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陈青伸出中指，做了个鬼脸，便跑走了。
陈谦摇摇头，他这妹妹，就是个混世魔王。但他也不是背后语人是非的人，便没有将妹妹私自去看李娘子的事告知母亲。
慕容姚近来心情不错，儿子婚事有了着落，新妇性情和顺，日后必定琴瑟和鸣。
就是女儿不大好办，皇帝也不是没旁敲侧击过，却无一家儿郎愿尚永宁公主。
当然，陈青也不在意，她欢欢喜喜地上了雪原探望玉真，还不忘调侃卧病在床的公主几句。
陵女掩唇笑道:“公主得了教训，安静多了。”
苍雪仙子道:“孩子都是吵吵闹闹的，恼让很，但他们不闹了，反倒叫人忧心。”
她不喜欢孩子，但养了五个孩子，总也有些经验。
和生而知之者谈话很容易被牵着走，苍雪仙子主动道:“我见过芳心夫人，但她常年带着帷帽，也看不出容貌。”
“我可以确定的是，芳心夫人是个巫祝。”到巫祝，苍雪仙子明显顿了顿。
姬易没让她看到九凤的惨状，可巫祝一旦以身献祭，无论生前多么倾国倾城，死了也不过是烂肉一团。
陈青耸肩:“不是每个人都有逆而行的勇气。”
李照业将一身精血尽数献给神明，也未能挽回后蜀的颓势，孤零零地在宗庙咽了气。
乱军闯入宗庙，不见美人，只有一摊污浊的血肉。
陵女对外界事所知不多，但她从上古活到现在，知道的秘密也不少。
上古神鬼好食血肉，在壤兴盛前，巫祝便用人牲来取悦鬼神，乃至巫祝自身也是祭品。
如今壤昌盛，便以猪牛羊三牲取代了人祭，但巫祝也并未就此消失。
辗转多年，芳心夫人才在后蜀安顿下来，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她不惜一切代价。
奈何国势衰败，非一人之力可挽，后蜀皇帝孟祥不愿受辱，引剑自尽，如今就余下孟观澜一息尚存。
陈青惋惜道:“好好的美人，就这么死了，更令人难过的是，芳心夫人之女容貌不及其母半分。”
陵女好笑道:“殿下颇有登徒子风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陈青道，“总不能因为我是女子，便不能欣赏美人吧？”
陵女无言以对，苍雪仙子却道:“殿下所言极是。”
姬易选拔官吏时，除了看出身才干，也更喜爱平头正脸的。
他对姜南:“不弄上来点年轻好看的，全是老头子，我都没勇气上朝。”
蜀地原本口味偏甜，在辣椒传入后，人们发现这种辛辣的果实能祛湿，便常常食用。
久而久之，蜀地人便养成了嗜辣的喜好，做法也是五花八门。
陈青吸溜着甜水面，对面的苍雪仙子却已不顾体面，将头伸进了水井。
姬易就很爱吃辣，但碍于条件有限，他平日也只能吃些茱萸、生姜。
和蜀地的菜肴相比，就是巫见大巫了。
“仙子，你还好吧？”陈青趴在井口，呼唤道。
苍雪仙子整个人都坠入深井，但她不会溺水，只是口中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待她恢复了几分神智，便想到，如此美食，不和好友分享，大为不妥。
“我没事。”苍雪仙子从井里探出头，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背上，模样颇为狼狈。
陈青笑道:“那就好，我还打包了几碗面，正好带给陵女。”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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