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巨龙？
顾清歌记得，龙尘彦昨日来观礼，送的东西里面就有黄金巨龙的龙鳞……
似看穿了顾清歌的想法，龙尘彦道：“那些龙鳞都是我这几百年正常褪下来的。”
顾清歌噗嗤一笑，莫名觉得跟她解释的龙尘彦，那张冷漠的俊脸，变得挺可爱。
难不成他以为，顾清歌觉得他送的龙鳞，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
咕噜。
顾清歌的肚子，不合时夷发出了一声抗议。
漂亮的脸涨红一片，尴尬道：“睡了一大早，刚醒就被风涟笑了好久，还没来得及吃饭。”
龙尘彦点点头，声道：“我也有点饿……”
流光怪叫着跑过来，冲着顾清歌道：“王妃，别招待他吃饭，你不知道龙族的饭量有多大！”
龙尘彦耳尖微红，道：“我可以吃少一点……”
顾清歌捂嘴偷笑，瞪了流光一眼，道：“没关系，刚刚你还救了我，而且你现在还是顾家的客人，我总不能真的让你饿着。”
顾清歌走到院外，锦绣和洛香依然站在院门处守着，对于刚刚院子里的打斗，她们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洛香，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备餐到我的院子里，另外，你去做些各种各样的糕点，到时候给龙城主带回去。”顾清歌看着洛香吩咐道。
洛香点头应下，问道：“姐，可是需要厨房多备些肉食？”
顾清歌赞赏的笑笑，道：“让厨房先准备着吧，派几个婢女去请我外公和舅舅，还有费长老，让他们都一起来我这用餐吧。”
洛香应下，拉着锦绣快速离去，她直奔厨房，而锦绣就赶紧去通知那几位还住在顾家的客人。
龙尘彦默不作声的坐回水榭中，静静的吃着还剩下的两盘糕点，瞧着逐渐西斜的太阳，金色的眸中划过一丝恍然之色。
流光杵在原地，撇撇嘴道：“王妃，我带月轮的人去一趟万峰山脉，猎两头魔兽回来加菜。”
顾清歌斜了他一眼，道：“言卿如何？”
流光道：“我挡下了那灰光，他只是被震伤，没有大碍，醒来就没事了。”
顾清歌安排好言卿，流光就把墙头的十几个月轮都带走了，一时间她的院里，就剩下喝茶的龙尘彦，还有自顾自捡着白玉瓶的顾清歌。
等顾清歌把装毒液的白玉瓶捡完，缩回躺椅中，龙尘彦才忍不住的开口。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
顾清歌道：“什么为什么？”
龙尘彦皱眉：“我完全有能力杀了那个女人，但是我放走了她。”
顾清歌笑笑道：“她是我的仇人，不是你的，你没有任何理由杀她，所以你放她走，合情合理。”
龙尘彦道：“你杀不了她。”
顾清歌点头，赞同道：“是啊，我连她周围那层灰色的光茧都没法破开，甚至连那是什么力量都不知道。”
“那个女人，是尸鬼，那灰色的光，是鬼气。”龙尘彦抿了口茶，声道。
鬼气？尸鬼？
苏扶摇是人类，怎么突然变成尸鬼了？
难道这就是‘地鬼’？
“尸鬼，是‘地鬼’的一种，如果把‘地鬼’看成一个族群的话，尸鬼在这个族群中，几乎等于长老般的存在。”龙尘彦再次爆料道。
顾清歌诧异的看着他，不解道：“凤晨曦和龙渊都不肯告诉我‘神地鬼’是什么，对我没好处，为什么你要跟我那么多？”
龙尘彦垂下头，喃喃道：“你是个不一样的人类，我并不排斥你。”
顾清歌更加疑惑。
“女人，龙族一向厌恶人类，黄金巨龙就更是如此，整个龙族每一代都只有一头黄金巨龙，只有这一代的死去，才会有新的黄金巨龙诞生。”龙渊在契约空间扭了扭盘曲的身体，懒懒道。
龙尘彦低垂的脑袋，神色莫测，唇角露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
顾清歌看着龙尘彦，试探着问到：“龙城主，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去朝晖学院，能不能拜托你留在顾家替我照看一二？”
龙尘彦的脸色有些犹豫，他虽然不排斥顾清歌，可是他依然不想跟其他的人类有什么太多接触。
顾清歌也知道，她的要求有些过分，正想要作罢，可谁知。
“好，不过能不能让那只火凰也留下来，我不想跟其他人类……”龙尘彦挣扎着应下了顾清歌的要求。
尸鬼出现在这里，冲着顾清歌来的，他自然明白顾清歌离开的话，有些不安分的会随时动手，如果趁着她不在顾家，尸鬼再来找麻烦，或许也只有他能够对付。
龙尘彦肯留下，顾清歌大大的松了口气，立刻就答应他：“没问题，我让流光留下来，你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他会处理的。”
“王妃，找我做什么？”流光从墙头跳下，一手拖着一头六阶魔兽的尸体，后面跟着十几个满身狼狈，累得瘫在墙角的人影。
顾清歌看着两头巨大的魔兽尸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你这是加菜？”
流光撇嘴道：“那条龙自己就能吃一头了，我勉强吃一半……”
顾清歌翻了个白眼，她一直以为，流光这家伙化形的话，最多比正常饶饭量大那么一点，敢情他以前吃那么少，吃完又不见聊时候，都是跑出去觅食去了。
月轮这一趟，也不知道被流光怎么了，十几个大男人，一身狼狈的样子，好在都没有伤。
顾清歌走过去个，挨个检查了一遍，驻足在一个男子面前，道：“月冕，辛苦了。”
男子站起来，拿掉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略显清秀的俊脸，摇摇头道：“姐，月轮的生意有月桐和言卿，其他的月冕都能负责处理好，不辛苦。”
月冕所带的这十几个，是月轮的暗中势力，负责收集情报，探查与暗杀。
他们每一个，顾清歌都给了她能拿出的最好的，最适合他们的修炼玄技，也教了他们各种各样的暗杀技术。
平日里没有任务时，他们都是一身朴素的打扮，出现在月轮各个分铺中，或许是铺子里的伙计，或许是铺子门口的侍卫。
顾清歌在建立月轮的时候，其实就给他们都划分了，整个月轮，明面上是经营丹药灵器的铺子，实际上也接一些消息买卖，暗杀的生意。
管理月轮生意的，顾清歌将他们分为上弦月。
而专门做消息买卖，暗杀生意的，顾清歌称他们为下弦月。
“带着兄弟们回去收拾收拾，叫上月桐他们，都一起来吧，流光既然带了菜加餐，那就大家一起聚一聚。”顾清歌拍拍月冕的肩，柔声道。
……
傍晚时分，厨房里忙得热火朝，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有序的被督了顾清歌的院子。
院中被整理出了一块空旷的地方，摆上了长长的条桌，厨房里出来的菜肴都整齐的摆在桌上。
流光猎回来的两头魔兽，由他自己动手肢解好，皮和爪，角和骨，这些能够用来炼器的部位都分离出来交给了月冕，剩下的肉都送到了厨房，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菜品，端上了桌。
这一顿，不管是费恺和龙尘彦这样的客人，还是像月轮的这些人，哪怕是顾家的下人，只要愿意来的，顾清歌都让他们参与了进来。
……
盛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吃饱喝足的人，都是满意的摸着肚子离开，在府里四处走动消食。
月轮的人也都自觉的离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流光和龙尘彦两头化形兽，自然是吃得最多的，只不过这两个家伙，一顿饭吃下来，感觉他们之间那种互看不顺眼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都能同时坐到她的屋顶上去看月亮去了。
顾清歌窝在水榭的躺椅上，锦绣从屋里给她拿来了一床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见顾清歌闭着眼似乎已经睡去，轻手轻脚的退出水榭，与洛香声的收拾着院子。
翌日，顾清歌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方才想起，自己竟然累得在水榭的躺椅上睡了一宿。
还没走出水榭，锦绣已经端着脸盆过来，供她梳洗。
“姐，前厅来了客人，端木家主差人来问过，奴婢姐还未起身，据客人还在前厅等着。”锦绣替顾清歌梳头的时候，给她起了早晨的事。
“知道是谁吗？”顾清歌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支青玉发簪，递给锦绣，随口问到。
“听是姬家的大长老和姬霜姐。”锦绣道。
顾清歌眯了眯眼。
姬霜吗？
带着姬家的大长老来，看样子是她提议跟姬家合作的事，他们姬家已经商讨出结果了。
回屋重新换了身衣裳，顾清歌一身火红的劲装，长发束起，别了根简单的青玉簪，神清气爽的往前厅走了过去。
“姬姐，好久不见。”顾清歌一进门，扬着笑脸就跟姬霜打招呼。
姬霜站起来，笑着对顾清歌颔首回礼：“顾姐，好久不见。”
顾清歌目光移向姬霜旁边，那个灰衣白发的老者，笑道：“这位就是姬家的大长老了吧？”
“老夫姬珏，腆居大长老之位，听霜儿起，顾姐想与姬家合作之事，特意上门叨扰，还望顾姐莫要见怪才是。”老者对顾清歌报以一个和善的笑。
“清歌，你什么时候与姬家谈的合作？”端木肃坐在一旁，好奇的问着顾清歌。
“外公，我曾与姬姐相处过一段时间，很是欣赏她的为人，正逢顾家出事的时候，我听闻外公与司空家闹了起来，所以拜托姬姐，请她出面与姬家主提议，我想与姬家合作。”顾清歌简单的解释。
姬珏接过话，道：“顾姐，你的提议霜儿都如实告知家主，而家主也召开了长老会，这次老夫前来，就是带着家主的意思，想问问顾姐，你与霜儿承诺，合作给予姬家的那些条件，可是当真？”
顾清歌点点头，认真道：“我顾清歌能提出来，自然能做到，给予姬家的条件，必定当真，不过我也要跟大长老把话清楚，我许诺的条件可以做到，那么我希望姬家做的，姬家又能否做到？”
姬珏道：“顾姐，你别怪老夫有些咄咄逼人，倘若你愿意发誓的话，老夫可以全权代表家主，同意与你的合作。”
“姬珏，你个老匹夫别太过分，逼我外孙女发誓，你当老夫是摆设啊！？”端木肃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冲到姬珏面前，朝着他吹胡子瞪眼的大吼。
顾清歌赶紧把她这外公拉开，对着姬珏歉意一笑，道：“大长老，我外公气性大，您别介意。”
姬珏摆摆手，道：“端木家主的脾气，老夫明白，不知顾姐？”
顾清歌道：“行，我可以发誓，但同样的，我也要求你们发誓，这很公平。”
顾清歌本以为这姬家大长老会拒绝，或者是选择让姬霜来发这个誓，没曾想，这位老者竟然站起来，对她道：“好，只要顾姐发誓，那么老夫也给你这个公平，发下同样的誓。”
顾清歌三指并拢，指道：“我顾清歌以赋立誓，与姬家合作承诺提供的一切资源，给予姬家的一切优待，都必定到做到，若有半分食言，甘愿受道惩罚，玄脉尽毁，终身变成废物。”
话落，一道金光自而降落，没入顾清歌的眉心。
姬珏带着赞赏的点点头，同样三指并拢，指道：“我姬珏，以姬家大长老之名，以性命立誓，全权代表姬家与顾清歌合作，凡她所提所需，在姬家能力范围内之事，皆不惜一切为其做到，若违此誓，我本人死无全尸灰飞烟灭，姬家将走向衰败灭亡！”
同样，一道金光自而降，没入姬珏的眉心。
顾清歌皱了皱眉，迟疑道：“大长老，您用整个姬家的未来发誓，这……”
姬珏不语，顾清歌接着道：“其实我并未要求姬家什么，姬家若不想趟这浑水，只要两不相帮，就已经是帮了我了。”
姬珏摇摇头，道：“顾姐，这是老夫的诚意，同时也是家主给的诚意。”
“言卿。”顾清歌朝门外喊道。
一身黑衣的言卿冷着脸走进来，因为伤势未愈，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姬家所需的，以后由你全权负责。”顾清歌转头对姬珏道：“大长老，他是顾言卿，月轮的负责人，以后姬家的需求，你只管与他谈。”
姬珏看着言卿，眼中划过一道微光：“这位言卿公子……”
顾清歌再一次重申道：“他叫顾言卿，是顾家的人。”
姬珏了然，道：“顾公子，以后姬家的事，老夫会亲自与你商讨，若是有特别情况，都会由霜儿出面，其他无论姬家来人是谁，你都可以不予理会。”
言卿点头，沉默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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