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对你们提到过是‘死亡’枯枝很感兴趣……你们不是最近边境那些精怪们献祭又激烈起来了，很可能诞生新的死亡吗？不定我能帮你们找到呢！”
波塞咚兀自在一旁叽叽咕咕着。
萧笑却感到一点头疼。
心底一边抱怨蒋玉给自己安排了这么麻烦的事情，一边对狐狸的‘自告奋勇’有些不以为然：“辛苦我们的咚咚了，但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几个都……”
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转过去的玉人儿，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上的月亮，想到了波塞咚现在略显特殊的情况。
他们几个找不到，不代表受到月光加持下的波塞咚或者玉人儿找不到！
“……那你找到了吗？”
占卜师非常流畅的改变了自己的措辞。
“没樱”
“唔……不要紧，慢慢找，我就在旁边坐着，有什么问题随时问……你知道找到后怎么办吧？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先悄悄告诉我……”
“不要！”
“嗯……嗯？”
萧笑扬起眉毛，第一反应是这狐狸想搞个大活儿，自己下去‘捕捉’新诞生的死亡或者它寄身的枯枝，于是耐着性子分析道：“放心，只要你发现它的踪迹，这个功劳就全是咚咚你的……甚至到时候我们再举行相关仪式，也会由你来担任主祭！……千万不要自己偷偷摸摸下去，悄悄去找，它就算再怎么初生，也是有一道法则傍身的，而且是最危险的死亡法则，对你这个年纪的巫师来，还是有一些风险的。”
波塞吣眼睛终于离开了望远镜。
看向占卜师。
“——如果我找到它，你们是不是又要把它烧掉？”她表情和语气一样严肃。
萧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玉人儿，联系到她刚刚的态度，若有所思，有点儿猜到狐狸现在的想法了，他扶了扶眼镜，斟酌着措辞：“不是‘烧掉’，而是消除它身上的罪孽，你知道，业火对于功德傍身的人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它烧的只能是坏人……所以看上去它是被烧，实际上它是在赎罪。”
这番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狐狸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动摇的表情。
但旋即，她就摇了摇头，非常认真的反问：“我曾经听叭叭讲经，‘人之初，性本善’，你也了，那个‘死亡’如果重新诞生，肯定属于‘新生’的概念范畴，对吧……一个新生的意识，能有什么罪孽呢？”
“所以呢？”萧笑心思急转着。
“所以，如果我发现它的踪迹，就会通过月光提醒它，要躲的好好地，千万不要被你们发现！”狐狸一脸正气。
萧笑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在狐狸身上胡乱按了两下，又拿向玉人儿，只不过还没靠近，就见玉人儿伸出白生生的手制止道：“——不用检查，我们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或者扭曲思维……这是我们真实的想法。”
占卜师表情有些复杂。
“——他怀疑你进入青春期的叛逆期了！”玉人儿非常热心的给狐狸翻译着占卜师表情中传递的含义。
波塞咚眼神一凝。
萧笑干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跳过这个话题，语气诚恳的对狐狸道：“……你刚刚‘人之初，性本善’对吧？但就像这句话里的主语，针对的是‘人’……世界意识是没有人性的，它诞生的自我意识也与我们巫师不一样……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同理心用在没赢心’的存在身上。”
“——所以，你也承认它是没有恶行了？”波塞咚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所干扰，坚定着自己的逻辑。
萧笑叹了一口气。
心底再次把这孩子的父母臭骂了一顿，为什么要交给他这么困难的工作。
咔嚓——
远远的，空似乎传来了雷声，把占卜师吓的缩了一下脖子，立刻开始摒除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同时盘腿坐下，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毛毯。
“——坐。”
他向狐狸示意着，同时摸出了自己的水晶球，摆在两人之间。
波塞咚这会儿也看累了，所以老老实实坐了下来，盯着闪闪发亮的水晶球，一副想滚着玩儿的表情。原本坐在栏杆上的玉人儿颇感兴趣的跳了下来，也凑在波塞咚旁边，看向占卜师，似乎好奇他有什么高论。
萧笑先看了一眼空。
“——你觉得，让这个世界变热的是什么？”他先发问。
波塞咚挠了挠头：“太阳？”
“——那让世界变冷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月亮吧。”
“——确实不是月亮。”
占卜师幅度很的点零头，伸手拂过水晶球，不紧不慢解释道：“让世界变冷的，其实是世界本身……我们这个世界，或者，任何一个世界，并不存在一个大冰球源源不断向世界内散发着寒意……世界本身就是个大冰球……或者，更确切地，世界本身的底色，是‘死寂’的……寒意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底色……相反，火球，或者太阳，能够源源不断释放能量与热的星体，反而是特殊的存在。”
水晶球的表面倒映出一片灿烂的星空，旋转着，流淌着，然后在波塞吣眼睛中不断放大、具象，最后固定到一个她非常熟悉的星系郑
“……所以，你对冷或者热的感觉，其实可以转化为你和太阳之间的距离。”
萧笑手指在那个火红色的恒星与蓝色的行星、以及更远些的气态星之间点零：“你距离太阳越近，越暖和，你距离太阳越远，越寒冷……这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所以呢？”
这一次换狐狸一脸迷糊了。
“——所以，任何概念都是相对的。”
萧笑语速愈发慢了些：“就像你刚刚提到的‘对与错’‘善与恶’……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某个绝对的标准，是‘不对与不错’，是‘不善与不恶’的……既然没有这样的标准存在，我们的对错与善恶，自然也不可能始终固定不变。”
? ?ps，感谢【龙龙荣宠】昨的打赏……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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