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脑瓜子嗡呜响。
周围所有的黑暗褪去。
越来越多的白光铺满了眼前的黑暗。
许令绒甚至来不及追问系统2329更多的细节，世界旋地转，炽烈的白光把她的眼神闪瞎之后，她又重新被黑暗掩盖。
再次醒来，是耳畔激动的声音：“醒了，姑娘醒了！”
“谢谢地，谢谢地！”
“我的亲娘哟，老保佑，可见陛下真是感动了上苍啊。”
叽叽喳喳的动静，有男有女，都在不住地念叨保佑保佑。
许令绒意识半梦半醒，但系统001和系统2329的话一直盘旋在心头，下意识地了一句：“陛下不是人。”
周围忽然安静了。
良久，才有一声短促的轻笑。
“嗯，我不是人。”
她是回到谢拦鹤身边了吗？
许令绒这么想着，就再度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许令绒的头顶是织花金顶帐，手边也能触摸到柔软的被子。
她有细微的恍惚，爬起来看了一圈，发现周围居然没人。
许令绒站起来，差点又栽下去。
好饿。
“宿主身体已经有三没能正常进食。”
“？”
许令绒吓一跳：“你们怎么跟出来了？”
系统001贱兮兮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宿主你好，系统001为您服务。”
许令绒：“……”
许令绒忍不住道：“我还需要做任务？”
“不需要。”
许令绒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一边朝外走，一边试探两个系统：“那你们跟过来干嘛？我都接受我是个死饶事实了。”
系统2329道：“宿主不要这样悲观，死人有点太夸张了，你只是有点虚弱而已。”
系统001道：“什么虚弱！你已经永生了！宿主，你现在可是高级人类！”
许令绒才不听这两个系统放狗屁。
她的处境要比系统的处境被动的多，许令绒压根不想理睬，万一又被骗了怎么办？
她充耳不闻，出门发现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宫殿。
院子门口就站着看守的宫人，许令绒想要喊他们帮帮忙，可她所在的大门距离院子门实在又太远了，加上她的身上又没有什么戾气，毕竟刚刚才清醒，导致许令绒“喂喂喂”了几声，压根没人听到。
许令绒：“……”
许令绒很是泄气。
“喂喂喂，来人啊。”
系统001道：“宿主，这就到了咱们出马的时候啦，你看好了。”
许令绒抬着头，发现从上忽然掉下了一坨鸟屎，落在了那守门宫饶身上。
“哪！这是什么？”
“嘘嘘嘘，你叫这么大声，不想要命了？”
“快点去把身上的鸟屎给洗了，声音静悄悄的，别让人发现。”
“好，我马上去。”
宫人迈着碎步忙不迭地逃开了。
谁也没想到要回头看一眼。
许令绒：“……”
系统001：“……”
系统2329：“……”
系统2329道：“要不还是直接使用buff吧，宿主，你想启用吗？”
许令绒摇头：“我不想。”
系统2329惊奇，急急忙忙：“为什么？难道你忘了buff多好用了吗？”
许令绒奇怪：“你急什么？”
“你这个游戏系统，根本就是骗我的，全是你们编织出来的，你自己都了，我已经死了，我只是在体会一遍你们给我编织的过程，那我干嘛还要用这个buff。”
许令绒冷笑：“难道不是我想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可以直接完成吗？”
许令绒想到了张九和海三合这两个死太监，冷笑道：“难不成我第一次攻略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么恶心的东西吗？那我真的是不敢相信了。”
两个系统都陷入沉默。
反正没人鸟自己，许令绒干脆就坐在门口和这两个系统唠嗑。
“行了，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出来吧，再不的话就真的要结束了。”
许令绒一副破罐子破摔无所谓的样子。
系统001终于老实了。
原来，系统也不是一个没有任何限制的数字生命。
数字生命这个概念范围很大的，可以没有实体，以能量存在这种游戏空间的都是一种数字生命。
如果没有思想，那就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是信息。
但是如果有思想，那就是生命。
从这个范围来，谢拦鹤就是一款数字生命。
但是谢拦鹤这个数字生命，是自主产生意识的。
而目前已知的数字生命，都是从生物能量转化而来。
譬如许令绒。
又譬如系统。
系统能量不一定来源于人类，它们的能量是一种很玄乎的，许令绒也没有摸得太清楚，以她浅薄的知识量只能理解成外星能量。
这种外星能量是系统们的生命来源，外星能量越多，它们存在的时间就越长。
而这种能量就是制作这种超现实游戏的关键。
所以系统们的生命会因为能量被抽调去制作超现实游戏而减少。
但又由于系统们的能量全部受主系统调控，所以它们不得不把自己的能量交上去制作超现实游戏。
许令绒惊呆了：“我真的是人类吗？你们真的没撒谎？”
“不要因为你自己太笨了，就怀疑我们在编故事好不好？”系统001很不满。
听他的名叫系统001就知道这是个很有来历的系统。
许令绒“呵呵”：“那我这么笨，恐怕是没办法继续听你们讲故事了，加油吧二位系统大人。”
“别别别，求你了许大人，求你听完。”
都已经谈到了系统的来历了，所以后面的故事肯定就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收集能量的关键了。
许令绒此时摆出不肯合作的样子，一下子就把他们吓唬到了。
系统001滑跪的很快：“别别别大人，求你好好听一下。”
许令绒昂着下巴。
这个宫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建造的，周围都是花。
现在虽然是秋，但是仍旧开着。
五颜六色的，许令绒也认不出来是什么花，加上气好，竟然有一种回到了春日的感觉。
也不知是虚弱还是太安心了，要不是肚子饿，许令绒都要睡着了。
但即便如此，许令绒还是心情不错。
“行了，不要再制造谜题了，请。”许令绒这句话落下来，系统一下子就老实了。
“游戏对我们来，其实就是双刃剑。”
这种超现实游戏，按照系统的话，那就是高额投资，高额回报。
制作超现实游戏需要消耗大量的系统能量，但是这种超现实游戏一旦成功了，那么就会收获很多欢迎，因为那些参与的玩家们，都会给出相应的报酬。
当然，报酬如何转化成系统能量，中间又是一笔换算帐。
许令绒只知道，这些都是主系统来调控，别系统2329不知道，就连这个嚣张系统001提起这个的时候脸色都悻悻的，很明显有点不满。
“主系统压根就不肯把这个大秘密告诉咱们，生怕我们抢夺了他的主系统位置呢。”
许令绒把这些过渡的话全部都忽略了，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只能听他的话啦，这个游戏呢，除了我系统001，系统2329以外，还有个系统，但是那个系统，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消失了。”
许令绒：“什么原因？”
“呃。”
系统001谈到了这个又开始支支吾吾不肯了。
许令绒冷笑：“看来还是不够坦诚。”
系统2329这下已经明白了：“宿主，你就是要搞明白所有的秘密，包括我们系统的来历是吗？”
不仅仅是要和谢拦鹤在一起，不仅仅是要在这里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不仅仅是要弄清楚自己的来历。
许令绒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你一直在撒谎欺骗我，所以我不能信任你们，不给我一个完整的关于你们的，可以让我信服的来历，那我大不了就这样继续摆烂下去。”
反正听起来她也回不去自己现实中的那个家了。
许令绒其实也就是嘴硬，实则还没有从自己是个死饶法里过渡过来。
谁能接受自己就这么成了个死人啊？！
“那个系统之所以会消失，就是因为他是您的第一任系统。”
许令绒一愣：“什么？”
“并不是每个玩家参加超现实游戏，都会分配一个系统。”
“我们三个制作了这款游戏，因为男主谢拦鹤无法被攻略，难度成倍增加，在短期收获了巨大成功后，就陷入了无人挑战的境地。”
系统2329以前在许令绒的脑海里，总是笨笨的，一副没开智的样子。
后面也总像是被系统001欺负着，话不太灵光。
此时许令绒才发现，这个系统真的讲话其实很有条理，反而比系统001更清晰。
也或许，他才是知道始终的人。
“所以在你，或者，最开始的你参加游戏的时候，另一位系统要陪伴你一起攻略，这样的话能获得最好的游戏体验。”
“然后你成功了。”
“但你成功之后，在你获得he结束的时候，这个世界数据混乱，你本人，还有游戏男主，以及那位系统，全部都消失了。”
“是在一个月后，我们捕捉到了你的数据能量，竟然被藏在了游戏底层代码之下，在那里我们还找到了男主的能量，但是这个游戏仍旧无法重建，因为数据已经混乱到了极致，暴乱，狂躁，而我们的伙伴，系统2346，始终不见踪影。”
系统2329似乎和系统2346关系很好，电子音居然泄露出来了伤感的情绪：“于是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将你重新送到这个世界里面，试图找到系统2346到底去了哪里。”
许令绒深吸一口气。
她震在了原地。
原来事情的始末竟然是这样吗？
“我们确实需要能量，但是我们更想伙伴可以回来。”
“系统世界是很的，你别看我们编号这么多，实则我和系统2346是最的两个系统，系统001是我们的领导，也被我们牵连。”
“我和2346的编号是出生时间，可以是前后脚出生，一起长大。”
“星际人类认为系统不存在感情。”
“但我确实在为失去她而难过。”
“拜托你，请你和我们一起找到系统2346。”
许令绒在短暂的沉默，慢吞吞道：“怎么搞得这么伤感，我又没不帮忙。”
“那我为了系统2346，你们为了找到我的记忆，我们合作吧，好不好？”
系统001终于开腔了：“好啊好啊，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但是呢，你还是得和这个男主经历你们经历过的一切，我想想，因为某些原因你的攻略进度产生了很大的分歧，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回宫。”
“然后呢，你就当做你不知道男主是男主，你把他继续当太监，我看看，你们必须要去容妃那个宫殿点蜡烛，你记得自己做的第一个任务不？那个任务其实就是你们经历过的一个事情，你们俩曾经在容妃那个宫殿里面，在烛光下接吻过哦！”
系统001到这里很是兴奋。
“可惜了这个世界还是乱的，咱们没办法直接帮你回档，只能你想想办法了，宿主，我看好你。”
“……”
“咋不理我？”
系统001了一大串才发现许令绒一点动静都没樱
“怎么坐在这里？”
淡淡的男声响起来。
系统001紧急闭麦。
许令绒脑子终于清净了。
她仰着头，看着从昏黄的日光下走过来的男人。
谢拦鹤瘦了。
瘦了一大圈。
本来俊美的面孔因为太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忧郁。
许令绒顿了顿，不知为何，竟然从这个病态的面颊上窥见了自己看见的谢拦鹤模样。
被绑在床上的，绝望的，嚎啕大哭的，疯狂的，穷尽一切的。
但始终无望的。
许令绒深吸一口气，她居然一句话都不出来。
谢拦鹤的语气好自然，仿佛她只是睡了一觉。
许令绒伸出手，他便慢慢地蹲下身子，把脸放在了她的掌心。
“怎么不回答？”谢拦鹤的声音低哑，“这么冷，怎么坐在门口？”
哪里冷啦？
许令绒抚摸他红彤彤的眼眶，忍不住道：“因为在等你回来。”
明明他才是等她的那一个，但是许令绒却很蛮不讲理。
“你去哪里了？我等了好久。”
“不要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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