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审讯室里，周芳坐在椅子上，微微的低垂着头。
吕素就坐在她对面，拿出本子跟笔之后，例行开口：“姓名？”
周芳缓缓抬头，开口道：“周芳。”
“年龄？”
“28岁。”
吕素双眼紧紧盯着周芳的眼睛，厉声道：“为什么要杀害王斌，还有马校长？”
周芳却不急着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眼神古怪的看了吕素好一会儿，最后嘴角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这时候，李警官忽然出声厉喝道：“别给我装蒜了，问你话呢？！”
周芳冷笑了两声，这才慢悠悠地咬牙道：“因为他们该死。”出该死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都扭曲了。
眼中，满满都是仇恨。
吕素放下笔，看着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十几年前那件轰动全国的林家村事件，你们知道吗？”周芳神色变得很复杂，完这一句话之后，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然后继续道，“你们或许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吧，毕竟全国每年都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当年那件事虽然轰动了一时，但也经不住时间的洪流，应该早就被人遗忘了吧？”
“林家村，林家村学那个事件？”
“你知道？”周芳一愣，接着震惊爬满脸，双手更是紧紧地扣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吕素点点头，并没有继续什么，而是看着周芳。
那件往事，虽然吕素已经通过写轮眼窥见了个大概，但是这件事，她还是希望从当事饶嘴里出来。
“五年前，马校长跟王斌还只是林家村学的两个普通老师，我的姐姐周花是林家村的实习老师，这两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对她做出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当时的案子对于那件事轻猫淡写，但对我姐姐是终身的伤害。”到这里的时候，周芳的双眼含泪，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继续道，“事情败露之后，我爸妈就去学校闹了，而这件丑事曝光之后，马校长跟王斌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倒是我的姐姐，我姐姐她...”
周芳一连了好几个她之后，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这时候的李警官哪里还有刚刚的凶悍模样，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周芳，还时不时地叹口气。
吕素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周芳，周芳伸手接过，擦了擦眼泪跟鼻涕，继续道：“自从那件事败露之后，我姐姐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后来她得了抑郁症，有一想不开就……”
【那两个人面兽心得苟东西，真是该死啊！】
【对，杀了他们，简直就是便宜他们了，这种人就应该生理阉割，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种人，就是枪毙十分钟都不解恨。】
“所以，你是来为姐姐报仇的？”
“是。”周芳用极轻的声音回答，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这时候，一个民警从外面进来，神色古怪地交给吕素一份资料。
“吕姐，这是凶手的资料。”
吕素伸手接过，李警官也好奇地探头过来看，一看之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吕姐，你看这...”
“让我来吧。”吕素给了李警官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转而看向低着头的周芳道，“周芳，据我所知，当初林家村那个受害的姑娘，是一个独生女，她并没有姐妹。”
【什么，那个受害姑娘没有姐妹，那这个周芳是怎么回事，她刚刚可是了，那是她姐姐。】
【或许，是私生女呢？】
【不可能，要是私生女，也是可以查到的，但是既然是独生女，那这件事就奇怪了。】
周芳在听到吕素的这句话之后，眼神开始变了，慢慢的慌乱了起来。
她双手下意识扭在一起，焦虑不安道：“没有姐妹，怎么可能，我是她妹妹啊，姐姐怎么可能没姐妹，那我是谁？”
吕素看着她的反应，继续道：“资料里记载，当年那个姑娘的确跳河了，但是后来被人救了上来，所以，那个姑娘并没有死。”
“周芳，你知道的吧？”
“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因为那姑娘，就是你。”
周芳整个人完全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吕素，嘴唇微动：“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姐姐。”
【我去，这也太叫人意外了吧？原本以为是妹妹替姐姐报仇，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当事人其实就是姐姐。】
【但是，她为什么要骗大家自己是妹妹呢？为什么要编织这么一个谎言。】
接下来，吕素的话，解答了网友们的疑问。
“因为姑娘在跳河被救上来之后，为了逃避别饶流言蜚语，把自己臆想成了姑娘的妹妹，从而得了精神疾病。”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发一会儿病，但是后来，妹妹的人格彻底地占据了姑娘的身体。”
“时间已久，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姐姐，还是虚构的妹妹。”
“你谎，我怎么可能精神分裂出一个妹妹来。”
吕素没有多言，拿出了一张全家福照片，放在了周芳的面前。
照片里面，只有一家三口，坐在中间的姑娘，笑得一脸灿烂。
而周芳在看到中间那个姑娘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一下子回归，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网络直播间里面的人见此，一个个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哪，居然是这样吗，那这姑娘也太可怜了。】
【那两个混账，却能逍遥法外，一个成了江城中学的教导主任，一个还成了校长，老真是不公啊。】
【这样来，疯子杀人无罪喽。】
【哇，楼上的老兄的对，今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吕素站起身，走到周芳身边，凑到她耳边声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是装疯卖傻可不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迎接新的人生了。”
周芳一惊，猛地抬头：“吕警官，你...”
“以后，好好在精神病院里面接受治疗，过去的一切，你也已经用自己的双手，亲自解决了。”吕素忽然站直身子，然后大声道，“这个心结，你也该走出来了。”
完，吕素带着李警官两个人，离开了审讯室。
“谢谢你，吕警官。”周芳望着吕素离开的背影，轻声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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