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雁门关的守将王凌王都尉,站在雁门关城墙门上,手扶垛口,眉头紧锁,看着关内不远处山林中,满是各种颜色布匹制作的旗帜,以及嘈杂喧闹声与马蹄跑动声,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派出斥候出去查看。
可派出去查看的斥候,都被两名百夫长带人击杀或抓捕,等了半,没有放一人回来汇报。
这让雁门关守将,更加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加强防御,派出更多斥候侦查。
李世民知道后,又让部分警戒的人去协助,才将出城侦查的人抓捕或击杀。
没多久,一道道木制简易拒马被迅速架设陷阱前后面,西楚精骑手持强弩,躲在设拒马之后,箭头森冷,直指李典大军可能回援的方向。
等一侧布置好后,众人还休息多久,斥候来报张合带领几千部队着急麻慌的回来了,还有七多里,李典继续带兵驻守落马坡,仇仕邝与阿鲁之歇带领的后续部队也赶到了!
李世民听后冷静思考了一会后,让仇仕邝带一千兵先围住雁门关,并让投降过来的曹魏士兵对着雁门关喊,他们现在投降,以后家中有缺兵,就不用服徭役,还免一家饶人头税;若不投降,但凡死守此关的人,你们的家人,以后不但要服兵役,还要强征他们家庭多出一个人来服徭役和一家几口饶人头税,逼迫他们投降,并让剩下的人修建营寨,打造云梯、拒马,以及时不时擂动攻城战鼓与发出冲杀声,扰乱他们军心与摧残他们的精气神。
命令传达下去,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被另一种声音填满。
仇仕邝迅速执行下去,先带着一千人把雁门关围着,然后挑选了十几个与守关曹魏士兵熟悉,声音特大的人,对着雁门关喊话:“关上的兄弟们!听好了!大唐策上将有令:降者选择继续当兵,家中免徭役与人头税,保全家中老!继续抵抗者,增加徭役与人头税,家中老可能还会遭遇兵祸的危险,现李典自身难保,曹魏援兵难至,你们还坚守个什么劲啊!”
“想想家里的老婆和孩子!以及养育你们的父母亲人,为了曹魏那点军饷,要把全家的命都赔进去值吗?!”
其中有的人对着城楼喊,x哥、x弟你们投降吧!李典将军他根本不是大唐策上将的对手,他一个照面就打残李典三千前锋,等两军接战轻松将其碾压,要不是他跑得快,现在他已经成为阶下之囚了!
一声声嘶力竭的喊话,配合着城外虚张声势的仇仕邝一千大军,以及关外山林中那不知真假的“匈奴”喧嚣,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尖刀,狠狠扎进雁门关守军早已紧绷的神经。
城墙上,王都尉看着城外那拒马高垒的诡异阵势,又听着那动摇军心的喊话,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此时雁门关上,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城头摇曳的人影,人心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暗自思索:“李典军真的败了吗?如果真败了!我们守在这里就是给曹魏陪葬!还有那叫策上将的人,他并没有按李典的猜想带人来骗关,自己派出的斥候又没有一人回来,我们这方还能赢吗?”
突然,一道凄厉的嘶吼从角落边缘炸响,紧接着,数十名红了眼的士兵开始推让阻拦的伍长,举起手中刀盾缓缓向紧闭的瓮城大门而去。他们的眼中没有对敌军的恐惧,只有对那句“家人服兵役就不交“人头税”的渴望。
“反了!都反了!”
守关都尉王凌此时披头散发地冲上城楼,手中朴刀还在滴血。他刚刚亲手斩杀了好几名试图砍断门栓的士兵,但眼前的局势已如决堤之水,再也无法遏制。
“弟兄们!李典把我们卖了!”又一个领头的叛兵满脸是血,指着城下漆黑的荒原吼道,“关内是大唐的兵,关外有匈奴的狼骑!我们开城投降,还能给家里留条活路!不开门,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开门!开门!”
越来越多的士兵被煽动,原本肃杀的防线瞬间乱作一团。沉重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那扇历经战火洗礼的千斤铁闸,竟然真的在这一片混乱中,缓缓下降了三寸。
王凌目眦欲裂,正要挥刀冲上去斩杀叛首,忽然,一阵沉闷悠长的号角声从正南方向传来,竟压过了城内的喧嚣。
“那是……”王凌猛地转头望向正北,瞳孔骤然收缩。
余光之中,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不知那方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李世民并不在意,因他早就在斥候汇报后,结阵做好了准备,看到张合带领部队到来,他让弩手先上箭,等敌人靠近后放箭。
张合勒住战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那诡异而森严的阵势。三百降卒与三百西楚精骑如铁壁般横亘在狭窄官道之上,拒马后的强弩闪烁着死亡的寒光,后面也是穿着曹魏衣甲,战败转投李世民的降兵,他们此时一条胳膊绑着红布条作为几号,正包围着雁门关,一面写着‘唐.策上将’大旗迎风舒展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舞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穹,厉声喝道:“全军列阵!重甲步兵出列,盾墙推进,试探敌军虚实!弓弩手跟上,掩护前锋!”
随着张合一声令下,原本有些慌乱的一万曹魏大军迅速做出了反应。
先锋营五百重步兵齐声怒吼,举着半人高的铁盾,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李世民的阵地压去。后面的弓弩手也纷纷张弓搭箭,箭簇对准了那看似单薄的几百降兵与五百骑兵。
张合心中虽有疑虑,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虽李典的“示乱骗当失败,但还不是退缩之时,自己若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必遭对方轻视,自己也将成为曹魏的罪人。
“杀!”
随着先锋营的一声暴喝,瞬间进入冲锋状态。
然而,就在曹魏先锋营即将踏入百步范围之时,李世民端坐黑马之上,神色淡漠如水,只是取出一把精良长弓,弯弓搭箭,只听嗖一声,一支利箭划破虚空,从盾牌缝隙穿过,命中一名重步兵胸口,破甲而入,将其射杀。
那重甲步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冲击力便带着他向后倒去,砸翻了身后的两名同袍。原本气势如虹的曹魏前锋营,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滞。
张合看着那支没入重甲步兵胸膛的长箭,心中不禁感叹:“好强的臂力,好准的箭术!隔着百步外竟能从盾牌缝隙洞穿重铠,李世民的箭术果然如传言般精准箭穿七甲。”
“那是……对面射出的‘透甲箭’!”曹魏阵中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李世民面无表情,手中长弓再次拉满,弓弦震颤之声在战场上竟清晰可闻。
“崩!崩!崩!”
又是几连箭连珠,箭矢在空中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分别贯穿了一名盾牌的握把、一名百夫长的咽喉以及一匹战马的眼眶。
“啊——!”战马受惊,疯狂地在军阵中乱窜,曹魏先锋营的钢铁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世民身边的人看到后,西楚精骑带头喊:大唐威武,将军威武。随后众人齐声,大唐威武,将军威武……。
张合带领的士兵被这气势镇住,正准备压上的重步兵,都带着惶恐之色看向张合。
张合看到后,瞳孔猛地一缩,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试探下去了。对方不仅个人箭术恐怖,那三百西楚骑兵更是按兵不动,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咬断曹魏大军的喉咙,自己饶士气也会跌倒谷底。
“变阵!”张合猛地挥剑,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左军变鹤翼,右军散开!弓弩手全部压上射击,制约敌方弓箭手!骑兵营,随我冲!”
他深知,此刻若不变,军心必散,雁门关守军听到动静,却援军迟迟不来,定会立刻开城投降。唯有以攻代守,用曹魏轻骑的速度分担步兵压力,自己带队冲锋,增加士气,才能硬撼对方的阵势,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他带着轻骑从两侧进攻,冲到还剩八十米处,不少轻骑与正面进攻的重步兵,同时踩中李世民提前挖好的陷阱,伴随着凄厉的战马嘶鸣与士兵的惨叫,原本整齐冲锋的阵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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