋，问：“还有心思问这些，你酒醒了？”
“有点……”
“异国他乡的，我也不知道哪里能玩，不然就找个店玩玩了。”
“诶？玩、玩什么？”铃音抱抱双臂道：“我不去……不正经的地方！”
“哈哈，我自己都不去，怎么可能带你去那种地方。”贝多莉卡被铃音紧张的表情逗乐了，她：“我老家那边……经常会有些冷到睡不着的晚上。在野外的村子里，总有一两个通宵经营的酒馆，全村人自觉自发地将柴火聚集在酒馆里，大家一起围着火炉，度过可怕的寒冬。”
“听上去挺温馨的。”铃音柔柔地苦笑道：“不过这时候是夏，你提起火炉这个词，感觉更热了。”
“还好吧，现在有点风。”
“夏也过去了大半呢……你，我们到底会怎样呢？”
“谁知道。我从来都是见一步走一步的。”贝多莉卡道：“这个世界很大——可这个世界也太大了。”
大世界很精彩，可太大的世界……也很难找到回家的路。
喜欢从零开始的失忆生活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从零开始的失忆生活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